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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 102 章 在几个闺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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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个闺秀中，萧洛彤是身份最低的，她爹爹是户部给事中，一个堪堪七品小官，若不是她外祖是户部尚书，她小姑又进了傅府做了姨娘，她今日根本没有机会来这种公子贵女集聚的小茶会。
她小脸一下刷白，愤恨的咬了咬下唇，低了脑袋，乖乖站在最后，显出几分沮丧和难过。
忍不住抬眼看向傅灵月，却正巧看到她一瞬间狰狞扭曲的面容，那刻骨的恨意，让萧洛彤心惊肉跳，她强撑着不露异样，忙低下头掩饰。
傅灵月看了一眼萧洛彤，白色长袖下，纤白的玉手几乎要把手心里的帕子撕破。
废物，都是废物……
面上，半截修长的脖颈压得愈发的低，就像落入凡间的仙子生生被折辱的跌入尘埃。
“灵月没有污蔑娘娘的意思……”
“若是娘娘………”
纤长的睫毛微颤，她突然抬起头，飞快看了一眼姜玉攸，挺直了脊背，一身白裙，带了几分宁死不屈的高傲风骨。
“总之，娘娘既然认定了，灵月无论怎么解释都没用，毕竟娘娘一向看灵月不顺……
“灵月认罪，一切都是灵月的错，请娘娘责罚。”
“傅大姑娘有自知之明，本宫确实一直看你不顺，但本宫十分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闲杂人等身上，没得必要强抓着你不放。”
幽幽扫她一眼，姜玉攸扯了身侧姜锐远，迈着款款的小巧莲步，轻飘飘越过几人。
远远的传来她淡淡的声音。
“毕竟本宫就算心胸狭隘，也是要看人的？”
像你这种小鱼小虾，连让本宫心胸狭隘的资格都没有……
手中锦帕被扯的褶皱不堪，长长的指甲滑着褶皱处，生生把密实的丝线勾了起来。
傅灵月垂着眼，掩住眸中蚀骨的恨意，下唇几乎要被咬破。
闺秀们只以为她受了委屈，赶忙上前柔声安慰。
“傅大姑娘，皇后娘娘身份贵重，我等自然比不上，被责问两句也是正常的，姑娘也别太放在心上了……”
“是呀，傅大姑娘可是今日的主角呢，我们小茶会可是以诗会友的地方，皇后娘娘呀，是咱们内阁首辅姜大人的亲女呢……”
“没错，咱么这么多人看着，就算是皇后娘娘，也不能坏了咱们事先定好的规矩……”
傅灵月似被安慰到，为难的抬头，和几人对视一眼，犹豫道。
“这……”
“娘娘毕竟……”
“傅大姑娘多虑了，这皇后娘娘也不是您请的，就算要怪，也怪不到您头上……”
傅灵月似被安慰到，唇边终于露出一抹浅笑，笑盈盈的看着几人，神情中带了几分感激，几分激动。
萧洛彤站在几人身后，神情犹豫，最终还是没有上前凑那个热闹。
姜玉攸按照请帖上排好的房间号进入了雅间，雅间并不大，小小一个房间，有一张长桌和一张小小的黑檀木圆桌，长桌上摆着笔墨纸砚，大约是为来人即兴做诗方便书写准备的，但今日来的是姜玉攸，这笔墨纸砚算是白准备了。
毕竟她可是皇城人尽皆知的草包美人，空有一张脸，没半点才华，做诗什么的，根本和她没关系。
小圆桌上摆着一壶茶会和一盘简单的糕点。
姜玉攸招呼姜锐远坐下，她哥一坐下，斜了她一眼，给自己倒了杯茶，看她没动静，又很自觉的拿了茶杯给她倒了一杯。
一股清淡的茶香飘散空中，伴着香炉中燃着的袅袅熏香，倒真有几分清雅诗意。
“阿攸刚刚很威风啊……”
“嗯。”
“阿攸若不威风，那岂不是给了哥哥出风头的机会？”
姜锐远那个气呀。
这没良心的，他是为了谁呀，难道他能眼睁睁看着一大群人，恃强凌弱，欺负她妹妹吗？
姜锐远直接摔了杯子，茶水溅出洒在黑檀木圆桌上，留下点点茶渍。
麻利站起来，目光在那水渍上顿了顿，余光瞄到懒懒散散的，已经半趴到圆桌上的姜玉攸，俊脸立刻黑了。
“哼，看为兄下次还会不会帮你。”
恃强凌弱，指不定谁是那个弱呢。
被妹妹伤透了心，姜锐远决定去找冯……咳咳，找那个谁，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小心灵。
“会呀，哥哥这么宠阿攸，怎么会不帮阿攸呢？”
姜玉攸抬起玉白的小手，懒懒的支撑下巴，故意放软的嗓音带着股小女儿家撒娇的意味。
姜锐远顿时心就软了，无奈的抚了抚额头，黑眸中溢满了笑意。
房门被关上，她陡然垂了眸，长长睫毛打下小片的阴影，暴露出几分意味不明。
宫中守卫森严，进出宫门，皆要皇上口谕，白日，冯绮罗自然可以借出宫采购药草的理由，出宫。
但天色晚些，过了丑时，宫门关闭，冯绮罗无法回宫，只有姜玉攸这个随身带着出宫令牌的人，才能顺道把人带回去。
所以，姜玉攸既是那个传信帮助小情人见面的媒婆，也要充当小情人意外之外的解决工具，在小情人花前月下，流连忘返时，把她安全带回去。
身负重任，感觉更累了。
姜玉攸玉白的手一垮，艳红袖角在空中滑过一道弧度，人整个瘫在了黑檀木圆桌上。
垂在身侧的乌发随着她的动作顷了下来，黑压压一片，铺了半张圆桌，几乎和黝黑的檀木融为一体，映着那泛着盈盈玉色的绝美面容，更加触目精心。
颓丧的眨了下大眼睛。
哥哥好像变了……
为了美人……不，是为了姑娘，竟然抛弃了妹妹……
好难过。
何以解忧，唯有吃食……
伤心的姜玉攸拿起桌上的糕点就往嘴里塞，小巧的小嘴被她塞得满满的，双颊鼓鼓囊囊，像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似得，分外可爱。
秋霜忍着上前摸一把的冲动，在她身边坐下，给她倒了杯茶水。
“娘娘，慢点吃，奴婢这里还帮您带了些您爱吃的糕点。”
“等这盘吃完了，奴婢就帮您摆上。”
说着秋霜把随身携带的小包袱摆到了圆桌上，拿着帕子帮她擦着沾到嘴边的碎屑。
一盘糕点吃了一半，姜玉攸就停了，倒不是吃饱了，而是这边的糕点味道实在一般，吃多了宫中御厨精心制作的东西，这粗食实在难以下咽。
秋霜递上帕子，姜玉攸接过，一根一根细心擦拭自己的手指，那玉白仿若上天精心雕琢而成的五指 ，让她分外的满意。
我怎么这么好看？
咚咚咚……
有敲门声响起。
姜玉攸摆弄着自己的纤纤玉手，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
咚咚咚……
不想管，算了。
咚咚咚……
好烦，姜玉攸掀了掀眼皮，给了秋霜一个眼神，秋霜秒懂，忙轻手轻脚起身去开门。
门外一身嫩黄对襟小夹袄的傅幼竹踌躇的踩着脚尖，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秋霜。
秋霜笑了笑，把她迎进房间。
“原来是傅二姑娘，来找娘娘吗，娘娘在呢，快进来吧。”
傅幼竹站在门边上，探着脑袋往里看。
雅间本就不大，姜玉攸抬眼看去，一触及姜玉攸的目光，她就像被马蜂蜇了一般，赶忙收回脑袋。
唯唯诺诺开口。
“娘娘，大姐让我来请您……”
“请本宫做什么？”
小姑娘低眉顺眼的，抿了抿小嘴，又抿了抿小嘴，似是下定了决心，猛然抬头，梗着脖子，倔强道。
“大姐说，娘娘身份尊贵，既然娘娘今日来了小茶会，理应由娘娘来主持……”
“ 也是今日对娘娘招待不周的赔罪。”
“这是傅灵月说的？”
一阵清脆天籁嗓音响起 ，傅幼竹禁不住好奇的朝声音来源看去，入眼只见一满身火红的绝色美人懒散的半趴着，红裙下的身躯像没有骨头的蛇一样。
精致的眉目，毫无表情，淡淡的眼神飘过来，硬是让傅幼竹心惊肉跳，只觉得跟心虚了。
“是娘娘，大姐是这样交代的。”
“嗯，本宫知道了，本宫收拾一下，一会就到。”
“是。”
看着嫩黄的小身影消失，姜玉攸眨巴了下大眼睛，内心毫无波动。
傅幼竹那心虚的连看她都不敢看的样子，她要是还看不出这其中藏有猫腻，那还真让她白长这么一双水灵灵的漂亮大眼睛了。
“娘娘，不若奴婢向大公子禀告一声，娘娘先返回宫中？”
“无事，本宫心中有数，本宫还想看看，傅灵月还有什么小把戏来算计本宫。”
“娘娘？”
看姜玉攸一副全然不放在心上的样子，秋霜很担心。
“娘娘今日这小茶会是打着以诗会友的名字举办的，若您替了傅大姑娘来主持，奴婢怕她们……”
“本宫何时说要主持小茶会了？”
姜玉攸拽了拽了自己的袖子，爬起来，大眼睛一眨一眨，像夏日夜空的颗颗星辰，明亮又懵懂若孩童。
秋霜沉默了，老老实实跟在姜玉攸出了门。
似是怕姜玉攸不来，门外早有候着的小丫鬟，一片刺眼的红中，小丫鬟呆呆愣愣的，好一会才反应过，心中那股子轻视消失的一干二净，赶忙低眉顺眼的迎上来。
“娘娘，傅大姑娘让奴婢来迎您，请您跟奴婢走吧。”
“嗯。”
跟着小丫鬟七拐八拐的，上了三楼，站到一间大雅间门前，这雅间估计是临时做成的，门框上还有半干的油漆，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小丫鬟推开房门，里面人都齐了。
喧闹声立刻停止 ，一桌桌的公子贵女们，百十道目光径直聚集到门口的姜玉攸身上，神色各异。
她内心毫无波动，抬眼看向为首的傅灵月，淡淡开口。
“傅大姑娘，本宫来了。”
她抬脚走向傅灵月，一身火红，似勾在人的心弦上，所有人都随着她的步伐移动目光。
傅灵月脸色微变，下意识想往后退 ，反应过来，硬是差点咬碎了银牙，站稳了。
“娘娘大驾光临，灵月有失远迎。”
“为了向娘娘赔罪，灵月自请先罚三杯。”
话音落下，丫鬟递上酒杯，傅灵月一饮而尽，红唇边含了一滴酒液，欲落不落，冰清玉洁的小脸上染上了丝丝绯红，反倒衬着一身的白，有种打破某种禁制的勾人意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