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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 107 章 司晟顿了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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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晟顿了顿,道。
“苏爱卿恐怕不知,诸位爱卿说的都是事实。”
“今日皇后私下来参加小茶会 ,确有人买通了人,煽动在场的公子贵女们,口出恶言,冒犯皇后。”
“魏统领抓了煽动之人,在他身上搜出了绣有萧字的香囊……”
黑眸扫了一眼桌边的萧泰宇,颇有深意。
“萧爱卿已经承认了香囊是萧家姑娘的,且萧家姑娘已经认罪……”
剩下的话,司晟没说,苏家兄弟也不傻,自然明白,若不是其中有猫腻,皇上何至于派人去请他们苏家人过来?
有禁军呈上搜出来的香囊。
他们一眼就看出,小布袋上的萧字确是出自萧洛彤之手,因为彤彤孝顺,经常给他们苏家送自己亲手缝制的香囊衣衫,甚至还有鞋子。
她习惯在布角绣萧字,他刚发现时,还有几分不高兴,不过想到这到这是彤彤的一片孝心,也摒弃了对萧家兄弟的厌恶,接受了。
却没想到这小习惯被有人之人抓住了,来陷害彤彤。
苏兴临拿着香囊放到鼻下,闻了闻。
在萧泰宇大变的脸色中,神色一冷,目光陡然射向他。
“萧泰宇,这香囊可是彤彤绣给你的?”
萧泰宇重新镇定下来,不慌不忙回道。
“大哥,这香囊泰宇确实没见过……可这布角又绣了萧字,也是认出是彤彤的绣工,这才不得不……”
眉宇微皱,显出几分痛心和难过。
“胡言乱语,这香囊里装的明明是安神静气的药粉,若不是爹年纪大了,睡眠一直不大好,彤彤早前也给爹绣了一个,今日我还真想不到,你这做爹的,竟然狠得下心让亲生女儿给你顶罪?”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这畜生,简直比财狼还不如……”
萧泰宇心中微微慌乱,目光在低着头的萧洛彤身上转了转,心中安定了不少。
“大哥这话过分了,泰宇根本没见过这香囊,又何谈让小彤顶罪呢?”
“你萧家除了你这害死妻子的畜生,还有谁整日整夜的睡不好,需要用到安神静气的东西呢?”
“可怜彤彤一片孝心,却被你狼心狗肺的东西利用,自己做些龌龊事就算了,还把脏水泼到彤彤身上,不可饶恕,简直不可饶恕。”
苏家大哥被气坏了,他一个文人,骂不出什么难听的话,只得指着萧泰宇的鼻子,怒目而视。
苏兴临也站起来了,他几步走到苏兴业身边,手里拿着另外一只香囊。
“皇上娘娘,您看,这彤彤绣给爹的香囊,除了颜色,一模一样,连里面的草药都分毫不差,都是安神用的。”
姜玉攸坐着不动,眼神很明显,一直盯着香囊,泄露出几分好奇,看了几眼,又把视线转向司晟,莹莹大眼睛泛着水光,带着几分质问。
为何不接香囊?
被那软软的目光看的,司晟心软的一塌糊涂,宠溺又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在她生气前,赶快收回手,接了苏兴临递上的香囊,凑到她眼皮子低下,好让她看清楚。
“阿攸,你看看,这两只香囊是不是和苏爱卿说的一样,出自一人之手?”
“确实有点像。”
姜玉攸不擅绣工,当然看不出来,只觉得都一个样,当然,看不出来也不能说出来。
眨巴了下大眼睛,她微微低头,司晟秒懂的把香囊往上凑了凑,防倒塌鼻子底下,交替闻了闻。
她不识药理,闻不出什么。
内心无比淡定,斜了司晟一眼,淡淡道。
“臣妾闻着两只确实差不多,应该是和苏大人说的一样,两只几乎没什么差别了。”
“朕自是相信阿攸的。”
司晟把香囊丢给苏兴临,黑眸暗色一闪而逝,看向萧泰宇。
萧泰宇也不慌,他施施然上前,姿态不卑不亢。
“皇上,臣确实没见过这香囊,不过,细看这两只香囊,岳父那只旧了些 ,另外一只,明显是新的,臣想着,是不是小彤刚做好了,还没来得及送给臣呢?”
“萧泰宇,你这畜生,别叫我岳父,我没有你这等女婿,当年雅芯的死,我就知道事有蹊跷,但雅芯既然留了信,不让苏家计较,那事就罢了,但今日彤彤的事,我苏家绝对不会让步……”
“把祸事往自己亲生女儿身上推……你根本不配做彤彤的父亲……”
苏启砰的一下,狠狠拍了桌子站起来,枯瘦手指颤抖,指着萧泰宇,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萧泰宇不着痕迹扫了一眼萧洛彤,心中大定,人也显得分外有底气。
“雅芯的事,泰宇已尽力,岳父若要怪罪,那泰宇无话可说,但今日小彤买通人冒犯娘娘一事,泰宇只有劝岳父一句,便是再疼爱小彤,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误入歧途,迷途不知返呀……”
声声悲戚,萧泰宇脸上有痛心,有难过,更多的却是对苏启的责怪,明知外孙女铸下大错而包庇,不是为亲者所为呀……
苏启气的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泛紫,隐隐有翻白眼的迹象。
萧洛彤赶忙扶着他给他顺气,压低了声音,不知道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苏启满满喘匀了气,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
“彤彤能想通就好。”
萧洛彤没接话,猛然抬起头,反正提起了一个毫不相关的话题。
“外祖父,今日当着皇上娘娘和诸位大臣的面,洛彤想问一句,当年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苏启眼中闪过一抹痛色,深深叹了口气,和苏家兄弟对视一眼,也知道瞒不住了。
人瞬间被压弯了腰,驼着背,满头白发,愈发的苍老。
“具体内情外祖父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那件事发生后,你娘突然往苏家递了信,说她有了身孕,我让你大舅二舅去看了你娘,要接她回来,她不肯,你大舅二舅看她脸色不错,知道她在萧家过得不错,也就没坚持……”
苏兴业和苏兴临脸上浮现深深的愧疚之色。
苏启哽咽了一声,缓缓道。
“结果没过多久,就接到了雅芯的死讯,说是生你难产而死,我和你大舅二舅去萧家,想给雅芯讨个公道,萧泰宇却把你娘亲笔留下的书信交给了我,里面只说让我们不要为难萧家,好好照顾你。”
“苏家也一直按照雅芯的意思,这么多年和萧家两不相干,没有多加追究。”
“今日也算自雅芯去了之后,苏家第一次和萧家兄弟提起当年的事情了。”
家事被揭开,萧泰宇脸色难看起来。
想起当年的事,萧泰然更是两股战战,几乎忍不住瘫倒地上,幸好萧泰宇扶了他一把,这才稳住了身体,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更丢人的事。
萧泰宇扭头看见自家兄弟的狼狈样,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止住了欲迈动的脚步,让他稳稳扶着自己。
“既然岳父提起雅芯的事,那今日当着皇上娘娘和诸位大臣的面,泰宇就好好和你说个清楚,省的岳父爱女心切,总觉得泰宇做了对不起雅芯的事,害了雅芯。”
这是暗讽苏启疑心病重,老了也不安分,竟挑起事端。
苏启又被气的一噎,想说什么,被萧洛彤握着手安抚下来了。
“外祖父,我想听爹爹说。”
唉……
苏启叹了口气,不忍的别过了头。
萧泰宇看了萧洛彤一眼,心中生腾起渐渐的不安,强自定了定心神,面上带了几分沉痛,缓声开口。
“当年雅芯有了身孕,泰宇自然是精心养护着,不敢让她受半点伤害 ,雅芯身体一向不错,但当时府中新入了几个小丫鬟,笨手笨脚的,不小心冲撞了雅芯,雅芯拼尽全力生下小彤,精神已经不大好了,又产后出血,泰宇当时求了整个皇城的大夫,到底是回天乏术没能救回雅芯。”
“此事是泰宇对不住雅芯,但泰宇对雅芯的心意,天地可鉴,这么多年过去了,泰宇每到夜晚,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雅芯……”
想起她一身鲜血,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的样子。
萧泰宇垂了眼,掩住眸中溢出的浓浓愧疚。
若不是……若不是雅芯你威胁我,我也不会那么做……雅芯,真的不怪我……
场面寂静下来,众人都被萧泰宇惊到了,没想到这人竟如此深情,亡妻已去十几年,仍念念不忘……
姜玉攸看戏看的开心,司晟站在他身侧,唇边笑意淡了几分,他身形高大,只站着都给人一股莫名的压力。
姜玉攸有点烦他,歪了头,小手拽着他的袖子往下拽。
“皇上一直站着不累吗?”
阿攸关心朕呢……
司晟很高兴,大手顺着袖口握住了她柔软的小手,唇角高高翘起,在她身边落下。
“阿攸如此体贴,朕很欣慰。”
养了这么久,总算没白养,能听到一两句熨贴话,值了……
姜玉攸掀了他一眼,懒得理她,转移了注意力,看戏了。
被司晟握住的小手,也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的,老老实实的待在他手心。
一片安静中,萧洛彤挣开苏启枯瘦的手,突然站起来,目光锐利,直直盯着萧泰宇,仿佛要透过他那层皮囊,看进他心底最深处。
“爹爹,我想问一句,外祖父说,那件事,那件事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