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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第 123 章 小玉到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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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何夫人要zisha,她一下就跪倒在澜郡主面前,狠狠磕了几个头,捡起地上的酒杯,站起身放到小桌上。
上面摆着一壶酒,小玉给自己倒了一杯,手伸下去,冰凉触感传来,顺着手指蔓延,激起了她内心深处的恐惧。
她颓然放弃,整个人软倒在地,又突然激动起来,挣扎着爬到澜郡主脚下。
“夫人,小玉太怕了,小玉还年轻,小玉不想死……夫人,小玉不想随你而去,小玉想活着。”
“夫人,小玉怕啊,小玉……小玉……小玉不忠了……”
司晟带人搜到这边的时候,只见一个小丫鬟颤抖着跪趴在地,床上睡着一身红嫁衣的澜郡主。
她似是特意打扮过,一身出嫁装束,倒和宫里宴席上司晟见到的苍白羸弱不同,显出几分鲜活和张扬。
司晟只以为她太过高兴激动,终于为情郎报了仇,她身子不好,这会睡着了也情有可原。
说起来,澜郡主还是她名义上的堂姐,且她平日里深居简出,这次能成功绊倒柱国公还多亏有她。
司晟上前,并未弯腰,只微微抬手算是敬长辈的礼。
“此次计划成功还多亏澜郡主,不知道郡主有什么想要的,朕必定不会推辞,重重答谢。”
话音落下,并未得到回音。
魏明重瞳孔巨缩,突然大步上前,探了探澜郡主的鼻息。
屋中夜色稍暗,无人看到他身体突然的僵硬,藏在袖中的手颤抖不已。
魏明重转身微微低头,并未抱拳行礼。
“皇上,澜郡主已去了。”
“嗯。”
司晟并未惊讶,料到了这种结果。
“奉朕的命,司澜郡主的葬礼按皇家郡主的仪仗来办,入皇陵,受后世香火供奉。”
他转身,或许是出于同情,直到余光看不到澜郡主的那刻才收回目光。
“皇上,卑职有一请求。”
“请皇上把澜郡主交给卑职,澜郡主嫁给柱国公也是身不由己,她和我大哥情投意合,生不能在一起,卑职希望她死后能我大哥葬在一起,也算了了他们未能在一起的遗憾吧。”
“卑职觉得澜郡主也是希望如此的。”
司晟连脚步都没慢一点,挥了挥手表示同意了。
柱国公全府上下几百人全都被关进了天牢,循着小环报的位置,司晟也找到了柱国公往日贪污受贿陷害无辜官员、甚至是勾结山匪的证据。
小玉被关在秦映珂牢房的对面,她被押进来的时候,颓丧蹲在角落里的柱国公一下抬起了头,顺着她往后看去。
意外的没看到澜郡主的身影,他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站起身大步朝牢门冲去。
“小玉,夫人呢?”
小玉怨恨的看了柱国公一眼,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眼圈红红的,一看就是哭了许久了。
“夫人死了。”
柱国公顿时呆在了原地。
他知道澜郡主身体不好,也想到有一天她会先他而去,却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太早了,他根本无法接受,无法平静下来。
脑子一片空白,柱国公看着小环被狱卒推进牢房,踉跄了几下摔在地上。
“夫人怎么死的?”
小环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找了个角落靠着墙坐下,抱着膝盖拿怨恨的目光盯着他。
“夫人自杀死的。”
“夫人穿着她嫁妆底里藏了十几年的嫁衣死的,夫人她一定很恨老爷。”
柱国公蹬蹬蹬的倒退几步,狠狠跌在坚硬的地面上,身体上的疼痛抵不上心里的震惊和痛苦。
“十几年的夫妻她竟连我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见……”
“十几年的夫妻,她竟还念着她的旧情人,不仅出卖了我,还心甘情愿拿命去陪她那旧情人……”
恨意像未被野火烧尽的杂草,疯狂的生长。
曾经多爱,如今就多恨。
恨到他现在就想死去,追上她,缠着她,生生世世不罢休,绝不让她和她那旧情人好过。
想到这里,他猛然站起身,目光凶狠带着血色,狠狠的朝身后的墙壁撞去。
咚的一声巨响,柱国公倒在地上。
眼中映出秦映珂惊恐悲戚的面容,他目光渐渐涣散,隐隐约约中显出年轻的澜郡主,她一身嫩绿色的裙子,正笑盈盈的看着他。
他心甘而去。
柱国公死了,一代权臣,还是逃不过被儿女私情左右,秦傅一派的核心没了,只剩下个懦弱没什么主见的傅峰。
依附的官员纷纷倒戈,撇清关系,秦傅一派瓦解。
整理和证据,司晟直接命人抄了傅府,捉了傅府上下几百口人下了天牢,这么多年的柱国公和傅峰做下的冤狱假案不计其数,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参与,知不知情。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三日后,一众仆从全被秘密喂了毒药赐死,而一众主子还活着,司晟暂时还没动他们的想法。
今日有暗卫传来消息,西北边疆的褚王爷秘密来京了,难保不是为了这些人而来,正好可以拿他们当诱饵,虽不知能钓到什么,但终归不会空手而归。
姜府,姜承刚才得了消息,姜玉攸叛逆出宫了。
想了想,姜锐远偷偷带人驾着马车去了孔府。
朝中势力大变革,但也和孔沉瑾关系不大,姜锐远敲响孔府后门的时候,是孔沉瑾亲自来迎的。
孔沉瑾一出现,姜锐远眼神立刻锐利起来,微微上前一步,长剑一横,看了他一眼,行礼,开口道。
“家妹可是在孔府?今日特来接家妹回府。”
孔沉瑾一身月牙长袍,愈发显得文质彬彬。
他微微行了一礼,侧身让开了位置。
“小攸正在府中休息,这个时辰应是在院中晒太阳睡午觉。”
他语气极其温柔,似还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定定看着姜锐远,勾唇温温一笑,绝代公子风华耀眼。
姜锐远斜了他一眼,径直路过他大步向院中走去。
孔沉瑾身形为不可擦的一僵,很快便恢复正常,随在他身后而去。
小时候,孔姜两家关系还是不错的,那时姜锐远也常来孔府中玩耍,是以,姜锐远对孔府的路十分熟悉,虽不知姜玉攸住在什么地方。但孔家一个没落世家,比较好的些能让姜玉攸住下的也就那么几个,姜锐远稍稍一想便知道姜玉攸在哪里了。
一路上,姜锐远越走越快,脚下步子都快飞起来了,恨不得直接飞到姜玉攸身边,把这个丢人的妹妹抓回去。
孔沉瑾这种常年拿着书卷的文弱书生,体质自然是比不过姜锐远这种武将,他有些赶不上,但怕丢面子,卯足了劲使尽追赶,白皙的额上很快冒出了汗珠,连唇边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
绝代君子狼狈不堪。
姜锐远也懒得理他,干脆运起了轻功,直接甩开了他。
院子中,姜玉攸懒懒的躺在贵妃椅上正打算回房午睡,冷不等头顶的阳光被遮住了。
她眼睛都没睁开,懒懒的抱怨。
“孔哥哥,你让开些,挡到我了。”
姜锐远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姜玉攸被吓了一跳,慌慌的坐起身,一看,是姜锐远,立刻又懒懒的躺下去。
“哥哥你来接我了吗?”
“你说呢?不接你回家难道任由你待在孔府?姜家和孔家是什么关系,且不说你待在孔府丢不丢人,你一个出嫁的妇人就算出宫为何不回娘家,待在孔府算怎么回事?这若是让外人知道了,还不知道把你名声传成什么样子呢?你身为南屿国的一国之母,就算自己荒唐,也要想想南屿,想想宫中的皇上。”
姜锐远十分的生气,他只恨自己是哥哥不是母亲,没有从小教会妹妹三从四德,让她懂得礼义廉耻。
姜玉攸自觉理亏,难得没有反驳,快速从贵妃椅上起身,撇了撇嘴,偷偷瞄了一眼姜锐远,低着头,像一个犯错的小孩子,小声道。
“我又不是故意不回姜府,只是当时出宫月黑风高的,姜府离皇宫那么远,我总不能走回去吧,刚巧孔哥哥来接我,我不想露宿街头……”
姜锐远眉角一跳,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的“接”字。
心中有了猜想,眉角跳的更厉害了。
他抓紧了手中的长剑,强忍着暴打她的冲动,咬着牙道。
“去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走。”
“知道了。”
姜玉攸乖巧的跟在秋霜跑了。
孔沉瑾气喘吁吁姗姗来迟。
他脸色有些难看,在姜锐远看过来时,还是强忍着扯出一抹笑,略显尴尬的行了一礼。
“姜大人……”
姜锐远也没说什么,毕竟人家是读书的,他是习武的,两人各有所长,倒不至于逮着这点嘲笑。
不过,姜锐远也认真抱拳回了一礼。
“多谢这几日孔大公子的照料,身为兄长没有管教好妹妹,是我的过错,只是她一介女子,就算在宫中受了委屈,还是回娘家由我们照料为好,望孔大公子明白,勿要乱操心想着不可能的事。”
这是赤裸裸的拒绝了。
孔沉瑾明白他在说什么,心中用上一股恨意,他垂了眼,只淡淡道。
“沉瑾明白,但有些事确实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更何况,也算不得一厢情愿,只这一点,沉瑾便万分欣喜了。”
这下轮到姜锐远脸色难看了。
虽是知道姜玉攸从小便喜欢孔沉瑾,但现在姜玉攸已是南屿皇后了,两人根本不可能不说,就算姜玉攸没出嫁,他也不可能同意姜玉攸嫁入孔府。
书香世家,繁文缛节太多,姜玉攸这懒散的性子不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