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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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秋水受伤之后，他们打算歇息几日，杜行予心疼她，不愿她在野外养伤。
通常修仙人士没有那么娇贵，一路上风餐露宿，偶尔受伤也是根据自己的伤重选择上品，中品或者下品治愈灵丹。
治愈灵丹效果比凡间药物好，见效也快，但阮秋水伤重了些，即使有上品灵丹，仍是要几日恢复时间的。
他们商量去一个小村庄，属鹿台国，临近南禺国幽邑城。
村庄人口稀少，位于边境较为偏僻。
找到一户房间多人口少的人家，还有一个小院子。
这户人家在村庄中家境殷实。
房屋由青瓦石墙组成，掩映于桃李之下，竹木之间，建在一处清澈的溪流边。
屋中只有一对夫妇。
村夫面相憨厚，皮肤黄中带黑，下巴奇怪相貌丑陋，而村妇清秀标致，人呆呆傻傻的听不懂别人的言语。
有三间空房，阮秋水和季瑶一间，杜行予落沉一间，容袖单独一间。
阮秋水心中很是欢喜，和杜行予进了房间后直到夜色降临都不曾出来。
落沉坐在溪流边生闷气。
容袖不知去了何处不见踪影。
白日季瑶逛村落，见附近山坡边上有三三两两正在吃草的牛羊，几处荒坟，几湾水田，别有一番田园趣味。
还去了集市各种买买买，有些现代逛街的错觉。
另外发现村中有一特色小吃，很像现代吃过的金线油塔，买了一些带回去。
平时储存的都是些干货，像金线油塔这类食物不易保存，必须当天吃完。
回到村屋时，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原本辟谷的四人竟然齐齐地坐在餐桌上，季瑶满脸疑惑，把金线油塔放在桌子上，坐在容袖旁边，小声问道：“你们怎么也来吃饭了？”
容袖：“他们说估计要在这住上五日，不能让凡人察觉异样。”
他打开她带来的食物，用筷子夹起，轻咬了一口：“偶尔吃这些凡物，倒也不错。”
但他只吃了金线油塔，餐桌上的其他食物不曾动筷。
季瑶将食物一一分发后才发觉少了一人，是那个傻傻的村妇。
她问村夫：“你的妻子呢？”
村夫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脸色泛起潮红，打了个嗝才回道：“她一向是在厨房吃饭的。”
季瑶：“既然大家一起吃饭，为何她独独在厨房吃呢？”
闻言村夫放下酒杯，一脸不悦。
他在家中做主惯了，不曾有人质疑过此事，村里也盛行这种风气，见蓝衣是一女子，便不屑道：“女子何必上桌吃饭？”
季瑶感觉自己被冒犯了：“那我们也不能上桌吃饭了？”
她和阮秋水都是女子。
众人看向村夫，杜行予和落沉脸色不虞，阮秋水也皱起了眉头。
容袖收起了笑意，看着季瑶不知在想什么。
村夫察觉气氛古怪，暗自懊悔自己在客人面前不慎说了扫兴的事，这几位客人都是出手大方的，得罪了没有好处。
于是赔笑道：“没有的事，几位都是客人，怎么能与我浑家比较。”
季瑶还是很不高兴，气得胃口全无，闷闷地想，这些饭都是村妇所做，她是个傻的，白日里也要干活做饭，却连个吃饭的位子都没有，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村夫心想，为了不得罪客人，不如做几日样子给他们看，于是叫了村妇过来。
村妇听到喊叫声，乖乖的站在他的旁边，却不敢坐在凳子上。
村夫好言好色：“以后你就坐在凳子上吃饭吧。”
村妇把手在老旧的衣服上搓了一搓，好像听不懂他的话，茫然地看着几人，只说：“我，我去多烧点饭。”
村夫脸色一摆，手上发了力，强行把她拽过来：“让你吃饭，不是让你烧饭。”
村妇坐在凳子上，头低低地，不看任何人，也不动筷子，粗糙的手在桌角边沿摩擦，很紧张的模样。
饭桌上，碗筷作响，众人如常般的吃饭。
气氛依旧奇怪。
季瑶扒了两口饭，眼睛不由自主地往村妇身上瞟，眼尖地发现，她的手背糙得像砂砾表面，手腕往上却是白皙柔嫩的肌肤，与一般村妇不同。
这一顿饭吃得磨磨唧唧，散场后，季瑶的目光一直追随村妇，被容袖发现了。
容袖：“你关心她作甚么？
他骨子里的冷漠是对天底下任何人，人的生死在他面前行若无事，何况一些微小的矛盾和凡人的习俗。
季瑶：“我只是看不惯这种行为。”
她坐在院子里，周边住户有狗叫声传来，听得愈发烦躁。
容袖未料到一件小事会对季瑶有这么大的负面情绪，当初他威胁她时，她都不曾如此生气。
他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不悦的感觉，对这个弱小得不堪一击的村夫产生了杀意。
凭一个蝼蚁也能影响季瑶？
但又克制住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强压下莫名产生的感觉，匆忙回房。
季瑶没注意他，只是在想刚才发生的事情，和一些注意到的细节。
接下来二日，农妇顿顿上桌吃饭。
容袖却是不曾出现在饭桌上了，不知去了哪里。
季瑶偷偷撞见过他一身血腥气从外面回来。
一身红衣显得分外鲜艳，他面无表情地走入黑漆漆的房内，许久不见烛火点亮，悄无声息的。
平日里他都是笑的，季瑶极少看见他凉飕飕的表情，浑身透着一股可怕的气息，看一眼就像掉进了冰冷的水里。
她躲在角落里暗自想，不知又去做了什么凶残的事情。
对于容袖经常性的失踪，阮秋水等人都见怪不怪，已经习惯了。
几人除了容袖以外每日如常吃饭，扮演凡人尽职尽责，令季瑶自叹不如。
季瑶不是很喜欢跟他们一起，通常都会借机出门逛村子看看树赏赏花。
这两日只有一顿饭是和他们一起吃的。
饭桌上阮秋水对金线油塔很是喜欢，意犹未尽地夸赞：“此物真是美味极了。”
杜行予笑：“你喜欢，那就再买些来吧。”
他看向季瑶，意图非常明显。
季瑶翻了个白眼，这是把她当做跑腿丫鬟了吗？
落沉见此趁机奚落：“大师兄讨好秋水，叫季师姐做什么，不如你自己去吧。”
他对师兄这几日白天独占阮秋水，已经有很大不满了。
杜行予脸一僵。
村夫在一旁插嘴：“不用买，不用买，这些食物很简单的，浑家就能做出来。”
他唤正在一口一口扒拉着饭的村妇：“你快点做一道金线油塔，给客人们尝尝。”
村妇还在扒拉，男人威胁地哼了一声，她才抖了一下身子，急急忙忙地跑向厨房，又回头看了一眼客人们，清秀的脸上露出一种恍惚的神色，似清醒了一瞬。
再出来后，依然木讷。
阮秋水对村夫有些不喜，私下跟季瑶说：“此女痴傻，多半是被人拐卖给村夫的。”
季瑶吃惊：“师姐也猜到了？”
阮秋水：“我曾游历过尧光大陆几十年，对此种龌龊之事最是清楚不过。”
季瑶：“这种事很多吗？”
阮秋水：“当然。几乎是管不过来的。”
她一向柔美温善的脸上露出了一些同情，遗憾地说：“救了一个，还会有下一个。”
季瑶一字一句地说：“那便见一个，救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