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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 104 章 姜玉攸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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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攸内心毫无波动,甚至颇有闲情逸致的观察了那几个起哄的人,心中遗憾,竟然都不认识。
不然可以传信告诉爹爹,让爹爹暗中使点绊子报仇。
至于为啥不告诉皇帝司晟,姜玉攸觉得,狗男人能干啥,杀鸡焉用牛刀,这种妇道人家人家的磕磕绊绊,让他搞到国家大事上,浪费功夫。
砰地一声巨响,姜玉攸直接一脚踢翻了桌子,桌子上整坛子酒摔到了地上,随着哗啦啦一声脆响,浓郁的酒香气瞬间蔓延开来。
姜玉攸绷紧了小脸,微仰了下巴,显出几分倨傲,一身红裙,愈发显得肆意张扬。
“本宫说了,本宫的诗只有皇上能听,你们若真的想好奇,进宫面见皇上讨道口谕,只要皇上允了,别说一首,整本诗集本宫都给你背一遍。”
有人皱了皱眉,看着翻到的桌子和一地的碎瓷片,脸色难看了。
也不知道是谁,领着头不依不饶。
“皇后娘娘百般推辞,是不是不给我等面子,看不起我等公子们?”
淡漠的眼神带了几分蔑视,明明是一个绝色的大美人,众人却从那眼神中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没错,本宫就是看不起你们,一群混吃等死的败家子。
这下不止公子们,连贵女们也沸腾了,因为在场的大部分公子哥,都是她们的嫡亲兄弟。
本是一家人,哪容得人如此侮辱?
不可忍,也不能忍。
“娘娘太过分了,我等嫡亲皆是南屿朝中重臣,为南屿江山鞠躬尽瘁,不辞辛劳,娘娘看不起我们,就是看不起我等嫡亲……”
“娘娘私下辱骂朝中重臣,皇上可知道……”
“娘娘也不看看,若不是有我等嫡亲在,娘娘哪来今日的地位,耀武扬威,欺压我等,这岂不是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娘娘心胸狭隘,德行有亏,借私人恩怨针对傅大姑娘也就算了,为何要侮辱朝廷重臣,后宫不可干政,娘娘可记得?”
酒香蒸腾,一个个脸愈发的红,神情激愤,好像姜玉攸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
姜玉攸小脸愈发的无表情,目光淡漠的好像看什么可以随意一脚碾死的蝼蚁,扫了一圈,最终定格于最后一桌上畏畏缩缩的男子。
红袖下玉白的手尝试性的握了两下,运起内劲,脚下微动,人还没存窜出去,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推开。
一身墨色悬袍的司晟踏着悠闲的步伐,缓缓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大内统领魏明重,漏过缝隙,隐隐可见外边身穿重甲的禁军。
整个雅间瞬间安静下来。
“皇……皇上……”
“怎的,不认识朕了,刚朕看着这还挺热闹,一个个的,都扬言让皇后作诗给你们听呢?”
迎头一盆凉水,酒意散了大半,一个个都清醒了。
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这群公子哥一个个都两股战战,险些站不住,贵女们也都互相拥做一团,战战兢兢。
“胆子都不小啊,皇后的诗朕还没听过呢,你们是想越过朕,欺君罔上。”
“既如此,朕倒要好好看看,是哪家爱卿,教出这么争气的儿女来,竟敢打着嫡亲的名义,拿为南屿立下的功劳,威胁皇后?”
姜玉攸松了拳头,心中有点不爽,她这马上就可以揍人了,这狗男人瞎凑什么热闹。
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迎来他一个勾唇浅笑,俊脸上隐隐的得意,好像在说。
看,朕来的及时吧,还不快感谢朕。
姜玉攸直接回了个白眼给他,扭身郁闷的坐在了一旁的圆椅上,顾忌面子,倒是挺直了脊背 ,老老实实坐直了。
有身穿重甲的禁军进来,捉了最后一桌的畏缩男子,堵了嘴巴,拖着人拖着出去。
吓坏了一种娇生惯养的公子贵女们。
求救的目光连连飘向为首的傅灵月,好像她就是他们唯一的救世主。
这种被捧的高高的感觉,傅灵月分外的满意。
不着痕迹的理了理飘落胸前的长发,傅灵月刻意注意着仪态,款款上前,优雅又端庄,行了一礼。
“灵月见过皇上。”
司晟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转到那一团红上,自若的在她身边坐下。
“傅大姑娘免礼。”
“皇上,今日是灵月举办的小茶会,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灵月的客人,也是大家玩的开心了,一时忘了尊卑,若皇上要怪罪,那就怪灵月吧。”
“既然傅大姑娘说了,那朕倒要多问一句了,在傅大姑娘你的茶会上 ,你眼睁睁看着众人欺辱皇后,为何不像现在一样站出来说话?”
“娘娘身为母仪天下的一国之后,心胸广阔,这等无伤大雅的小玩笑,灵月以为,娘娘不会放在心上。”
身上一道道目光变了意味,有感动,有敬佩,更多的是倾慕。
傅灵月得意的挺了挺脊背,神情高傲,径直盯着姜玉攸看。
姜玉攸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红袖遮掩下,玉白的小手使劲的拧着男人腰间的软肉。
狠狠的瞪他。
司晟赶忙轻咳一声,绷紧了俊脸,沉声道。
“无伤大雅的小玩笑,朕以为傅大姑娘你故意聚众,借着小茶会的名义,妄论朝政,辱骂皇后。”
“这等大罪,依朕看,打入天牢,让傅大姑娘回忆一下前些日子的滋味也不为过。
又提前些日子?
傅灵月恨得咬牙切齿,她这次举办小茶会,还给姜府发了请帖,就是为了炫耀。
你们费尽心思想把本姑娘弄进大牢,如今,本姑娘出来了……
可前些日子,也是她这辈子的耻辱。
她堂堂刑部尚书的嫡女,多少人攀附巴结的对象,竟然被扣上杀人的罪名,投入大牢,可恨可恨……
都怪姜家那个老匹夫 ,怪姜玉攸这个贱女人……
白袖下手指死死绞着帕子,因为太过用力,长长的指甲咔擦折断了,猩红的血肉从断面裸露出来。
傅灵月却好像没有知觉似得,低垂着眉眼,掩住了眸中蚀骨的恨意。
“皇上这话严重了,臣以为小女儿家的打打闹闹,尚算不得如此严重。”
柱国公大力推开雅间门,吱呀一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一步步沉沉走进来,所有人这才看到,在他身后跟着几十名官员,这几十名官员大都是秦傅一派的。
但也有那几个例外的,比如内阁首辅姜承,比如翰林院大学士孔沉瑾,再比如无城兵马指挥使蔡君玉。
他今日当值,看着醉风楼围了大批的禁军,也带了人进来看看。
有公子和贵女看到了自家伯父和父亲,一下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跑着冲到亲人身边,愤怒的盯着一身红裙的姜玉攸。
你看,引起众怒了吧?
姜玉攸抛给司晟一个极其冷淡的眼神,人想起身,却及时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牢牢按下了。
姜玉攸看过去,看到男人墨色的衣襟,宽阔的脊背,牢牢笼罩了她,为她撑起一片天地。
垂下眉眼,掩下眸中溢出来的暗色,玉白的手不自觉的拽了他的宽袖,握上温热的大手,迎上他诧异的眼神,和他一起站了起来,面对柱国公和一众官员。
“柱国公说的没错,小女儿家的打打闹闹确实当不得如此严重,但若扯上朝中重臣呢?”
“诸位在场的几十位大臣,难道都认为,你们为南屿江山鞠躬尽瘁 ,尽职尽职,皇上该感激着你们,由着你们仗着这点恩情,踩到头上?”
“皇后娘娘严重了,臣等不敢。”
呵……
“你们不敢,你们的子儿女可敢呢?”
这么想,姜玉攸也这么说了。
众臣脸色大变,脸色难看的去看自己身边的儿女们,看她们一个个踌躇畏缩的样子,哪能猜不出发生了什么事情。
事关自己子孙后代,饶是秦傅一派的人也顾不得去看柱国公的脸色了,当下狠狠瞪了她们一眼,给他们一个回府算账的眼神,连连向姜玉攸告罪。
“娘娘,是府中小儿不懂事……”
“娘娘,臣等教女不严,回府定会好好教导……”
“娘娘,臣有罪,还望饶了小儿……”
场面翻转,司晟握了握手心柔软的小爪子,黑眸含了深深的笑意,定定的看着她。
顿了顿,才移开了目光,朗声道。
“无事,今日公子姑娘们年纪尚小,不懂事,被有心之人煽动说些逾越的话,也情有可原。”
“朕代皇后,受了诸位爱卿的赔罪,此事就算揭过了。”
有大臣抓住了司晟话中的关键,目光一凛,站了出来。
“敢问皇上,这有人之人,作何解释?”
司晟薄唇微勾,目光转到姜玉攸身上,陡然柔和下来。
“这还要多亏阿攸,今日是她先发现了不对,朕这才及时派人抓了煽动之人。”
“现下那煽动之人呢?”
“朕已经让魏统领带下去,好好审问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了。”
司晟话音未落,魏明重就回来了。
他抬手行礼,沉声开口。
“皇上,那人招了?”
“魏统领快说,到底是心肠如此恶毒,竟煽动我家不懂事的儿女,冒犯皇后娘娘?”
“快说呀,魏统领……”
“魏统领……”
魏明重看了一眼司晟,才缓缓道。
“那人说他也不知道,他只负责收银子,按照吩咐偷偷买了开灵散,下到今日的饭菜和酒液中,再适时开口,煽动公子姑娘们的情绪就行了。”
“那岂不是查不到幕后之人了?”
“可惜了,这人心肠如此歹毒,连十几岁的小儿也利用,当诛……”
“不过……”
众官员心一悬,纷纷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