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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抵达杭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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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东边的朝阳如诗如画地洒下一层桔红的薄纱,将山河草木都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霞光之中。飘荡的云彩在江面上投下婀娜的影,徐徐的江风拂过,与水草、苇影和鸟鸣共舞,波光粼粼中透露着勃勃生机。
在这明媚亮丽的清晨,马蹄声和车轮滚动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独特的行进曲。
“你们两个今天好生奇怪,怎么一路上都不吭声。”楚思晴望着马车里沉默的楚倾烟和江燕,眼中满是疑惑。她觉察到一股异样的气氛在车厢内弥漫,不同于往日的欢声笑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寂。
楚倾烟和江燕听后,浑身一颤,脸颊微红,仿佛被揭开了某种秘密。他们纷纷低下头,躲避着楚思晴探寻的目光,不愿让她看到自己内心的慌乱。
江燕深吸一口气,尽量平稳自己的声音:“公主,今日你还是和九公主一起睡吧,我…我有些不适,怕是会打扰到你。”他避开楚倾烟的视线,话语中带着些许的躲闪。
楚倾烟闻言,身躯轻轻一颤,眸光中闪过一丝失落。她轻声道:“好,那我今日就回晴儿房里。”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楚思晴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之间的微妙变化,她心中满是疑惑。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两人会突然变得如此生疏?她暗自揣测着,却不敢直接问出口。
在楚思晴暗自诧异的同时,江燕心中也不好受。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八公主,以前两人只是搂抱在一起,并没有做出违背伦常之事,但是昨日,两人竟甜蜜地热吻起来,自己还沉溺其中。
公主不知自己的真实身份,一时动情可以理解,可自己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这么私密的接触,若是日后公主知晓自己是女子之身,会不会回想起这夜,而觉得无比的厌恶和恶心。
江燕心中大痛,一时之间心如刀绞。
而楚倾烟心中也是悲苦万分。昨日二人还缠绵亲昵,可是今日驸马却又对自己冷言冷语。她心中不由陡然一沉,蓦地感觉到一阵尖锐的酸疼刺痛。
马车内的气氛变得沉闷而压抑,三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楚思晴忍不住打破沉默,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我们不如说说话吧,这样闷着也怪难受的。”
然而,她的提议并没有得到回应,楚倾烟和江燕依然保持着沉默,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隔阂将她们与楚思晴隔开。
楚思晴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更加确信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她也不再多问,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等待着马车抵达目的地。
随着天色渐暗,马车终于驶入了楚国最繁华的城池——杭城。
江燕轻轻地拉开车帘,眼前的景象让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她凝视着这条熟悉的街道,城门口依然游荡着那几位看似混混的地痞,东市的平乐坊依旧笙歌艳舞,就连那花街柳巷的老鸨歌姬也依旧故我,未曾更换。
一切都没有变,一切仿佛却又变了。
这是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此刻却让她感到既熟悉又陌生。走在这熟悉的街道上,江燕的内心充满了惆怅,仿佛再也找不到曾经的那个家。
江燕缓缓地放下车帘,低声与御车位上的江刑交谈了几句,随后转身坐回了马车内。
她向两位公主恭敬地行礼道:“天色已晚,今日只能委屈二位殿下在客栈暂住一晚。待明日,我会去刺史府通知新任刺史,为殿下们安排府邸。”
楚思晴和楚倾烟都表示了理解,轻轻地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马车已驶入了东街,突然间,官兵的吆喝声、男子的乞求声以及女子的哭喊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街道的宁静。
楚思晴皱起了眉头,立刻催促江燕停车,她想下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江燕虽有迟疑,觉得这般抛头露面不太妥当,她最终拗不过九公主,只得陪同公主殿下前去探个究竟。
她们来到事发地点,只见一群魁梧彪悍的官兵正在查封一家名叫“思燕堂”的药铺。
药铺的主人跪在地上,紧紧地抓住官兵首领的腿,声嘶力竭地大喊:“大人,冤枉啊,大人!”而旁边,一个妇人抱着婴儿,泪流满面地哭喊着,同样在乞求着:“大人,冤枉啊,大人!”
然而,那官兵头子却面无表情,冷冷地道:“觉得冤枉可以去衙门里击鼓鸣冤,但今日,这药铺定要查封。”说完,他挥手示意手下迅速贴上布条,然后拂袖而去。
只留下药铺主人一家瘫坐在石阶上,喃喃自语。
周围围观的百姓纷纷摇头叹息,脸上写满了愤怒与无奈,他们大骂着:“人心不古,世风日下。”
楚思晴紧紧牵住楚倾烟的手,生怕那些围观的群众冲撞到姐姐,楚思晴好奇地问着身旁一个书卷气十足的男子:“这位兄台,刚才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书生一见到楚思晴那绝美的容颜,顿时脸上泛起一片潮红,他结结巴巴的开口,显得有些紧张:“小、小生只、只知道这是杭城一、一家姓柳的大、大夫开的药铺。柳、柳大夫他经常为穷苦百姓施、施医赠药,是位难得的好大夫。至于为、为何官府会、会来查封,小、小生真的不清楚,还、还请小、小姐见谅。”
这时,一位身材魁梧,满脸的络腮胡子的大汉猛地撞开那瘦弱的书生,嫌弃地看了一眼道:“结结巴巴,连个话都说不清。”随后,走到楚思晴跟前带着一丝谄媚的笑容,将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通:“姑娘,俺知道这事儿的内情。听官府那边的人说,那个‘思燕堂’卖的是假药,还跟前不久的刺史、王爷的暴毙案扯上了关系。”
话音刚落,一个衣着整洁、面容耿直的男子走了过来,他眉头紧锁,不客气地插话道:“官府的话能信几分?看看杭城这阵子,封了多少药铺,哪个不是跟刺史、王爷的暴毙案扯上关系,这明显就是在找替死鬼,欺瞒朝廷!”
楚倾烟听了这话,目光中闪过一丝茫然,轻声问道:“难道这里就没有王法了吗?”众人这才注意到,那明艳动人的姑娘身后还有个气质出众的同伴,可惜双眼无神,怕是个盲女。
众人议论纷纷,一位华发驼背的老妪手持拐杖,声音颤抖地道:“王法?自从江刺史被抄家冤死在大牢后,这里哪里还有什么玩法!那个暴毙的刺史,还有现任的刺史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压榨百姓的昏官。”
那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见那老妪越说越怨怒,连忙提醒:“老人家,别再说了,这里人多嘴杂,别再说了,万一招来官兵,可就不好了。”
那老妪看了一眼大汉,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话。她语气平淡地说:“反正我这老骨头也没几年可活了,他们要抓就抓去吧。”然后,她话锋一转,声音带着深深的怨怒和惋惜,“只是可怜了江大人,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去了,真是太可惜了!”说到动情处,她猛烈地咳嗽了几声,仿佛在努力压抑住内心的悲痛。
一个衣着朴素的妇人轻轻地搀扶着年迈的老妪,她的双眼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声音哽咽地说道:“娘,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位清廉正直的刺史啊,还有那位心地善良、医术高明的女大夫。”
“女大夫?”楚思晴有些好奇地问道。
旁边的妇人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敬仰的光芒,她解释道:“是的,那位女大夫就是刺史的千金——江燕。她总是身着一袭白衣,蒙着面纱,奔走在杭城的街头巷尾,免费为穷苦的百姓问诊治病,我儿子那腿伤就是江姑娘治好的。”说到这里,妇人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在追忆从前。
而这时,那位瘫坐在门槛上的柳大夫颤抖着声音说:“老夫的‘思燕堂’正是为了纪念这么一位了不起的女大夫啊!她医术高超,心地善良,比那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富家千金强上千倍万倍。可惜……可惜她已经死于他乡,老夫再也不能向她讨教医术了。”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悲伤之情远胜于官兵查封他的药铺之时。
围观的人群再次沸腾起来,纷纷议论着前任江刺史的清廉正直和江姑娘的善良温柔,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惋惜和敬仰之情。
楚思晴和楚倾烟越听越入迷,而挤在人群堆里的江燕却一言不发,表情复杂多变,就连江刑也怔怔地站在原地,直直地凝视着小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随着人群逐渐散去,江燕想要赶紧逃离这里,她有些急切地把两位公主拉出了人群。
此时的她心潮澎湃,内心充满了愤怒与悲伤,她在努力压制住情绪,用平淡的语气对着公主们说:“天色已晚,二位殿下还是尽快回客栈吧。”
两位公主见状,只得顺从地回到马车上,楚思晴看着江燕,脸上露出娇嗔的神情,好奇地问道:“呆子,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些事?”
江燕心中愤恨难平,她冷冷地回应道:“有什么好说的,江刺史不是已经被你父皇抄家了吗?说与不说,又有何区别?”
楚思晴听出到江燕口气不善,她回想起刚才众人的议论,紧紧凝视着江燕,道:”你叫江臣彦,那刺史之女叫江燕,你们之间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江燕猛地一惊,汗水都从额头渗出,她吞了吞口水,努力保持镇定,强笑道:“她是刺史之女,我出身寒门,我们从未相识,又怎会有关系,殿下,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
楚思晴和楚倾烟都察觉到了江燕的异常反应,她们眉头紧蹙,似乎觉得江燕这乱中掩饰的样子有些可笑。楚思晴眼底眸中一闪复杂之色,故作随意道:“不认识就不认识呗,你紧张什么,反正江大人的案子也已翻篇,父皇也不会再追究他的亲属侍从。”
江燕此时心中更为慌乱,她没想到这位九公主竟如此敏锐,她苦笑道;“公主殿下,您就别戏弄微臣了,还是想想明日怎么应对那陆刺史。”
马车驶入杭城最繁华街道,街边的商铺琳琅满目,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楚思晴撩开车帘,只见一座有四层高的客栈映入眼帘,金色的“陆茗客栈”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熠熠生辉的金色字体与深棕色的木质门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富贵。
而客栈的门楼两侧,各有一对石狮,石狮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跃然而出。门楼之上,飞檐翘角,琉璃瓦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彰显出客栈的豪华与气派。
江燕以前虽是路过陆茗客栈的门前过,当每次都只是匆匆瞥一眼就走了,今日仔细端详着这杭城规模最大的客栈,还是颇有些感慨道:“陆家的产业真是遍布四方,随处可见,真羡慕陆少一出生便有这泼天的富贵。”
楚思晴瞪了江燕一眼,没好气道:“呆子,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想成为这天下首富之子,那赶紧投胎吧,好赶着做陆大少的儿子。”
“嘿!”江燕被怼得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看到状元郎也有尴尬样子,众人不禁笑出声来,就连心情不佳的楚倾烟也忍俊不禁,抿嘴偷笑。
夜幕降临,朗月高悬,树上的知了鸣个不停,让原本就烦闷的江燕更加心生浮躁。
她凝视着夜晚灯火通明的杭城,心里却是越发沉重,没想到父亲死后,仍有众多百姓还惦念着他。
突然,一阵急促的“砰砰”敲门声打破了房间的宁静,伴随着一个急切而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呆子,呆子,快开门!”这声音充满了担忧和紧张,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正在发生。
江燕被敲门声惊动,她立刻收敛心情,起身走向房门。心中则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迅速打开了房门,只见楚思晴站在门口,面颊涨红,呼吸急促,眼中充满了焦急和忧虑。“呆子,你快点去看姐姐,姐姐又昏倒了!”她的声音紧张而又急迫。
江燕看到楚思晴这副焦急的模样,心中不禁一紧,她立刻转身向两位公主所在的房间冲去,心中充满了担忧和紧张。
当她赶到房间时,只见楚倾烟静静地躺在床上,像是昏睡过去一般。江燕已经赶到了床边,她拉起楚倾烟的手臂,开始为她诊脉。
诊了一会儿后,江燕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她感到不对劲,因为根据她的调理,楚倾烟体内的毒素应该已经被自己所用的药物清除了大半。而现在,她的脉象平稳,呼吸缓慢且有规律,这完全不像是会突然昏倒的样子。
江燕刚要转身去询问楚思晴,却突然发现房间里已经没有了楚思晴的踪迹。
她愣了一下,然后听到房门“砰”的一声关上,紧接着是“啪”的一声,显然是房门被锁上了。
她走到门前,推了几下门却发现纹丝不动。突然,九公主楚思晴的爽朗笑声从门外传来:“呆子,别疑惑了,是我骗你进来的。姐姐没事,只是被我点了昏睡穴。房门已经上锁,你今晚就安心待在这里,好好解开你们之间的误会。我明天再来放你出来。”随着楚思晴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只留下了缥缈的回音。
江燕哭笑不得,转身走到床边,她伸手解了楚倾烟的昏睡穴,公主很快就顿时醒了过来。她有些迷茫地问道:“晴儿,怎么回事,我怎么就突然睡着了。”
“公主,你醒了。”江燕的声音柔和而温暖,打破了房间内的沉默。
楚倾烟听到这声音,立刻意识到是驸马的声音。
她有些冷淡道:“怎么是你,你怎么在我房里?”她语气冷硬,似乎对江燕的出现并不欢迎。
江燕轻轻叹了口气,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详细地叙述了一遍。楚倾烟听完她的讲述,对楚思晴的所作所为真是气笑不得。
能有什么误会,这不是驸马惯用的伎俩,对自己忽冷忽热。
楚倾烟心中苦涩,只觉得自己没出息,从婚后,自己就一直被驸马拿捏着情绪。
江燕注意到楚倾烟的面色苍白,神态间透露出戚戚然的感觉,显得是那样的脆弱无助,不禁又是心中一阵剧痛,她后悔早上对楚倾烟这般冷漠和疏离。
她努力平复情绪,开口道:“对不起,公主。我……今日……我”她吞吞吐吐地说着,声音带着羞惭和愧疚。
“有那么难以启齿么?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一二。”楚倾烟淡淡地说着,平静地令人有些不安。
“啊?”江燕不明白楚倾烟指得是什么,一脸茫然。
“你心里一直有个人,甚至把我几度当成过她吧,纵使她已不在,离开了你,可你心中依旧忘不了她,所以在与我亲热时,你才会这般排斥。”楚倾烟忽然笑了起来,仿佛在自嘲一般,说不出的哀伤。
江燕听到楚倾烟的质问,心中顿时如被重锤击中,一片混乱。她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感觉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她想要反驳,想要解释,可是此刻的她却乱得无法组织起一句完整的话语。
楚倾烟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江燕的反驳,这让她心中的怀疑更为坚定。
她紧咬着下唇,无焦距的双眸显得更为呆滞,她咬了一下后槽牙,疾言质问:“你心里的那个人,就是那死去的刺史之女——江燕,对不对。你今天虽然极力否认你和她的关系,当我感觉的到,你并未忘记过她,在提到江燕时,你的气息都是紊乱的,这是无法掩饰的事实。我虽是眼睛看不见,但我感官却敏锐的很。告诉我,你与那江燕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楚倾烟的声音充满了凄凉、悲伤和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针一样刺在江燕的心上,她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面容惨白如纸,汗水涔涔而下。
在这一瞬间,她的脸上交替出现了惊骇、恐惧和绝望等诸多神情。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避这个问题了。
“我,我……其实……”江燕语无伦次,汗水直流,真欲将一切脱口而出时,楚倾烟打断了江燕的话,她的声音幽幽的,如同夜晚的微风轻轻吹过:“能告诉我,你那个同门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姑娘,哪怕她已经死了,还让你如此恋恋不舍。”
什么?同门?江燕?
江燕显然被楚倾烟的话震惊得无言以对,这什么和什么啊!
公主确实敏锐,心思也很缜密,就是脑洞大的有点离谱,若是待她复明,给她一支笔,怕是什么有名的话本先生都得靠边站。
她原本想要反驳,自己同门和江燕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啊,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个机会,只要自己把故事编圆了,定可以过了当前危机。
“她自幼身体就不好,于是拜入我的师门,与我一同学医。我与她朝夕相处,感情也日渐深厚,我们一同学文,一起习武,平时还去周边州县给百姓行医施药,我以为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现在想想,可能是我太自作多情了,她对我并没有什么感情,像块捂不热的石头……”为了更显真实,她移花接木了与那人的相处经历,江燕滔滔不绝地陈述着她对刺史千金的“仰慕与暗恋”,她的声音充满了真情实感,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江燕看了一眼楚倾烟,眼底流露出一股浓浓的哀伤与痛苦:“纵然她还活着,我与她,也注定不能在一起,这个世道有太多条条框框,伦常之理束缚着我与她。”虽在编织谎言,可谎言中流露的感情却是真的,她对佳人的倾慕也是真的,这是她,一直想对楚倾烟说得,却不敢说的深情。
楚倾烟听着江燕的话,心中越来越惊愕,也越来越酸涩,她似乎被那饱浸了血泪和痴情的高亢言论所触动,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深情款款的男子在为他的爱人痛苦挣扎,她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同宗五服以内,不得成婚,
那江姑娘怕是也动情了,才会对驸马这般冷漠。
楚倾烟的心头渐渐弥漫起一种酸楚苦涩的感觉,她深感恻然,恨不得抱驸马入怀,抚平其伤,又想到那奇异女子惨痛的身世,对她的早逝亦起了同情和惋惜,但隐隐约约中,又夹杂着一丝嫉妒。
楚倾烟在江燕耳边轻声道歉,她的声音充满了凄然和愧疚:“对不起,我不该触碰你的伤心往事。”
江燕此刻痴痴地望着楚倾烟,嘶哑着声音低声回应:“是我对不起你,娶了你,却不能给你爱,给你幸福。”
楚倾烟的睫毛微微颤动,垂挂在上面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簌簌掉落,她的嘴角泛起一丝凄楚的笑容,轻声说道:“无妨,若是忘不了她,那便不忘了。若是想把我当成她的影子,那便当吧。”她黯然的神情和受伤的话语让江燕的愧疚感更加强烈,她颤抖着轻抚着楚倾烟的脸颊,心中仿佛被万箭穿心,千刀万剐。
她紧紧地抱住她,用双臂环绕着她的身体,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痕,柔声道:“烟儿,在我心里,你就是你,你不是谁的影子,我喜欢你,和江燕无关。”
楚倾烟的身体猛地一震,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霞,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汹涌而出。她哽咽着,激动得几乎无法言语:“你,你……说你喜欢我?”
江燕的嘴唇轻轻扫过楚倾烟莹白如玉的肌肤,眼中涌动着热泪,心中充满了深深的刺痛,仿佛要将怀中的佳人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在那一刻,江燕清晰地审视着自己的内心。她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如此深爱着怀中的女子,以至于愿意抛却一切伦理道德的束缚,舍弃心中的仇恨,甚至舍弃“江燕”这个身份。
她紧紧握住楚倾烟的手,声音沙哑却充满坚定与真诚:“对,我喜欢你,与江燕无关。江臣彦喜欢楚倾烟,与任何人都无关。”
楚倾烟瘫倒在江燕的怀中,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她的咽喉感到一阵麻痒和疼痛,巨大的幸福与深藏的悲苦交织在一起,如同狂风巨浪般在她的内心肆虐。
她颤抖着声音轻声道:“傻瓜,我会等你,等你真正敞开心扉来爱我。”
江燕的身体猛地一颤,她努力忍住心中的怅然和悲伤,声音低沉而黯然:“烟儿,等我真正敞开心扉时,我会给你世间所有的幸福。”说完,她将楚倾烟紧紧地拥入怀中,温柔地吻着她的发丝。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气,烛光摇曳着,为这温馨而宁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神秘与浪漫。床上的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尽管她与公主的感情注定会以悲剧收尾,但她此刻已不愿再去想什么结果。
她爱她,她也爱他,此刻,便已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