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女王与她的与忠犬小狼狗》阑珊姐姐

16、新项目 小助理披着

　　她在群里只是得啵了几句，并没找他，也是有意与他保持了距离，竟然两个闺蜜都看出来自己要老牛吃嫩草，说明自己没与下属的关系保持合适的距离。这两天，也是有意疏远他。

　　林一鸣开的还是那辆巨拉风的杜卡迪大魔鬼，停在了地势稍高的人行道上。把上司放在后车座上，他也坐上去，等着上司的手环住他的腰，才开动车子，缓慢地在人行道上行驶。

　　那天，条条大街成大河，据说半个帝都的车都扔在了大街上，而她在一个小时内就安然回到了家。

　　为防止感冒，杨希到家就钻进卫生间洗了热水澡，出来后，让小助理也去洗。

　　第一次让他用了自己的卫浴。

　　她去厨房烧了开水，冲了感冒冲剂，特意也给小助理冲了一杯，第一次主动放在他面前。

　　“谢谢，别感冒了。”

　　“好多年没感冒了。”小助理披着浴巾，热气腾腾地站在她面前，额头上贴着湿漉漉的刘海。这是一个年仅24岁恨不得在周围三立方米内都洋溢着男性荷尔蒙气息的年轻身体。

　　杨希有点眼直，但当什么也没感觉到，转过身去，打开客房的门，第一次给小助理升级待遇了。

　　其实本想赶他回家的，以前他在自己客厅里住，是因为自己生病，需要人照顾。现在则顺其自然。

　　那晚，杨希翻来覆去睡不着，也不知是因为特种钢项目还是小助理，半夜起身到客厅里，打开电脑，继续搜索国外厂家是如何解决那种特种钢材污染的问题，但看了很久，也只在欧洲找到一家类似的企业。而且涉及专业的东西，都是英语，就是翻译过来，她也没看太明白，主要是对钢材这种东西太陌生了。

　　这时小助理突然闪出来，自告奋勇说：“需要找什么，我来，你休息去吧，医生不是说不能熬夜吗？”

　　他说着坐到沙发上，也打开了电脑。

　　杨希没去睡，当你发现有一只猪正站在风口上，还有一个顶级小鲜肉在你客厅里晃来晃去时，怎么可能睡着觉？

　　那晚，他们两人花了一晚上，在她60平米的大客厅，一人捧一台电脑，搜到了世界上仅有生产这种钢材的两家的企业，一家在日本，一家在欧洲。一家一家研究……两人互相探讨、商量，还要查很生僻的英文单词。幸亏小助理英语足够好，非常到位地执行了她的意图。

　　夜深了，男孩突然起身，给她端来了水和药片，提醒她忘了吃了。

　　她还在吃一种叫左甲状腺素钠片补充甲状腺激素。

　　过去很多天，都是他细心地提醒她吃药，像护士一样。

　　杨希吃了药，又熬了一会儿，有些困了。
　　男孩催她，“去睡吧，我来。”
　　“你行不行？”
　　“肯定行。”
　　杨希回屋睡觉了。

　　两个小时后起来上卫生间，抬头看到客厅还亮着灯，在过道里一探头，看到那小助理还坐在沙发上查资料，一幅聚精会神的样子，很认真。

　　杨希没打扰他，继续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看到小助理站在窗台前伸懒腰。

　　“一晚上没睡？”

　　他“嗯”了一声，走过来，把打印好的资料给上司看，“这是他们用的环保设备和技术，应该都有专利。”

　　杨希一页页翻着，马上想到了技术引进，如果这家钢厂引进了环保技术，避免了污染和对工人健康的损害，就凭国内的效率和低成本，将来市场会哗哗铺向全球吧！

　　“你不用去上班了，在这里休息吧，准你假。”

　　杨希安排了小助理，回到公司，中午吃饭时遇到老唐，与他沟通了特种钢项目。

　　老唐作为资深老炮，嗅觉特别敏税，“这项目不错，要是弄成了，还真是时候，现在国家已下文，鼓励国企并购上下游。”

　　“这项目就卡在环保上，如果能引进国外的环保技术，国内市场没问题。”

　　“你最好去国家环保部门，亲自核实一下情况。我让人问问这两家的清洁设备的专利情况，能不能引进？”

　　老唐能做尚锋的GP，杨希认为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的人脉足够广，他在清华大学本科的校友们和北大的硕士校友们，遍及政商各个领域，又在四五十岁的年龄，处在职业高端位置，所以，他想做什么事，一般会有门路。

　　还有，他的博士是在米国排名前五的大学念的，在海外也有一帮哥们，所以，他说让人打听，基本上都是有谱的。

　　老唐先给他在某大国企钢厂做高管的大学校友，打了电话，了解了这种特型钢在国内的使用情况，的确目前主要靠进口，且价格居高不下。

　　杨希去联系了国家环保总局，亲自跑过去问的，环保局也的确对污染严重的企业盯得很紧。

　　杨希后来从元元那里拿到了上一家投资公司的资料，并把元元约到自己办公室来，威逼利诱问她：“既然两年前，你公司推这个项目，都黄了，为什么还要推给我？”

　　她一个小姑娘，脸皮薄，有话藏不住，马上坦白说：“我感觉现在环境和政策都要变，这个项目又确实是一个好项目，推给您也是觉得万一您看上，你会想办法或找门路，能把这个项目盘活吧？”

　　“如果盘不活呢？”

　　她嗫嚅：“那就是时机还不到吧。”

　　杨希一想也是，继续追问：“上个机构参与时，也知道卡在环保技术上，为什么签合同了？签了为什么后来又撤了？”

　　“因为他们在谈国外的技术转让，本以为能谈下来，最后……没谈下来。”

　　杨希再追问，为什么技术转让没谈下来？卡在政策上还是钱上？

　　元元也不知道，说回去问问。

　　看看金融顾问有多聪明，他们也是找可能盘活这个项目的投资机构进来。杨希也觉得现在这个时机应该比两年前强，现在中美贸易大战导致各种脱钩，这个项目在技术上是能代替西方特型钢的。

　　不过有些事，有些趋势，她只是能意识到，但无力推动，所以她又拿着上一家机构的信息去找老唐。要是老唐也推不动，找不出办法，就可能真没办法了。

　　由于经济放缓，为鼓励经济发展，国家对企业并购很放松，尤其近期国资并购明显活跃。老唐给杨希看了一组清科第18届中国基金合伙人大会上公布的一组数据：本年度已公布的上市公司并购中，国资央企并购数时超过了60%。

　　唐总说：“现在国资资金比较充裕，可以低成本加杠杆；同时资产价格也很便宜，尤其是一些优质企业愿意谈出让控制权。”

　　唐总看过来的目光意味深长，“你向老赵打探一下，在退出方面，是否可以让出控制权？”

　　杨希感觉老大和自己想到一起了，从她开始接触这个项目，就在想并购之事，也就是特种钢这种新材料的投资很庞大，将来必走这一步。杨希也想问问他的态度，毕竟很多创始人对自己的项目看得像命根子一样，不想失去控制权的。

　　所以她和老赵再谈时，就围绕着这个问题，先给他讲故事：

　　“我以前做过电商你知道吧？”

　　“知道。”老赵很实诚，“你有意投资我，就会研究我，同时我也会研究你。我在网上看到的，也听元元说起过，你以前在中关村做过电商，挺有名的，要不是你离婚了，你那个电商就是京东第二了。还听说，因为你离婚这个节骨眼上，你那个电商就黄了。”

　　“不是我那个电商黄了，是我那个电商被并购了。如果当时我不离，可能我们夫妻能把电商做成京东第二。但当时年轻，感情的事很意外，当时能被并购其实是最好的结果了。”

　　老赵就“哦”了一声。

　　杨希还说起曾经滴滴和优步的并购案。在2015年，滴滴和优步为争夺国内头部企业，争先恐后搞烧钱大战。那一年两家公司的亏损之和超过了200亿元。2016年春节前，在杭洲，滴滴一周就烧掉一个亿；优步也比着烧。这两大巨头在烧钱过程中，也同时在并购更小的公司。

　　杨希最后说：“如果不是他们同共的投资人老虎基金和高领资本推动并购，都不知最后怎么收场了。你对并购怎么看？”

　　老赵很豁达，“形势到了，非得并购，就那并购呗，形势比人强，没办法，总比最后失败强。”

　　“那你的钢厂，假如出现转机，将来面临并购时，需要你放弃控制权，你想过这个结果吗？”

　　老赵低头想了一下，“谁并购我啊？”

　　“我是说假如：被国有钢厂并购。”

　　“国有钢厂能看得上我？”他倒点了一下头，“价格合适，并购也是一条路。人家是巨无霸，拼不过人家。到时他们怎么安置我？”

　　“你知道我前夫吗？我们的电商当年被并购后，他去了新公司做高管，也不错。”

　　“行，只要人家要我，我再回去当个部门的小头头，或老技术员，都行。”

　　目前看，他对未来的并购并不排斥，看来小钢厂被停产，他被现实磨去了锐气，不敢坚持了。

　　杨希就松了口气，回头给老唐说了。

　　唐总很振奋，也告诉杨希一个好消息，他有个清华的同学现在在某国资钢厂当副总，在寻找一家上市标的，新材料上下游领域，标的营收10亿元左右，资产负债率低于60%就行.....

　　杨希差点笑出声来，老赵未来的特种钢厂不正好吗？那接下来的事就是确定净化设备和技术能不能被引进国内了。

　　唐总的人脉，开始在欧洲起作用，开始与对方进一步商谈。由于欧洲这两年工业萎靡严重，有些技术和设备不仅准许出口，价钱也比两年前降了不少。

　　等于这个项目，能看得见的成功。但大家反而谨慎起来，这只下金蛋的鹅，你想投，别的机构知道了也会疯抢的。

　　杨希就给老赵打了电话，以邀请他到帝都做路演的名义，要牢牢把他攥在手里。为了怕夜长梦多，还专门派了司机过去接他。
　　老赵来到帝都，能看得出他的忐忑不安和受宠若惊，他还不知道他的项目未来的价值。

　　唐总直接问：“你想融多少钱？”

　　赵厂长有点不敢说：“你想投多少？都好商量。”

　　杨希说：“你觉得想融多少，才够？”

　　老赵说：“计划书上不是说了嘛，500万。”

　　唐总大笑，“开玩笑，500万哪里够？你有成熟的产品，也有一定的市场，起码也得是A轮啊。”
　　老赵也陪笑 ：“我是怕要多了，把你们吓跑了。”

　　杨希说：“如果项目好，我们为什么跑呢？我们得和创始人一起走下去。”

　　三人一直谈到很晚。唐总说：“我在一家度假村占有股份，那里有房间，今晚你跟我去住那里吧，温泉不错，去泡泡，晚上接着聊。”

　　看到唐总这么说，杨希会意，在合同签订前，老赵这个香饽饽，要被截留在郊区渡假村了，故意占用他的时间，让他没机会与其他投资人接触。

　　估计晚上两人聊得不错，第二天，杨希去换班，陪老赵时，唐总说 ：“老赵想体个检，你安排一下，去我们以前投的体检公司，别让他乱跑。现在其他机构估计也得到消息了。”

　　杨希便亲自陪老赵去了体检处。老赵还不好意思，“我自己去就行。”

　　“你找不到地方，同时也想让你看看我们曾经投资的项目。”

　　老赵体检，是觉得最近身体状况不太好。杨希和唐总觉得这是好机会，很多投资人都想知道创始人的健康状况，但都没机会。现在，他可是送上门来的。

　　那天体检完，就签了TS。TS是投资意向书，等于特型钢这个姑娘，我看中了，在结婚之前，先订婚。

　　在投资意向书中，约定了融资金额、估值、占股比例、将来如何退出，何时打投资款等等。

　　可能老赵吸取了上次融资失败的教训，即使手握好项目，也不敢强势要价。

　　他现在的心态是，多一点少一点没关系，先把资金融进来，先把事做起，不要再出幺蛾子，其他以后再说。

　　杨希和唐总的想法是，赶紧签意向书，然后一边做尽职背调，一边等海外清洁技术转让的情况。欧洲那边如果能谈下来，这个项目才算稳了；否则，依然是半途而废。

　　签了投资意向书，杨希就调动公司的资源去做背调，因为这个项目不是相对简单的天使轮，有成熟的技术和产品，也有一定量的客户，到了A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