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昏君后》八夭

38、第38章

　　那扇门终于打开了，楚行捷从里面走了出来，本就漠视万物的他却在看到楚凉意的那一刻，眼睛里闪烁过一丝愧疚之意。

　　“大哥！”

　　楚行捷要走，却被楚凉意拦下了，她看着他，一字一句问道：“齐王是你杀的？”

　　“是。”楚行捷没有一丝回避和犹豫，他知道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楚凉意皱紧眉头，不解地追问道：“为什么？朝中一定有人与齐王勾结，你杀了齐王，便会断了所有的线索，还是......你想杀人灭口，你到底在隐瞒些什么？”

　　楚行捷见她如此激动，只轻叹一声，低语道：“小妹，有些事你不必插手，也不必过问，我自会处理。”

　　“倘若你当真有问题，我如何能置身事外？”楚凉意苦笑，“当初刘宣夷说你有问题的时候，我还不肯相信，如今我还怀疑，我们楚家，是不是真的有问题，是不是真的如外界传言那般，要造反！”

　　“造反”二字一说出口，楚行捷便立刻上前，伸手堵住了她的嘴，厉声说道：“有些话不可乱说！尤其造反这种杀头灭族的大罪。”

　　楚凉意眼神打量他，却不再信任他。

　　楚行捷无奈叹气，说道：“娘娘还是早些回宫歇息吧，此事皇上已经有了论断，我在此也奉劝娘娘一句，不要相信刘宣夷那种小人的话，你以为刘宣夷没有问题吗？你以为他跟你说这些话不是想挑拨离间？齐王若是落入他的手中，只会被他利用，当成对付我楚家的工具，至于他犯下的那些罪，会被他抹去，刘宣夷手上绝不干净！”

　　楚行捷转身出了宫，只留下楚凉意停留站在原地叹气。

　　晋楼深走出大殿的时候，楚凉意还呆愣站在原地。

　　他欢喜跑过去，问她，“凉意，你来找朕吗？”

　　楚凉意眸光闪烁，内疚自责地问道：“皇上，齐王的事是臣妾大哥的错，你不怪罪他，是因为臣妾吗？”

　　晋楼深还以为是何事，只是走过去，搂住了她的肩膀，劝道：“只是一桩小事罢了，齐王死罪难逃，杀了便杀了，你大哥也只是一时失手罢了，算不得什么大错，朕不会怪罪他的。”

　　楚凉意却哽咽住，“不，皇上分明就是顾及到臣妾，所以才饶恕大哥的，皇上，你不要这样偏宠臣妾，这样也是臣妾的过错，臣妾真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妃了。”

　　晋楼深厉声制止，“胡说八道，你是朕的贤内助，不是什么妖妃，朕不许你今后再这样说自己！”

　　“皇上，臣妾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楚凉意垂着眼眸，心底很不是滋味。

　　晋楼深见她闷闷不乐，也不再阻止她，“早去早回，不许胡思乱想。”

　　“嗯。”

　　楚凉意点头，转身便去见了太后。

　　太后的寝宫门口有侍卫把守，楚凉意是跳墙进去的。

　　进殿后，她看见太后坐在地上，手里抱着枕头，嘴里不停念着：“皇上，臣妾无能，不能给你生个皇子，多谢皇上垂怜，将晋王赐给了臣妾，臣妾定会好好抚养晋王，不会辜负皇上的信任。”

　　太后说着，轻声哼着童谣，哄着孩子入睡。

　　突然，太后猛地站起身，狠狠地掐住枕头，“贱人，良妃，是你勾引皇上，蛊惑皇上顶撞哀家的，哀家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便是让你入宫，你爹好生的算计，朝臣都想让你入宫教导皇上，可你却盯上了皇后的位置，是你杀了盛皇后，是你怂恿皇上对付哀家的，哀家杀了你！”

　　楚凉意听到这里，一把抢过了枕头，狠狠地砸在地上，“够了！太后演戏演够了吧？齐王已死，你的计划全部落空了，太后如今也不必装下去了，皇上已经赐了太后毒酒一杯，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太后闻声，眼底流出了眼泪，她呵呵冷笑着，“哀家尽心尽力辅佐皇上登基，不想还是落得今日的下场，良妃，这一切都亏了你！”

　　太后咬牙切齿瞪着她，恨不得杀了她。

　　可惜楚凉意武功高强，她当初真不该废她武功，应该送她毒酒，杀了楚凉意。

　　“我楚家忠心耿耿，我楚凉意也从未做过杀皇后此等恶事，太后不信我便罢了，总之我楚凉意问心无愧，反倒是太后，你算计了多少忠臣，你心中难道不会有愧吗？”

　　“忠臣？哈哈，你楚家不忠！你们瞒得过天下人，却瞒不过哀家。”太后冷笑，“不错，哀家的确想要垂帘听政，想要掌控皇帝，哀家落得今日的下场，哀家无怨无悔，可是哀家会到地狱等你们楚家人，你们楚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楚凉意，哀家会等着你，你们的下场不会比哀家好！”

　　太后疯了似的大笑。

　　楚凉意也倦了继续听下去，只是一把抓住了她，厉声问道：“我且问你，我大哥跟齐王的事究竟有没有勾结？”

　　太后红着眼睛，也不说一句话，只是哈哈大笑着。

　　这一刻，楚凉意才真的明白，太后是真疯了。

　　也许此前她是装疯卖傻，在等待时机与齐王联手，但齐王事情暴露之后，齐王被杀，她的心也死了，她的计划落空。

　　太后早就知道自己的下场了，只是她不甘心，又贪生怕死，所以才会受到刺激，真的疯了。

　　楚凉意见问不出什么结果，便叹气转身离开。

　　太后忽然大疯喊道：“皇上，皇上你对不住臣妾！臣妾没有杀公主，你却将公主之死怪罪到臣妾头上，臣妾已经怀了你的骨肉啊，你怎么忍下赐臣妾断子绝孙的药？”

　　“是你杀了我们的孩子啊！既然你给不了臣妾情爱，那臣妾便夺了你的江山，也算是弥补臣妾这些年来的痛苦了。”

　　太后哭着跪倒在地上，“皇上，夫妻一场，你竟然要杀臣妾？你可真狠啊，原来你早就算计好了一切，你留下来的诏书让皇上杀了臣妾，可小皇上舍不得，呵呵，你算计了所有人，却没有算到小皇帝是个昏君，他根本护不住大晋的江山，哈哈哈......”

　　“报应，都是报应！”

　　楚凉意震惊住，她没有想到来这一趟，居然会听到这么多太后和先帝的八卦。

　　不过这些事都过去了，也与她无关。

　　楚凉意走到门口的时候，太后忽然指着她大喊道：“良妃！你别得意，你也不过是先帝的一个筹码罢了，你也是个可怜人，你以为皇上宠爱你么？哈哈哈，其实不然，都是奉了先帝的旨意罢了！”

　　“我会在地狱等着你来，哀家不会输！”

　　楚凉意皱着眉头转身看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太后却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着枕头，继续呵呵的阴笑着。

　　不管楚凉意怎么问，问什么，她都没有回答。

　　楚凉意无奈离开。

　　“娘娘，奴婢听说，皇上给太后赐了毒酒。”楚凉意刚刚回宫，上月便火急火燎地将今日宫中大事说给她听。

　　楚凉意早已经知晓此事，脸色平静，只淡淡道：“嗯。”

　　上月瞧见她脸色不太好，近日烦心事太多，便不再说话打扰她。

　　楚凉意回到房间，躺着床上，却全无睡意。

　　她脑子里不断回想起刘宣夷和太后说过的她，齐王的事也不简单，大哥行事太冲动，举止也诡异。

　　她担心万一楚家和大哥真的有问题，她该如何是好？

　　楚凉意整日忧心，自然瞒不过晋楼深，好几回楚凉意走神，晋楼深都有些担心她，甚至连侍寝，她都心不在焉。

　　好几回晋楼深问她，她却什么都不说，楚凉意不是个闷葫芦，她越是这样，晋楼深越是担心。

　　“良妃娘娘，皇上吩咐让娘娘在此等候。”宫女说完，便退下了。

　　楚凉意站在御花园里，等了很久，都不见晋楼深的身影，也不知他在弄什么名堂。

　　忽然间，一只纸鸢飞了过来，楚凉意抬头看了看，露出笑意，好奇追着纸鸢过去。

　　楚凉意顺着牵引纸鸢的线一路走来，在今天看见了晋楼深，她欢喜跑向他，“皇上，你今日要带我去放纸鸢吗？”

　　“嗯。”晋楼深说完，便拉着她的手往宫外走去，宫人也顺势收好了纸鸢。

　　楚凉意坐在马车里，望着几十只漂亮的纸鸢，欣喜若狂，她只在小时候经常玩纸鸢，自从入宫以来，她被困在红墙里，再没有玩过这些东西。

　　晋楼深带她到草原上，放纸鸢，策马扬鞭，好不快意！

　　侍卫将百里之境围了个水泄不通，偌大的草原上只有他们二人。

　　楚凉意像是被放飞的纸鸢，自由翱翔。

　　二人玩到疲倦，倒头便躺着了草原上。

　　晋楼深望着楚凉意闭上双眸，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他也心中欢喜，“朕若是知道带你出来玩能让你开心，朕早就带你出来了。”

　　楚凉意微微愣住，转头看着他，“谢皇上。”

　　晋楼深伸手撩着她的青丝，“凉意，朕想告诉你，嫁给朕朕不会委屈了你，他日朕要你与朕共享天下，你若是嫌宫里太闷，朕便经常带你出宫走走，朕要你永远都这么高兴。”

　　楚凉意心里感动，却充满了内疚，她担心万一楚家真的反了，她便是天下的罪人，如何对得起晋楼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