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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郡主府的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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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
郑媞声沿着走廊一路疾步。
周围的房间都是没有上锁的,周围同样也是没有任何一个仆从的。
偌大的戏院里响起紧锣密鼓的点声。
远处的戏台上咿咿呀呀唱起了艳段,绢子之上密密麻麻的往下滴着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莲蓬在喷。
鼻尖能嗅到不少的桐油的味道,从身边的房间传来。就像是房间都翻修过重新刷过漆。
郑媞声脚步密集,顺着延伸的连廊一路朝更深处走去。
宾客中不少的人已经尖叫着开始跑。
也有像孙绵绵一样的,胸有成竹,左右环顾一圈后开始顺着自己想法走。
真乱。
郑媞声想着陈大夫人的话,还有孙绵绵的话,总觉着在郡主府里藏着不少的秘密。
到底是什么?
太子殿下通过陈大夫人将她送过来又想让她做什么?
郑媞声不懂。她只知道这会儿需要去找太子殿下的方向。
偌大的郡主府怎么去找一个人?
郑媞声很难去考虑。
她顺着空窗墙壁一路绕到了一处空院子,此处院中有一个穿着红色长披的散发女人在起舞。
周围有一群佝偻着腰的灰衣仆从,远远看见郑媞声的身影,手脚并用飞速爬着过来。
郑媞声吓得后背发凉,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没有人告诉她郡主府里养了一群比鬼还可怕的东西!
来一群真的鬼她都不怕!
可为什么是一群在地上爬的奇奇怪怪的东西!
郡主府到底在开什么宴会!
郡主要漂亮的孩子来,就是为了看美人花容失色涕泪连连吗?!
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恶趣味。
郑媞声当鬼时都没有跑得这么快过。一想到孙绵绵那句话,她头皮也跟着发麻。
奇怪的地方!要命的地方!
这位郡主到底在丰埠郡做了一些什么!为什么外面都没有人提到过郡主府的宴会就是一个大型搏杀现场!
郑媞声跑得胸口都憋得慌,她身后追着一大串奇形怪状的仆从,远处还有鼓点在不断的急促敲击。
甚至她听到了远处带有回响的惨叫声。
郑媞声顾不得其他,低头捞起裙子就一路狂奔。
眼前的场景上下颠簸,她急促地喘着气,眼前有些发花,路过一个曲折的小院子,她想要进去,可是想到刚刚那个红裙女子和满地跑的奇怪东西,她迟疑了。
若是再进去又遇上……
可是她要找太子的,什么地方都不去,岂不是无功而返。万一在逃跑的过程中被抓住,更惨了。
郑媞声一咬牙,推开门闯进院子里。
院子里摆满了水缸。
或许不是水,空气里都弥漫着酒气。
这是一缸一缸打开的酒罐。
而在半空中,还搭着不少的染布。
染布上画着奇怪的图案,像是道家的符咒,也像是鬼符。
郑媞声闻到这个酒气都快要醉了过去。
她抓紧时间冲到台阶上拉开房间。
没有。
空的。
里面有陶人。
郑媞声一间一间打开,开了五六间,什么都没有找到。
郑媞声一边狂奔一边在脑中想,陈大夫人和太子殿下到底在搞什么鬼,让她来找,但是没有一点方向,她若是真的这么一间一间找下去真的能找到吗?
又或者太子殿下真的会藏在外人能接触到的地方吗?
郑媞声快要被酒气熏得晕了过去,大口喘着气。
不对,这些地方都是宾客可能会来的地方。不是这里。
郑媞声咬紧牙关,巡视了一圈这个小院子,在一个墙角寻到了一个不算大的狗洞。
她立刻翻身找到刚刚的陶人,三两下扒了陶人的衣服,换了自己的衣服。
而后索性找到狗洞,往地上一趴,顺着狗洞爬了出去。
爬出去后一边疾步走一边拆掉头上的发饰,抬起袖子往嘴上一擦。
口脂被擦花了,郑媞声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在脑中回忆进入郡主府的路程。
他们是顺着正门进来的。
绕过照壁,走过垂花门,开了二道门,又沿着荷花池走,最后顺着小楼的方向走到戏台子。
若是要从戏台的方向反推,这一路是没有藏人的,那么太子的位置就是在这个郡主府她们没有接触到的地方。
郡主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
但是这一场戏就是演给郡主看的。
她一定要热闹,看一群漂亮的孩子们惊恐逃跑的样子。
高处。
郡主的位置在高处。
那么太子有没有可能是这场游戏的观战者?
不知道。
郑媞声真的很难去考虑郡主和太子之间能不能是共犯的关系。
太子会出现在郡主府,是偷偷摸摸,还是正大光明?
郑媞声只能按照陈大夫人的想法,按照太子是隐藏身份来的。
那么就不能在郡主身边,太子不在高处。
不在高处,那就是在更难找的地方。
底下?
郑媞声大口大口呼吸,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
绕开视线,去找她该找的地方。
郑媞声穿着灰扑扑的衣裳,等发现人群时,将自己迅速藏匿在最后,跟随着仆从的脚步四下分开,而后趁机捂住身前那人的嘴,用力勒住,直到对方窒息昏迷。
她没有过多的时间,只能毫不讲究的扒下侍女的衣服,套在自己的衣服上。顺便把侍女的头饰学着她的模样簪在自己的头上。
被抓住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郑媞声不知道,但她不能赌。只能想尽办法藏匿自己。
换上这么一身衣裳后,郑媞声跑得再快,遇上的人中只要有宾客,对面的小美人一声惊呼,连滚带爬就是跑,有的甚至一边跑一边尖叫。
她顺着宾客逃跑的方向去追,任由谁看了,她都是追人的一员。
小径左右种了不少的花草,茂盛到几乎有一人高,人在小径奔跑,只能看见花草簌簌摇晃,人影都要被藏在里面找不到丝毫。
郑媞声刚跑出小径,在不远处另外一个方向跑来的宾客,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被两个力大无比的侍女按住。
少年嘶哑的尖叫声换不回任何人的松手,他被架起来,捕获到猎物的侍女们开始笑。
笑着高举起少年,沿着连廊走去。
有方向。
郑媞声立刻跟了上去。
她甚至怕自己不像,混迹在侍女中也跟着笑。
尖锐的,刺耳的笑声,听久了像哭一样。
她们抵达了一个小院子。
小院子门口有十来个守卫。
郑媞声额头跳了跳。
若是被发现她不是……
但是只有这算是一个方向了。
郑媞声忍住,继续模仿着侍女们的模样,跟随在最后一排,被侍卫放了进去。
正堂的右侧有一个矮榻,其中一个侍女前去翻起矮榻,露出了一条地道。
一行人把哭喊尖叫的少年顺着地道运了下去。
郑媞声盯着那个地道。
下去?
不下去?
她没有选择。
郑媞声跟着侍女的身后下去。
地道昏暗,远处传来混杂在一起的哭喊声,有熟悉的,有陌生的。
这里都是被抓的宾客么?
孙绵绵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知道郡主的游戏,还是参加,是因为被抓之后并不会有什么危险,还是说,危险降临不到她的头上?
她深吸一口气。
绵延的地道居然延伸出几个不同的地道。曲折,神秘,像极了一个地下宫殿。
说是宫殿并不为过。
墙壁镶嵌着夜明珠,地上铺着厚厚的锦垫。
开凿的地下宫殿居然还有汉白玉柱,上面甚至雕刻着龙凤呈祥。
这里穿梭着不少的侍女。
她们穿着和地上侍女截然不同的华丽衣衫,簪着花蝴蝶似的在人群中穿梭。
殿中有不少的人。
这些人无一不是戴着面具。
或是金属,或是玉雕,甚至还有一个女子,是满脸贴着花瓣遮挡自己的面部轮廓,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们或坐或站,彼此交谈,捂着唇轻笑,偶尔扫过尖叫声的来源。
那是一个个笼子。
笼子里是郑媞声或者见过,或者陌生的人。
无一例外都是年轻的美人。
她们被捕获,装进笼子里,由四个人抬着放到殿中。
郑媞声跟随的侍女们走到角落,将捕获的少年塞到空的笼子中。
咔哒一声,落锁。
“求求你们放了我,我爹是平阳郡的……”
“我爹是安度郡都护!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远处一个笼子里,半大的少年抓着笼子的铁栏喊出自己的身份。
然而在他身边的人没有看他的。
甚至有人捂着耳朵。
“好吵,就把那个都护儿子的舌头拔了吧。”
说话间,两个侍女蹲下,遮挡住了郑媞声的视线。
而后一声凄厉的尖叫含着血泪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人痛到极致抑制不住,来自□□最后的颤栗吐息。
郑媞声眼睁睁看见,那侍女将一条沾满血的舌头清洗干净放在托盘上,由着另外一个侍女端过去,用夹子夹着,将那条舌头,放在了炭炉烤板上。
郑媞声瞳孔一缩。
她后知后觉发现,原来这处地殿中,到处都有小小的锅炉,甚至还有厨子握着刀具,在角落等待着自己动手的机会。
而那群戴着面具衣着华丽的人们,正在食用煮好了的肉品。
烟雾缭绕。
欢声笑语。
血流成河。
他们在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