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七班恶男团》七喜

50、(五十)强强篇

　　\"一个人不无聊吗？\"摇椅上的麦被吓到，跳了起来，发现这个突兀的声音来自--强的外婆。

　　麦站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摸着脑袋傻笑着，因为不太习惯和老年人交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用敬语呢，真为难……

　　外婆笑着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看来是想继续谈下去的样子，麦也只好陪着坐了下来。
　　早知道死跟着木木和小灰出去了，总比留在这儿尴尬的好。

　　\"小吉在学校好吗？\"果然是问这些家常话题呢。

　　麦尽量挑正常的话语来形容高杆强在学校的生活，\"恩……还好啦，就是很爱睡觉。\"

　　\"小吉从小就很爱睡觉呢……\"外婆一直微笑着，眼睛眯眯的，皱纹很深，但整张脸说不出的慈祥，让麦精神也缓和了许多，原来从小就有这个嗜好呢。
　　麦跟着笑了出来，想象不出那个高个子小时侯是什么模样？也这么爱打架吗？

　　忽然，老人叹了口气，仿佛自言自语的说，\"睡觉能暂时忘记烦恼呢……\"

　　烦恼？麦转头看向老人的侧脸，不明白她的意思？
　　强有什么烦恼吗？

　　老人忽然转头对麦微笑了，刚才的情绪烟消云散了，\"不过睡醒后，什么也不会改变的，\"说着站了起来，准备结束今天的短暂话题了，\"所以做人不要逃避哦！呵呵。\"最后一句话实在让麦莫名其妙……是什么意思啊？

　　做人不要逃避……

　　\"请等一下，\"麦忽然出声，强的外婆有些奇怪的转过身来看着麦，这个小孩有这么多话和自己聊么？……

　　麦也奇怪自己，为什么那么想知道那个人的一切？
　　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过去……
　　是怎么样的？……

　　\"那个烦恼是什么呢？\"麦认真的看着老人的眼睛，用这辈子最诚恳的语气说话。

　　老人看着麦的眼神，一些时间后，又笑了……
　　小吉终于有了朋友了，从小到大，一直一直独立独行的生活着，现在竟然有了关心他的朋友。
　　真是难得呢……

　　外婆是真的很高兴，于是慢慢走到了麦的身边，靠在阳台的栏杆上，面向着滚滚的江面陷入回忆中……
　　麦也转向江面，迎面吹来的风并不是很温暖……

　　\"小吉的烦恼是……不会游泳呢。\"老人停顿了一下，慢悠悠的说出了这句话。

　　麦啪嗒一声趴在了栏杆上，头上都是黑线，拜托……自己有生以来最认真的请求，就这样被对待么？
　　不会游泳算什么烦恼啊？！自己也不会啊！！

　　老人看到麦麦的耍宝表情也乐了，当然知道这个小鬼脑子里在想什么了，于是接着说下去，为麦麦揭开谜底，\"你知道在这里，不会游泳意味着什么吗？\"老人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麦一眼，等待麦的回答。

　　麦举起自己的手指，掰起来，\"恩……不会游泳的话，1夏天不能去海边玩，2不能玩水球……3……3……阿婆啊，不会游泳也不会怎么样啊！\"麦无力的看向强的外婆，实在想不出游泳的好处了。

　　老人看向黄色的江面，有些出神，应该是真的进入回忆中去了，\"在这个岛上，不会游泳意味着没有父亲。\"叹气，今天的第二声叹息了。

　　\"没有父亲？！……\"麦不明所以的呆在那里，不会游泳和没有父亲……有什么关系啊？强没有父亲吗？

　　\"在这个岛上，都是由父亲来教孩子游泳的，小吉没有父亲，所以他不会游泳。\"老人的语气并不哀伤，只是有些无奈。

　　\"…………\"麦楞楞的看向夜晚的江水，有些不理解的问，\"即使没有父亲，也可以自己学啊？\"又不是一定要父亲才能教。

　　老人苦笑了下，\"小吉是个要强的孩子，6岁那年自己跳下江学游泳，结果差点淹死，被人救上来只剩半条命，结果还要忍受同龄孩子的嘲笑。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放弃游泳了，再也没提过……\"

　　麦的胸口有堵住的感觉，一口闷气压在胸腔出不来，感觉很不舒服。
　　象强那样死撑的人，是会做这样不要命的事呢！
　　那样不愉快的童年，造成今天冷淡的性格吧……

　　麦忽然想起什么，快速的问着，\"那他的妈妈呢？\"不可能也没有吧！

　　老人忽然沉默了，麦也有些后悔问这些问题，强的妈妈应该是老人的女儿吧，自己一定勾起阿婆不开心的回忆了。
　　麦有些尴尬的看向江面，只觉得江水特别汹涌，不会游泳的人看见夜晚的江，一定会觉得很恐怖吧，自己就有这种感觉……那当时只有六岁的强，是用什么样的心情跳了下去呢？
　　六岁……

　　忽然，老人打断了麦的思绪，回答了麦这个问题，\"他妈妈走了。\"

　　麦掩住了嘴，走了是死了的意思吗？应该是吧？自己真是个笨蛋呢，问到啊婆的伤心事了，该怎么办？
　　强竟然没有父母呢！

　　\"你一定以为她死了吧？\"老人忽然又冒出一句，已经料到麦会这么想了，一般人都会往这些地方想呢。

　　麦放下了手，看着老人，疑惑的眼神表达自己的问题。

　　老人今天晚上第三次叹息，说出的话却让人跌倒，\"也许死了，更能让小吉好过些……\"

　　什么？！麦呆滞在那里，怎么可能？！这是什么意思啊？！完全不明白了！！死了怎么可能更好些？

　　老人离开栏杆，平静的转身，看着麦麦说，\"比起被母亲抛弃，死亡倒更容易接受呢，因为那样就可以安慰自己，妈妈是来不及疼爱自己，是被迫离开自己的……而不是不要自己了。然后时间就会帮助你忘记痛苦。一般人都会理解这种心态吧？\"眼神直视麦。

　　麦已经不知道是否该回答了，他此刻竟然回忆起自己的童年，完全没有烦恼的童年，父亲母亲爱自己爱到疯狂，因此自己根本不能明白……母亲如何能抛弃自己孩子？怎么可能？！
　　脑子完全打结了，今天晚上听到的都是真实的吗？
　　啊婆是不是在耍自己啊？

　　隔了一会儿，老人的眼神柔和下来，伸手摸了摸麦麦被风吹乱的头发，慈爱的说，\"老了呢，竟然罗罗嗦嗦一大堆，也许是太高兴了，因为小吉第一次带朋友回家呢，我想一定是重要的人。\"

　　麦还沉浸在混乱的思绪中完全无法自拔，老人放下了手，转身进屋了，\"刚才的话只是阿婆讲的一个故事，忘记它吧，呵呵，早点进屋哦，江风吹多了会头疼呢。乖呢。\"

　　终于结束了今天的话题。

　　麦在对比完自己和强的童年后，刚才的闷气更重了，感觉压抑的快透不过气来了，真的有这样的人生吗？

　　忽然很想见他呢，真的很想！
　　只是想见到他！
　　就现在！
　　马上！

　　麦跑进屋子去了，开始满世界找那个人，可是屋子好大，他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只好一处一处的找，
　　直到找到那个人为止……

　　他没有看到站在窗口的龙，其实他已经在那站了很久了，阳台上的对话，尽收耳底。
　　他看着麦麦跑出阳台，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浴巾慢慢擦着头发。刚洗了头。

　　屋子真的很大，每间房间都很大，麦用了一些时间才跑遍所有的地方，最终在一楼的最左边最偏僻的角落找到了他。
　　麦走进屋子，感觉里面空荡荡的，棕红的老式木质地板倒擦的很干净，被月光照的泛着银光。而那个人还是在睡觉……麦抬手看了下手表，绿色的荧光显示现在是晚上7点06分，一般人是不可能在这个时间就睡觉的吧？

　　麦轻轻靠近，因为光着脚丫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走到了他的身边，蹲了下来，一声不响的看着，只是看着。

　　出乎意料，强的睡脸很柔和，之前因为每次睡觉他都把脸埋在被子里，所以今天是第一次看见他的睡脸……竟然和醒着的时候差这么多呢！
　　麦吃惊的看着强的脸出神，难道阿婆说的都是真的？并不是象她最后说的那样，只是一个故事……

　　所以，睡觉是为了忘记烦恼？

　　忽然，那天强抱着自己的感觉回到了身上，那样的温暖真的是这个人的吗？
　　怎么可能这么温暖呢？
　　麦脑子里有好多疑问，完全得不到解答，感觉好困惑。

　　但头脑简单的人，往往凭身体做事。
　　麦慢慢侧过身去，挨着强躺了下来，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环上了强的腰，就这样从身后抱着强，如同那天他对自己做的那样……
　　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身体想要这么做，也就这么做了，没有为什么。
　　只是想温暖这个人，如果温暖不了心，那只好温暖身体。
　　过了不多会儿，麦的小脸不知不觉贴近了强的背，竟然也睡过去了……

　　月光下，强睁开了眼，其实从麦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些醒了，但懒的说话所以一直装睡，以为他很快就回出去，但没想到这个小鬼会……抱着自己？！
　　而且还睡着了…… = =|||

　　强无力的皱着眉，自己只是小睡一下而已，这个小鬼不是以为自己要在这么薄的地铺上睡一个晚上吧？
　　会冻死的…… = =

　　现在还竟然睡着了……
　　这个小鬼，怎么了？
　　不象他平常的作风，他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强一动不动的躺着，左手都麻木了，却始终没有换个姿势，是因为身后的人，呼吸很均匀呢，应该睡的很香了。
　　哎……只好等他睡的更沉些了，再把他抱去床上好了……
　　麻烦的小鬼。
　　强闭上眼睛，也准备再睡一下，可是眼睛一合上，背后的热度就更加明显。
　　腰上的手，让自己不自然，可是却不排斥他亲近……
　　耳边传来江水拍岸的声音，一下又一下，身后是某人呼吸的热度……意识渐渐模糊了……

　　……………………………………………………

　　而此时的木木和小灰，几乎快逛遍半个岛屿了。

　　\"小狗一定气死了。\"小灰挽着木木的胳臂，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做夫妻散步状的走在小路上，感觉十分舒适，想起出来时麦麦哀怨的模样就好笑。

　　木手插在兜兜里慢慢的走着，承受着小灰大半的重量，脑子里飘过麦郁闷的样子，也笑了出来，\"是啊，不带他出来玩，简直是要了他的命啊。\"

　　小灰用脑袋蹭蹭木的肩膀说，\"人家要单独约会嘛，你不想吗？你不想吗？恩？恩？恩？……\"撒娇中……

　　木对小灰的一切都无可奈何，从开始到现在，好象只知道接受就对了。
　　溺爱呢……

　　忽然，小灰放开木的手臂，向前跑了几步，高兴的叫着，\"瀑布呀！\"

　　木望过去，真的是个小瀑布呢，没有路灯没有任何照明设施，却仍能清晰的看见瀑布的轮廓，泛着银色的月光，水汽飘散过来，脸上被喷湿，但感觉十分舒服……
　　应该可以算个景点了呢！

　　\"可惜我不会游泳呢……\"小灰无聊的踢飞一颗小石子，转头对木眨眨暧昧的笑着，\"要不然我们可以一起裸泳呢！呵呵。\"

　　木虽然已经慢慢习惯小灰时不时的调侃，可是一想到在露天和小灰……脸还是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下一秒却被小灰的惊呼吓回了神，\"啊！……\"
　　抬头看去，发现小灰竟然踩空了，人已经跌出去了！
　　木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抓向小灰在空中乱挥的手……但……没有抓住！
　　小灰只来得及尖叫一声，人就坠入水中了。

　　木脑子里闪过小灰刚才的话，\"可惜我不会游泳呢……\"神经马上崩紧了，人紧跟着小灰就跳进了水里！

　　漆黑的水中让人恐慌，不管你会不会游泳。

　　木在水下的时候已经觉得水流湍急了，心里更紧张了，小灰在哪里？！

　　冲出水面，大力吸了口气，借着实在不够的月光，寻找着小灰的身影……
　　终于，发现小灰的手，可是竟然已经有10来米的距离了，水流真的很急！木奋力的向小灰游去，可是距离并没有拉进多少……

　　木沉浮在水流中，艰难的前进着……

　　“小灰！小……灰！……”因为叫喊而喝了不少水，可是却……完全没有听到回应。

　　木身体已经冰冷了，牙齿打颤中，小灰已经完全失去踪影了，木沉入水中，可是什么也看不见……水里太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