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女王与她的与忠犬小狼狗》阑珊姐姐

21、思念 在一群闪着

　　9、思念
　　“头儿，平时怎么才能提高自己的业务能力？”在周一简短的碰头会上，汪汪提出了这个问题。

　　“没有捷径，出去多看项目，多和创始人交谈，看书是没用的，看一千本书也不如亲自出去实践。别信‘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现在又不是科举选书呆子，你所有最有用的东西都来自实践。”杨希还鼓励他们，“公司给报差旅费，住当地中高端酒店，多好的条件，不用花自己的钱，我劝你们要懂得借助公司的力量到处看看，来真正充实自己。”

　　王俪拿着一份行业报告说：“现在整个市场行情都不太好，项目退出也比较难，天使轮和VC投资，今年都下降了很多，看感觉看也是白看。”

　　杨希就不受这种大局观念影响，“怎么算白看呢？无论经济好不好，人的需求总会有，有需求就会有投资。我现在每天看的项目比你们每个人加起来都多。只有多看，多接触不同的项目和创始人，了解不同的行业和技术发展的情况，才能从根上掌握第一手资料。做投资得接地气，接地气，就不能在办公室坐着。”

　　王俪服气了，说：“头儿，明天我去江苏看几个项目。”

　　“把一鸣带上。”
　　“得十来天才回来。”
　　“没关系，带上。”

　　王俪是杨希比较喜欢的员工，熟悉财务，冷静能干，当初自己组建天使轮一部时，把她从四大招募过来，是当作心腹培养的。现在让她带上小助理，明着是要求她培养新人，实际是想把小助理推远一些。

　　这孩子昏了头，竟明目张胆对自己有意思。杨希在得意之余是有些愠怒的，有闷骚搁在肚子里就行了，亮出来干嘛？感觉要把自己的计划打乱了，现在趁机把他支出去，也间接说明自己的态度。

　　一幅好看的皮囊确实赏心悦目，但总归兔子吃窝边草犯忌，自己还想成点事，不能大事坏在细节上。再说想找一 把嫩草悦己，一抓一大把，没必要非抓他。

　　他终归是通过唐老大的关系进来的，潜意识感觉未来会麻烦多多。

　　再说一个男孩子，年轻根本不值钱，外观再有料再出众……也是第二价值，除非你混在娱乐圈，靠这个吃饭。

　　在投资界，大家靠实力吃饭，性感的永远是大脑。

　　这种略带嫌弃的安排，果然连小助理也意外，他迅速从资料堆里抬起头，看了看上司。

　　杨希则转过脸去，起身回了办公室。

　　接下来几天，清静了，身边再没有人像影子一样跟着了，她继续陷在河北特种钢项目里忙活，投资协议签订后，款项也按计划打了过去，按说也应该安心了，但与以前的天使轮不同，这个项目需要赋能的地方太多。

　　所谓赋能，就是除了投钱，在其他地方也得出手帮忙，比如钢厂的技术和财务核心人员，不是去市场上招聘能招到的，而是精准地瞄准哪些人，得动脑子去挖。这种活显然不是赵厂长能干的，他干活和冲锋陷阵还行，但不擅长现代公司的治理架构和人员安排，得杨希亲自出马，去虎口夺食，给人家许诺画大饼，人家才肯舍弃现有的舒适圈，到一个新钢厂重新开始。还好，财务核心人员经过慎重考虑，决定从老钢厂的退休大拿那里返聘，因为涉及到将来被收购，要用熟悉这行业的资深财务，才能最开始就做到合规的财务安排。

　　另外老唐还说，这项目的B轮还要接着投，尚锋新进来一支投中后期的基金，正好赶上这个项目。

　　唐总的工作除了平时管理尚锋，还负责部分投后项目。他忙不过来时，会拉着杨希一起忙活。而且看得出来他很高兴，特种钢应该是他投的最开心的项目之一，以前投的项目，无论投前多看好，都对将来的退出没多大把握，都承担着巨大风险，唯有这个项目，从签协议那天起，老唐就知道这项目高概率会成功，为此他还拉了那个将来收购这个项目的老国企钢厂的战略投资部，跟投了这个项目。

　　当晚上筋疲力尽回到家来，坐在沙发上，怔怔地看着机器人在客厅勤快地扫地时，杨希才发现心中隐隐的落寞，手机不再准时“嘀”一声响了，没人再关心她晚上吃什么了，背后也不再有一双安静深邃的眼睛若有若现地盯着自己了，当然更没人再提醒她何时该吃药了。晚上也没人再睡自己的沙发和客房了，日子又慢慢回到以前麻利利的状态，心无挂碍，想做什么瞬间拔刀……

　　也好，清静了。她本来习惯清静的。

　　而且王俪很漂亮，90后，只比一鸣大四岁，目前还单着。

　　驱逐这种影响是很快的，顶多就心烦意乱几天吧，毕竟他是在自己生病时悄然入侵的，人在弱势时是很容易接受别人，并无意中习以为常的。

　　好在工作足够满，在忙特种钢项目之余，继续看BP，看路演，约见其他创始人，听那些天南海北的人各种异想天开和胡吹，大浪里淘金。

　　但只有一个项目引起了她兴趣，那是一个中年人，比一般二十多岁的创始人显而易见大了不少，他说他是做民间发射卫星生意的，想和资本方一起开拓这片蓝海，因为中国的民间卫星发射还有足够的空间。

　　杨希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伊隆马斯克，如果中国也出现这么一个牛皮哄哄的人，那自己的投资履历上将出现一个牛叉闪闪的明星项目。

　　当时她本能打开微信，说：“把我上周做的有关‘中国民间发射卫星的市场容量和前景’的资料发给我。”

　　说完，发现是给小助理的。这些天，有些项目，在做粗糙的初期背调时，会让他在网上或专业论文中寻找一些资料。过去一个月，有点使唤顺手了。

　　现在，她则悄悄撤回了刚发的要求。

　　要让他真正远离自己的生活。

　　她想安稳清静两年，不再因为不理性的男女关系再把生活搞得凌乱不堪。

　　人一过三十岁，不仅要长年龄，还要长脑子。

　　头脑一热所做的事，不再适合她。

　　但她发现自己已不太容易静下来，眼前老是晃着一个修长的影子，即使安静下来也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丢失了什么。有时手机响了，也会下意识期待是是另一个熟悉的电话打进来。但不是。是一个陌生律师的电话，他说妮娜在离婚，想了解一下情况。

　　杨希马上就安排了见面，好友的生活要有进展了，她当然得配合。

　　那律师的问题是：“妮娜和他丈夫，关系不太好，经常打架吧？”

　　“对。他们是暴力沟通的典范。”

　　“打得厉害吗？”

　　“反正都还活着，身上时不时青一块紫一块。平时打架还不报警，感觉就是互相祸害互相虐待吧，不光他们，连我这个旁观者都习以为常了。”

　　“你知道金大城有抑郁症吗？”

　　“不知道。”

　　“你觉得金大城是坏人吗？”

　　“那得看怎么定义坏人。也许他对别人，比如对他爹妈，他外面的朋友，不算坏，他的坏只体现在对妮娜上，面对妮娜感觉激发出了男人的所有坏毛病。”

　　“你赞成他们离婚？”

　　“我作为外人，觉得人生苦短，放过别人放过自己不好吗？但离不离在他们自己，不在我，我只是路人甲。”

　　“必要时，你能出庭作证吗？”

　　“能。”杨希毫不犹豫。

　　律师走后，杨希有些愣，拿手机看看妮娜微信的朋友圈，她以前经常发朋友圈，别看日子过得不如意，但经常自欺欺人地发一些岁月静好的鸡汤，配个某种鸟在暴风雨中，淋成落汤鸡也坚强挺立的那类图片。杨希看得尴尬，便很少再看朋友圈。现在看，她有两个月没更新了，难道把离婚提到日程上了？

　　随后，又看到一菲新发的朋友圈，摆好各种姿势晒幸福。感觉她没那么安心，否则幸福还用晒？不是应该自然从嘴角眼角溢出来吗？

　　但说曹操，曹操就到，忽然电话响，是一菲打来的，她直接问：“亲爱的，学校管事的让我问问，咱们那个共享体育器材的项目怎么样啊？你公司能投吗？这项目学校还挺重视的。”

　　平时大学孵化出来的项目，杨希一般都让下属接手，也是本能觉得来自这些地方的项目质量一般，可投率不高。

　　“这个赛道，我投得少。”

　　“完了，应该没看上。”

　　投资行业的黑话一菲了解得不少，像“投得少”、“回去研究一下”，意味着对项目没多少兴趣，就没打算投。

　　杨希说：“我直说啊，学生练手的项目，没什么投资价值，你可以多找其他投资人看看，没准别人需要这样的项目。”

　　“你不是说你投的项目失败率都90%以上吗？投了我们的，万一要成了，不就是惊喜？如果不成，也是90%失败里面的，反正有那么高的失败率呢。”

　　听听，说的这是人话吗 ？人越熟识，嘴脸越欠揍，简直明着挖坑让自己跳。

　　“大姐，账是你这么算的吗？那项目要什么没什么，连投决会都过不去啊，劝你别想了，友谊的小船快让你玩翻了。”

　　她继续不死心地纠缠，“你一直说你投的项目失败率很高…….我觉得又不缺这一个…损失的是公司的钱 ，又不是你的。”

　　“我是竭尽全力看好的项目，失败率还这么高，要是都像你这么硬给我塞项目，我还有成功率吗？不说名声，招牌都要砸了。”

　　真是，即使区区10%的成功率，已让杨希在天使轮圈里声名鹊起了。人得知道爱惜自己的羽毛。

　　一菲大概看出通融不了，嘟哝几句，挂了电话 。

　　快中午了，太阳毒辣，到哪里找饭吃？这些日子每天都在看BP、同行交流和各种路演中度过，以前还觉得充实，但现在心中常不经意掠过一丝烦躁，好像什么东西在悄然发生着改变，像喝惯了甜口的，再饮白开水觉得淡而无味。

　　她意识到自己竟对眼下的日子不满了，很怪的感觉。

　　第二天去中关村看路演刚出来，在街上行走时，忽然听到《喜欢你》，便恍然驻足倾听，思绪无端飘到前几天门头沟漫天星光下听到这首歌的情景。那时身侧还有一双脉脉的眼睛在凝视着自己。

　　哎 ，真是，无欲则刚是多么优渥的状态。

　　中午和一位创始人一起吃了午餐，聊了下项目，出来时，又接到臭丫王一菲的电话。

　　“杨希，还记得以前你答应我，有空来我们学校，给我们MBA班的学生讲投资课的事吧？”

　　杨希呆了一下，答应过吗？最近好像经常忘事，便含糊地说：“哪有时间啊？”

　　“时间像水，挤挤总会有的。抽空过来吧，帮我们班同学开开眼，也顺便打打你的知名度，我们这帮学生将来说不定就能出现马化腾、马云、马斯科呢。你不得提前和未来的独角兽们认识一下？”

　　这闺蜜万能胶水似的，粘上你就不让你逃脱。

　　杨希只能打哈哈，“等有空了，现在忙死了。”

　　“你什么时候有空啊？这周？下周？”

　　“有了告诉你。”

　　这本是婉拒，一菲可不这样想，这几天若没给她打电话，她一准就在下周给安排上，为此还信誓旦旦说：“我给你两个选择时间，这周五或周末。你要不选周五，我就给你安排到周末加班了。”最后，还来了一句道德绑架，“放弃了我们学校的优质项目，再不来上课，就太过分了，以后你有事我也不为你出头了。所以，就定在周五了。”

　　作为天使部负责人，哪有时间去给什么劳什子学生上投资课，纯粹是浪费时间不务正业。再说也没什么好讲的，虽说自己成了不少项目，但没一个像大疆、字节跳动那样光彩耀眼的明星项目，按说应该老老实实继续俯首耕耘才对。

　　但一菲这种这山看着那山高的人，肯定在她的学生面前吹嘘了，说她有在投资界搞天使轮的朋友，做的风生水起、牛气冲天之类；那帮学生也不省油，肯定用激将法让王老师非下本把做投资的朋友请过来。

　　那就给闺蜜撑一把面子，选在周五傍晚。这个时间有敷衍之意，学生上了一周课，自己也上了一周班 ，都很累，匆匆吃过晚饭，大家见见面，走走过场意思一下就行了。

　　但那天黄昏，当杨希走进那所大学的阶梯教室时，都惊呆了，没想到学生们这么热情，连过道里都挤满了人。

　　现在学生上课都这么认真了吗？

　　在杨希走进去时，还隐隐听到窃窃私语的调侃：

　　“我去，身材很凸啊，会影响我听课吧？”

　　“挺拽的，能约吗？”

　　“想什么呢，分分钟被拒。”

　　“我发现我给打游戏耽误了，平时多打打球，锻炼出八块腹肌估计能行。”

　　就这种半开玩笑式的意淫，偏偏让你听见，就当是恭维吧。

　　杨希都懒得理他们，风情万种地走上讲台，就看到黑板上写着几个大字：如何创业？

　　她觉得这应该是同学们的心声，便问：“你们怎么理解创业？什么是创业？创业的第一步是什么？”

　　大家一顿七嘴八舌，有人说：“创业就是开公司挣钱。”

　　有人说：“创业的第一步是先有启动资金，然后去租办公楼，再然后招人做事。”

　　还有人说：“创业第一步其实是先有个好爸爸，然后再开公司挣钱就比较容易了，做什么都事半功倍 。

　　虽有开玩笑的意思，但也说明读书真能把人读傻，这些人离创业还远着呢。

　　杨希只好先给他们建立最简单的创业思维：“如果你想创业，第一步不是你有没有钱、租不租办公室、招不招人，或着有没有一个好爸爸，当然，有个好爸爸能让你做事更容易 ——但这都不是一个创业者最先关注的东西。你最选关注的应该是你周围人的需求和痛点：他们需要什么，他们最缺什么，你去满足他们的需要，解决他们面临的痛点，这就是创业。而不是你有没有钱，你有没有钱，都不防碍你创业，而我认为恰恰是你最没钱时 ，在贫穷挨饿寸步难行时，才最容易迫使你走近创业的本质，就是寻找周围人的需求和痛点：身边人需要什么，我来提供什么，能换取别人一点钱或一顿饭，这就是创业。

　　“别人有需求，我发现了，我有提供别人需求的意识，这就是创业的起点。还有大家一说创业，就是我、我、 我需要什么、我要挣钱、我要把公司做多大多强…….都不对！创业的第一步，你要安静下来，关注别人的需求，一个有创业意识的人，第一步就是寻找需求，寻找身边的痛点，要做先利他后利己的事。比如说，你们每天晚上在宿舍聊天或打游戏到半夜，有点饿，而学校的食堂关门了，街上的饭馆也打烊了，那你们吃什么？”

　　下面一片回答：“方面便！”

　　“对，如果有同学发现大家半夜需要方便面，你能解决这个痛点，把方便面批发过来，以每袋多挣一毛钱的价格，卖给同学，这不就是创业吗？你要先发现同学半夜会饿——这个需求和痛点，然后你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提供方便面或其他食物，在满足同学们需要的同时 ，自己也能挣一份收入，这就是最简单的创业。创业的本质，就是通过利他，完成利我。”

　　但学生显然对这种小打小闹的创业很不感冒 ，“这生意 ……挣同学的钱，怎么好意思？我们都是穷学生，有几个有钱的？”
　　“是啊，我脸皮薄，好像做不来。”

　　杨希一点也不惯着他们，“有人的地方，就有需求，就需要交换。如果你脸皮薄，要面子，那就不要做生意，去打工就好了。胆大、心细、不要脸，才能做成生意，才能创业。而且开始创业时，你要忘掉自己的身份，有偶像包袱，有道德洁癖，你是成不了商人也做不成生意的，你也发现不了同学们半夜饿了就要吃东西的这个需求点——但凡你能发现这个需求点，你还会接着发现其他的需求和痛点，你想办法满足了这些需求和痛点，你的创业就开始了。

　　“比如扎克伯格的facebook，最初也是从大学校园里开始的，他发现大家有社交的需求，就去做了一个有助于大家社交的软件，于是一个互联网巨头的雏形就诞生了。还有雷军，你看雷军创业，基本上先看大家对什么不满意，你嫌手机贵，我就造又好用又便宜的手机；你嫌插排又丑又不好用，我造一个好用又好看的提供给你；你在家不想扫地，我给你造个扫地机器人……你们发现了吗？他创业也是先去调研大众需要的是什么，痛点在哪里，然后想办法满足大众的需求和痛点。这才叫创业，最终通过利他，完成利我。”

　　大家在下面有恍然大悟听懂的，有掩嘴而笑的，还有摇头不赞同的。

　　杨希也没办法，太多人读书读傻了，不接地气，只相信“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科举考试那一套，要把他们扭转到“通过利他完成利己”的商业思维上，还是比较困难的。

　　好在终于到提问环节了，一菲怕学生瞎提，便自己带头做示范：“杨总监，你公司还招人吗？以后可不可以从我们班里招啊？我们班里的学生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精英，将来可能再搞出来大疆、字节跳动啊！”

　　识相的学生们马上给替他们吹牛逼的老师报以掌声。

　　杨希只能报以职业性微笑，认真敷衍说：“可以啊，感兴趣的同学可以向我们公司投简历，公司有专门的HR面试。”

　　有学生迫不及待举手，“杨总监，从事天使投资，有多少机会投出微软、谷歌、腾讯、阿里、字节跳动这一级别的公司啊？”

　　“有多少机会？机会很小，概率很低，低到像为了筛选出一个天才来，国家搞义务教育一样，把所有的孩子不分贵贱，都送进学校里，看看谁能脱颖而出一样。我做梦都想投出来一个伟大可以改变世界的独角兽公司出来。但这要看运气，看能不能赶上好年份。

　　“伟大公司的诞生，也会顺应趋势，挑选年份扎堆出现，比如上世纪七十年代，1975和1976年，微软、苹果就是在这两年同时出现的。就国内来说，上世纪末，1998、1999也是诞生大公司的年份，阿里、腾讯、新浪都是这两年成立的。至于现在什么时候再出现这样的风口，一要耐心等，二要看投资人的眼光和运气，再伟大的公司，幼年时都是丑小鸭，能识别出它们有长大变成白天鹅的基因，是考验每一个投资人眼光和机运。”

　　“杨总监，如果你投资了一个伟大的公司，能挣多少钱？”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明显大家对回报更感兴趣。

　　“我还没投出我认为的伟大公司。我举例回答我曾经投出的比较成功的一个项目，去年刚完成退出，在B轮退的，这个项目回报率是217倍。成功退出后，我能挣多少钱，这么说吧，这二百多倍的利润里，去掉成本，纯利润的80%归金主LP——LP就是出资金的甲方 ；20%归投资公司尚锋，尚锋再从20%的利润里拿出一定的比例奖励我。

　　“这就是我挣的钱。挣这样的钱，比你们想象得要难，一旦挣到，也比你们想象得要多 。将来我若能投出像谷歌、腾讯、大疆、字节跳动这样改变人们生活方式的公司，我就可以直接退休了。”

　　底下哇声一片，“杨总监，你早就是亿万富婆了吧？”

　　“大家高看我了，我只算初步实现了财务自由。”

　　大家啪啪鼓掌。

　　“杨总监，你是单身吗？”后面一个男生高举着手抢话。

　　“是。你有什么想法吗？”

　　“你能接受年龄比你小的男朋友吗？”

　　“当然，年轻的不嫌我年纪大，我为什么嫌人家年轻呢？”

　　“我追你可以吗？哈哈。”

　　“等你够格了再追。可以等你。”

　　大家又一阵快意的哄笑 。

　　忽然，杨希怔了一下，前来蹭课听的学生太多了，除了本班人马，其他班的也涌来一大批站在后面的过道里。在一群闪着青春光泽的面庞里，很容易捕捉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一双深邃的桃花眼，正坐在安静的角落注视着自己。

　　小助理怎么跑来了？这么快出差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