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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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直升机即将起飞的那一刻，绿光如闪电一般突然出现，它炸了。爆丨炸掀起的气浪冲击四周，人们扑倒一片。
不远处的楼顶，银发少年踩在最边缘，随手转了一下手中的长棍，“真弱啊，这么简单就解决了，为什么还要我们全部在这里等着？”
他回头看向轮椅上的青年，不满地蹙眉，唤了一声，“流？”
青年闭了闭眼，正准备说什么，身后却传来一连串脚步声。
循声望去，天台的铁门被夹杂着樱花一般漂亮的红色火焰冲破，一群打扮奇特的青年们帅气登场，身后还跟着一群身姿挺拔的蓝衣服的人。
正是赤王和青王与他们各自的氏族。
“看来我们的行动也被那个人预料到了。”比水流眼睛发亮，他喜欢有意思的人，他觉得太宰治的才智真的非常有趣，“如果能让他加入我们也不错呢。”
“喂喂，开玩笑的吧，流！”五条须久那眉头抽搐，幻想一下家徒三壁的小屋里多了一个黑泥精的场面，感到恶寒地打了个颤。
“小流当然是开玩笑的啦。”御芍神紫指尖缠着头发打转，随意瞥过来的一眼，便令人浑身酥麻，“那个孩子虽然很美丽，却不太符合我的审美呢~稍微有点太阴郁内敛，所谓美丽，就是要大方的展现出来才行啊。”
他们说话间，直升机的残骸处，有个人趁机悄悄溜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
另一边。
中原中也第不知多少次把这个看起来死气沉沉的病态小鬼揍到半死不活的地步，却在下一秒又看见他完好无损地爬起来，只觉得心好累。
雏菊慢慢地从巨大的坑洞中爬起身，海藻般长发遮住小半张脸，却遮不住那道从左划到右的狭长伤疤。他似乎很累，说话有气无力的，“果然，还是死不了啊……”
中原中也嘴角抽搐，烦躁持续堆积，他已经跟这个人在这里耗很久了，也不知道文也那个小鬼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这，他干脆利落地踹上去：“既然这么想死，那就让重力送你上天！”
虽然他说的是上天，雏菊身上却亮起红光，猛然砸在地上，一寸寸往下沉。周围的土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丨吟，炸裂般崩坏，裂纹像花一样绽放。
已经把他用重力束缚住，中原中也却依旧不敢放松警惕。果不其然，下一秒，雏菊不顾自己全身血管崩裂的后果，挣脱束缚爬出坑洞。那场景就宛如盗墓遇到血尸从盗洞里爬出来一样，一种惊悚感油然而生。
中原中也忍不住咂舌，低吼一声，“你究竟是不是人啊！？怎么比我还像个怪物！”
雏菊怔楞一瞬，歪头。深绿色的长发滑下，将整张脸都遮住，配上还在淌着鲜血的躯体，活像走错片场的厉鬼。
尤其是他还幽幽地来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就很模糊，我的记忆……”
“……”中原中也感觉自己被噎住，不知道该说什么，莫名的有一种输了的感觉。
连本人都觉得是不是人很模糊，而他又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呢？
也就只能闭上嘴，机械地重复着打人、看他爬起来、上演鬼片、继续打、继续看。这种无聊到极点，却无法可破的场面。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咆哮一句，“你就不能找个东西把它捆起来吗！？”
中原中也恍然大悟，但是他环视四周，空旷的场地，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把这个怪物捆起来。
说话的人也发现了这一个问题，然后两个人一起沉默了。下一秒，他看着身后追来的那些人，不管不顾地发动了自己的异能『往日的歌』。
他想，现在这个情形应该算是迫不得已了吧。
其实早在出发之前太宰治就嘱咐过他，如果在路上遇见袭击，那么一定不要立即使用自己的异能，要伪装成迫不得已的样子，然后再用异能。
文也问过太宰治，为什么要这么做。
太宰治说：“我之前特意大声地告诉潜伏在一旁的老鼠，你的异能是不能在短时间内连续使用的。如果他有后手的话，为了以防万一，他一定会派人来袭击你。但是他也可能会怀疑，我只是为了让他迷惑而故意把错误的答案说出来。”
“反正不管结果怎么样，他都一定会发动袭击。在确定你只能在短时间内使用一次异能之后，他才会把最后的底牌露出来。”
“让你这么做，是为了给他一种你不轻易使用异能，就是因为你不能在短时间内再次使用的假象。然后才能让他放心的把底牌给露出来，懂了吗？”
目前为止，太宰治所说的一切都已经应验了。
当文也和中原中也从异能里面出来之时，横滨也变了一个样子。
天空之上，从并盛一路追随而来的乌云一层一层堆叠，带给人压抑异常的感觉。收到费奥多尔的消息后，白兰·杰索带着他的底牌，赶来了横滨。
两个人都会飞，便停留在了横滨最高的建筑——港口黑手党大楼的楼顶。
从这里俯瞰，可以将横滨一览无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横滨现在也是一副和平的样子。没有人知道，这上面站着一个即将毁灭城市的人。
白兰·杰索眼底下深紫色的皇冠扭曲了原本的形状，笑眯了眼说道，“哎呀，之后的计划是什么来着？”
正在回想费奥多尔的计划，突然一颗子弹向他急射而来。还没有接近他，就被一层一层荡起的涟漪挽留在空中。
他的目光扫过逐渐从四面八方围上来的黑衣人，嘴角下压，似乎有一点被打扰到的不悦。，淡紫色的瞳孔里透着一点高高在上的蔑视，“这种有趣的场面，你们这些小角色就不要再参与了。看到你们这些面孔都会觉得有些扫兴。”
心念一动，与他签订了契约的神明，遵照他的指示。身上红光一闪而逝，连同光芒一起消失的是整栋大楼，包括里面所有的人与事物。
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两人在红光的包裹下慢慢降落，落在坑洞的边缘上。白兰·杰索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富有节奏感的鼓起了掌。
“呀，不管看多少次，还是觉得果然不愧是神明呢。”他一边说一边看向赶过来的中原中也，贪婪的目光寸寸缠绕而上，“可惜还是不完整的状态，当你把他吞噬之后，我就可以拥有一个完整的神明玩具了，哈哈哈。”
听到他的话，中原中也错愕地望向他身后与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
那人表情漠然，宛如神明高高在上漠视众生。钴蓝色的瞳孔却带着一种无机质的空洞，仿佛没有灵魂一般。橘红色的长发随风飘舞，与他身上破旧的白色披风交织着。
那人似有所感，视线移动，与他的目光短兵相接。他的表情变了，染上了一种急切，嘴唇翕动似乎在呼唤着什么。
周围没有人听见他到底说了什么，只有中原中也与他身边的文也，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他在呼唤。
“回归本源吧。”
回归这个词仿佛在两个人心里敲破了什么，无数复杂而又纷乱的信息从中涌出，两人几乎同时在这庞大的信息中迷失了。
但是与中原中也几乎完全迷失的情况不同的是，文也在一片黑暗中见到了佑子。
她手上的雨伞撑开，伞面倾斜，遮住她上半张脸。文也无法看清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橘红色的发尾垂在百褶裙上的样子。
一如那天放学后的样子，没有一点点改变。
但是文也明白，其实这个人已经不能够算作佑子了。真正的佑子早就在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就完成自己的使命，回归本源了。
现在他面前的这个佑子只不过是记忆的一道枷锁，她将为自己解释，他一直以来的疑惑。
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诞生？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忐忑与期待在文也的内心交织。
佑子在他复杂的目光下抬起伞，鸳色的瞳孔无悲无喜，就像是机器人一样。她伸出了手，手心向上。就像那天一样，文也伸出自己的手覆盖在上面。
文字排列成行，随着白色的光带从交叠的手脱出，将两人环绕在其中。
原本正常时间线上，横滨的那一场巨大的纷乱的场景在他们的眼前展现。文也其实并没有看清楚什么，那些画面进展得太快，留给他的反应时间很短。
但在最后，只有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不停地回响。这个声音从来都是轻佻又温柔，从容不迫，或低沉或活泼，却从来没有过如此的绝望。
他在乞求、他在哭诉、他在哀嚎。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神明，他是中原中也，是一个人，是我的狗、我的搭档、我……活着的意义。”
“把他还给我！”
文也想起了一切，他和佑子都不过是一个神明听从信徒的祈愿后，而创造的工具。为了完成信徒的愿望，被赋予了最合适的人形。
而那个愿望就是，让中原中也作为一个人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