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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皇室秘辛(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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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柔好奇心爆炸,摇着皇后苦求,终于如愿听到一段鲜有人知的陈年旧事。
皇后并不善于讲故事,把原本足以震惊四座的皇室秘辛讲得索然无味,嘉柔听着听着险些睡着了,远不如镇抚司三宝讲出来的活色生香。
魏倾打着寻找魏侦的旗号,让锦衣卫把魏侦生母废太子妃温筱筠也一并查了,谁知挖出好长一段故事。
“你是说温筱筠差点嫁给圣上?”郁沉忍不住唏嘘,“真是一步错步步错,没有皇后命啊!”
裴霄故事讲的口干舌燥,喝口茶润润喉咙才道:“谁说不是呢!当年春日宴圣上一眼就看上了英国公府嫡长女温筱筠,只可惜圣上当时连个亲王爵都没混到。俗话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当日看上温小姐的还有太子。英国公没表态,是先帝一道圣旨把温小姐赐婚给太子,成了太子妃。”
“在都指挥使大人面前,说话可要有依据。”叶封提醒。
裴霄忌惮地看了魏倾一眼,谨慎开口,“当时圣上还没出宫开府另住,先帝圣旨一下直接大病了一场,连太子大婚都没去成。这个宫里上了年纪的老人儿都知道,根本不是什么秘密。还有英国公府温小姐的奶娘也知道此事,说春日宴后圣上曾多次拜会英国公,还说英国公也挺看重圣上的,离求娶只差一步。”
“英国公这老家伙眼够毒的,难怪圣上登基后如此善待温家,几乎有求必应,比皇后母家恩宠都盛。”郁沉啧啧感叹。
魏倾的想法跟郁沉不一样,因为他知道,皇帝根本不是一个顾念旧情的人。
脑中划过闪电,魏倾不可抑止地想——也许废太子妃还活着。
当年东宫失火,清点尸身时,只有废太子妃和魏妍没找到,锦衣卫给出的说法是尸体损毁严重无法辨认,只能从数量上认定两人已死。
如果废太子妃和魏妍还活着,那么魏侦呢?
他还在么?
同一时间想起魏侦的还有萧显,他正坐在书案前听沈千严讲京城第一断袖的故事。
“他到底跟谁断的袖?”萧显不耐烦地打断沈千严。
沈千严嘴唇动了动,灵活地选择了曲线救国,“据说魏侦喜欢身量高大,容貌英俊,手、手形好看的男人。”
萧显眸光沉沉,“直说姓名。”
沈千严认命地闭上眼,“就、就是王爷您。”
半天没人说话,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魏侦曾在醉花阁办夜宴,遍邀京城纨绔,醉酒后说他喜欢男人,尤其喜欢手好看的英俊少年。有人问他到底喜欢谁?他说、他、他说萧阎王!他还说给王爷您写过几十封情信,而您一封都没回。”沈千严了解萧显,他不接话,意味着想听细节。
只是细节委实糟心。
“那信呢?”萧显压着声音问,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关于信,沈千严也打听过了,“全让太子半途拦截,据说搜查东宫时被锦衣卫带回了镇抚司。”
五城兵马司负责京城治安,关于魏侦胡闹的事沈千严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只是萧显不问,他也不敢说,恨不得烂在肚子里才好。
萧显点头,手撑书案站起来,身体小幅度踉跄了一下,“备车,去南园。”
南园,雨后合欢花落了一地,魏倾不让下人打扫,自己拿着白瓷小罐蹲在地上捡落花。
“殿下,我捡吧,衣服都弄脏了。”小白捧着满满一罐合欢花说。
魏倾回头看他,絮絮叨叨,“去年你捡的那些花瓣没剩几个,好多不能用。行了,知道你不爱弄这个,别在这儿杵着了怪热的。”
小白抹了把汗离开。
萧显走过来的时候,正跟小白打了个照面,抬手示意他噤声。
小白回头看了魏倾一眼,朝四周招招手,把下人一并带走了。
大片花树下只剩一个白衣少年,阳光透过树梢被切割成细碎的光点洒在他身上,少年低垂着眉眼,一只手搂着白瓷小罐,另一只手仔细挑选地面上被雨水打落的合欢花,专挑花型饱满的装进小罐里。
他蹲在潮湿的地面,也不知蹲了多久,月白衣袍有点起皱,下摆还沾了泥水。
萧显头一回看见魏倾收集合欢花,第一次知道原来熬汤用的花朵都是他一朵一朵亲手挑选的,后面的程序可以想见。
一朵一朵拾起,一朵一朵清洗,一朵一朵摆好晒干,然后一朵一朵装入密封的罐子,小心翼翼。
想起汤里形状完好的合欢花,萧显心口一暖。
又想到尘封在镇抚司的那些信,他忽然不知如何开口,接着更可怕的念头缓缓升起。
那些信……魏倾是不是已经看过了。
所以他毫无征兆地提起魏侦,怕自己把他当成魏侦的替代品,最后又因为心疼自己甘愿替代魏侦。
——你可以把我当成他,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点。
镇抚司也在追查魏侦的下落,萧显是知道的,所以当魏倾提起魏侦时他并没多想。
魏倾被人捉住手腕拉起来的时候,吓了一跳,刚才过于专注居然没发现有人靠近。
来人动作极快,魏倾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就被人扯进怀里,直到熟悉的沉香落在鼻畔,他僵硬的腰身才柔软下来,任凭对方将头深深埋在颈窝里。
目光朝四周扫了扫,魏倾终于放下心,轻声问:“怎么大白天过来了?出了什么事?”
自从嘉柔大婚,朝中对二人关系多有猜测。魏倾脸皮薄,实在无力解释喜宴当日两人手牵手离开的原因以及后来发生的事,只好将计就计表演跟萧显关系恶化。萧显为配合魏倾,想见他只能半夜翻墙过来,白天几乎不在南园露面。
“没事,就是忽然想你了。”萧显头埋得更深,声音发闷。
“每夜都见,还想……”魏倾轻轻环住他的腰,勾唇,“你是想我了,还是想了?”
萧显一腔懊悔和愧疚被人轻描淡写勾到别处,这就是魏倾的魔力。
很少有人能影响到萧显的心境和决定,唯独魏倾是个例外。
忏悔的话在嘴边转了几圈咽下,萧显伸手勾住魏倾的腰带扣,声音难得缱绻,“怕你想了。我可不像有些人,疯狂迷恋别人的手。”
魏倾的脸连着细白的脖颈后知后觉地热起来,在萧显眼前浮出浅淡的红晕,好像每次结束后羞愤欲死的表情,让人莫名有些渴。
“那萧王喜欢什么?”每天半夜被流氓话喂饱,魏倾脸皮变厚而不自知。
萧显勾了魏倾的腰带扣画圈,“本王喜欢听人哭着喊疼。”
魏倾浑身上下的皮肤比脸皮还薄,亲一下红痕能保持几天,似乎在无声控诉谁的暴行。
其实什么也没干。
魏倾还贼怕疼,多亲几下脚踝都哼哼,更别说……
萧显武艺精湛,对身体的控制几乎达到随心所欲的境界,当然也包括情动。他可以让魏倾单方面沦陷,而他自己除了偶尔呼吸急促什么都不会改变,冷静到令人发指。
所以魏倾就没见萧显脸红过。
然而刚才在说出那句话之后,对方菩萨似的脸好像似乎仿佛红了那么一下下。
虽然转瞬即逝,但魏倾满足了。
“到底为什么来找我?”魏倾心情无比明媚。
萧显叹了口气,“非要活得这么聪明吗?”
“当萧王夸我了。”魏倾从萧显怀里退出来,继续蹲下捡落花,“说吧,有什么事求我?”
占上风的感觉过于美好。
萧显嫌弃地看了看潮湿的地面,弯腰拾起一朵投到白瓷小罐里,捡了一会儿腰有点累索性蹲下跟魏倾一起捡。
“哎,你别,衣服脏了。”魏倾嘴上这么说,眉眼却弯起来。
萧显又投了几朵进去,莞尔,“衣服弄脏穿你的,除了短点还算合身。”
这是说他矮了,魏倾撇撇嘴,不服气,“我还长呢。”
前世他并不比萧显矮。
“你最好快点长大。”萧显话里有话。
无端被撩,魏倾感觉脸又不争气的红了,想装天真无邪听不懂都没机会。
“说正事。”魏倾搓了把脸掩饰尴尬。
知道魏倾总别别扭扭跟自己较劲,非占点小便宜才开心,萧显扳回一城就不逗他了,“我想看看魏侦的信。”
“什么信?”魏倾没明白。
萧显后悔了,瞬间想换个话题,几乎同时魏倾已经推断出来龙去脉,“魏侦曾给你写过信?而那些信在镇抚司?所以你来找我,是想看那些信。”
“也……没多想看。”
“我想看,行了吧。”魏倾抱着白瓷小罐站起身,踩着大片落花往廊下走。
“不捡了!腰疼!”
这是生气了?
小崽子最近脾气见长,说给脸色看就给脸色看,偏萧显对他一点脾气发不出来。
可等小白把那些泛黄的信笺取回来,轮到魏倾后悔了。
他不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