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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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窝在床上的一团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坐了起来。
不对！比留间奏多的神情疑惑，如果他来到这里什么人的命运都改变不了的话，那为什么系统会这么笃定他能够改变得了太宰的命运？只是因为未来太宰的命运是和世界线是想联结的吗？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吉野顺平不行？天内理子不行？夏油也不行？
他没有忘了在他想要改变其他人命运的时候，系统对他说的话——会影响到世界线未来的进程。
这也就是说，以上这些人和太宰治一样，都是和这个世界的未来紧密相连的。
那为什么只有太宰治的未来可以改变？
话说回来——
系统的话真的可信吗？
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切入点，比留间奏多越细想就越觉得以往所有事情都有疑点。他似乎，从来都没有对系统对他说的话怀疑过，就好像他其实从很久以前就信任了对方，知道系统不会害他一样。
比留间奏多有一瞬的迷茫。
他以前……就认识系统吗？
【宿主，你还好吗？】
系统虽然是和他绑定过的，但平时交流都还是要靠比留间奏多集中注意力和对方说话才行，像是刚刚那样他自己的内心活动，系统是没办法得知的。
比留间奏多犹豫了一下，没有问出自己的疑问。他心里有种预感，哪怕自己问出了那些话，系统也不会对他说实话的。
于是他摇了摇头，安慰似地说道，【我没事，不要担心。】
说完，他又是一愣。
看来他对系统的反应已经是惯性的了。明明刚刚已经意识到系统对他有所隐瞒，他的内心里却还是没有对系统产生任何的敌意。
他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系统对他应该是没有坏心思的。
比留间奏多在五条悟的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中午的时候男人带着打好的午餐回来了。五条悟是吃完了回来的，所以只是在对面看着奏多吃。
一边看一边问道：“奏多，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比留间奏多吃饭的手一顿，假装没听懂他的话，“什么什么打算？”
“就是这之后你要去哪里？你现在也没办法自己一个人生活吧，身上估计一点钱没有。”五条悟说到了最关键的地方，他一看对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是说对了，“我有一个提议。”
“什么？”
“留在高专继续当学生吧。”他笑眯眯道，“你的年龄其实也和一年级那些孩子们差不多啦！”
比留间奏多差点没把嘴里的一口汤喷出来：“……你是想让我当你的学生？”
“嗯？不然你还有别的选择吗？”五条悟理直气壮，“虽说你十年前是我的同级，不过你当年也只是在高专待了一学期而已，连个四级的咒术师都没有考核下来。你这样的话，出去接任务别人也不会认同的哦！”
明知道对面的白发男人不怀好意，想占他便宜，但比留间奏多却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所说的不假。
他现在还不能算是咒术师，不能独立接任务。身上也没有钱，像之前那样自己开家店更是不可能。
直接去打工倒也不是不行，只是现阶段……他或许更应该留在高专。
关于系统对他隐瞒的事情，他隐隐有些感觉继续留在高专，他或许可以知道些什么。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他得去确认一下。
比留间奏多看向五条悟：“悟，你刚刚说的太宰的事情……可以详细跟我讲讲吗？”
＊
横滨，擂钵街。
刚替港口黑手党拐了一员大将的黑发少年，慵懒无力地靠在墙边，打了个哈欠，生理性的泪水就顺势含在了眼角的位置。
太宰治揣着手，看着不远处的褚发少年正在自己曾经的住处挑挑拣拣。
“还——没——好——吗——”他拖着长音，“我看来看去，都没觉得你这个地方值得你收拾一个多小时啊。旧了的东西全都扔掉不就好了！”
“啊？”被催促的少年鼻腔一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懂什么啊，混蛋太宰？这里每一个东西都是我的珍宝，承载我过去所有的回忆，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把它们丢了！”
“你要是不想等的话，自己先走不就好了。我又没有说让你在这里等我。”
“那可不行。”太宰治撇撇嘴，“森先生可是说了让我把你带回去的。”
“首领的命令？”中原中也回过头，上下打量了眼对方。虽然才和眼前的这个人认识不久，但他对方的脾气秉性他已经略知一二，“你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人？”
“不是哦。”黑发鸢眸的少年语气轻松地回答，“不过谁让我还拜托了森先生其他的事情呢？作为交换，我也只能在这期间听他的话啦！”
中原中也更加好奇了：“你拜托了首领什么？”
“没什么。”太宰治举起手，透过手指甲间的缝隙看向了外面的太阳，“只是希望他帮我找一个人罢了。”
兜里的手机响起铃声。
太宰不甚在意地拿出来，接了电话，“森先生？嗯，就要回去了……那你应该打电话给中也，而不是我……你说什么？”
电话对面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少年，脸色有一瞬间绷不住的变化。
“我知道了，我很快回去。”太宰侧过头去，站在另一旁的中原中也看不清楚他此时此刻的表情，但从语气却能听出来对方情绪的起伏，“你让他……等一等。”
等一等？
中原中也的耳朵动了动，好像是在说一个人的事啊？
难道是刚刚太宰这家伙说的那个，想让首领帮他找的人？
褚发的少年看了眼手里头还没收拾完的东西，过了几秒钟，他突然放下来，然后整理了整理有些凌乱的衣服，走到太宰治的跟前，“咳。”
“我刚刚想了想，这些东西没必要一天都收拾完，之后还可以再来。”
他偷偷摸摸地瞟了一眼太宰，表情是快要按捺不住的吃瓜模样，“我刚刚听见你和首领打电话了，你是不是有其他着急的事情要处理啊？”
“要不我们就先回去吧，你着急的事情要紧。”
太宰治看了他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中原中也是想看热闹，只是想比较于和对方拌嘴，他更迫切想要看到那个人。
自十一年前比留间奏多突然消失，他就再也没有听说过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就好像世间上从来都没出现过比留间奏多这个人一样。
现在好不容易从森鸥外那里听说了对方出现了，还是主动跑来港口黑手党的本部大楼来找他的，他怎么可能还能在这里继续待的下去？甚至直到现在，太宰治还恍惚地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他想自己能够快点见到比留间奏多，好证明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回去路上的时间好像过得无比漫长，太宰治盯着车窗外后移的街景，鸢眸里的情绪不断沉淀，最终归于以往让人摸不透看不穿的平静。
整理好了所有的情绪，出租车也正好停到了港.黑大楼的附近。
再往前是外来车辆禁止入内的场地，太宰和中也也只能付了钱下车，然后步行走回去。
森鸥外把比留间奏多安排在了会客室，太宰治到的时候，奏多已经续了两杯咖啡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还能有主动迈进黑手党地盘里的一天。这感觉有点新奇，尤其是当他来了之后啦看到港口黑手党现任首领有些熟悉的样貌之后，他怪异的表情瞬间引起了森鸥外的注意。
“你认识我？”森鸥外抿了口咖啡，察觉到了比留间奏多一瞬间变化的微表情。
“……没有。”他收回复杂的表情，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只是有些震惊，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原来这么年轻。您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的样子。”
眼前的男人出色的相貌让比留间奏多瞬间就想起来，自己是在哪里和对方有过一见之缘。
难怪那个时候，他总觉得太宰和男人的氛围怪怪的。
“是吗？”森鸥外摸了摸下巴，不知道真信假信，“可是我已经快四十岁了诶。”
“这句话就当你是在夸奖我吧。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了太宰，他很快就会回来。说实在的，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会主动来我这里找他，毕竟根据太宰所说的，你已经失踪了十一年了。”
“这么久都不见你来找他，为什么偏偏今天又主动来了？不过我最好奇的，其实还是比留间君是从哪里得知，太宰现在在港口黑手党的消息呢？”
“那孩子正式加入组织其实也才没有几天，在这之前都只是暂时借住在我家里罢了。”
比留间奏多蜷缩了一下手指，神色收敛，“只是拜托认识的人帮我调查了一下。”
“太宰的事情你们并没有刻意隐瞒过，总有些踪迹可以查询到。”
“那你的情报网还真是灵通。”森鸥外不咸不淡地吹捧了一下，同样也让人听不出来是真情还是假意。
随便聊了两句，森鸥外就以自己还有事情要处理为由，让手底下的人把比留间奏多带去了会客室。等到了地方，奏多一个人坐下来的时候，他强撑起来的淡定这才破功了。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气势原来这么可怕的吗？】
他忍不住和系统说话：【我记得上次见他，他明明给我的感觉，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大叔罢了。唔，顶多比其他大叔要美型一些。】
【那毕竟是一个组织的首领。】系统出声安慰，【不过我们的目的又不是他。今天是来见任务目标的，宿主要加油和他快点恢复原来的关系呀！】
【现在距离任务目标接触到世界秘密的时间线已经很近了，宿主要加把劲啊！】
【嗯，我知道。】
现在他所处的时间线，距离太宰治既定的未来里，他即将接触世界的秘密的那个时间很接近的这件事，还是系统在比留间奏多来横滨的路上告诉他的。
系统还说目前最稳妥的办法，依旧是阻止太宰接触到世界秘密。
所以他的当务之急是尽快重新和这个时间点上的太宰熟悉起来，所幸他在十一年前和小时候的太宰治相处过一段时间，这个任务应该是不难的。
比留间奏多深知系统的想法，在答应下来稳定住有些着急的系统之时，他心里也逐渐有了点自己的想法。
因为关系着太宰的未来，他是肯定不会让对方接触到那个秘密的。
可是如果换个人来呢？
如果是他接触那个足以动摇世界未来的根基的秘密呢？
在发现系统对他有隐瞒之后，比留间奏多心里就隐隐约约冒出了这个想法。
系统在刻意不让他干涉除了太宰治以外的所有人的命运，却又不告诉他原因。如果说这个世界真的有脆弱到，只要变动了一个人的命运，就有可能崩坏的话，那么他改变了太宰治的命运就一定是对世界线的发展是好事吗？
假设太宰治的死亡真的会让世界崩坏，那太宰治继续活下去就真的能保证世界能够正常运转吗？
系统的话前后矛盾太大了，让比留间奏多不得不去多想。
但是系统是绝对不会告诉全部事情的，一切只能靠比留间奏多自己来寻找。
那么，最有可能让他接近真相的，就是那个关乎世界的秘密。
直觉是这样告诉他的？
而且根据以前系统的表现，比留间奏多几乎可以确信在太宰治未来跳楼自杀的那个时间点到来之前，系统肯定不会让他真的死了。所以无论他做了什么，系统都会想尽办法保住他的性命。
哪怕他得知了那个秘密。
作者有话说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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