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沙力万番外3：摊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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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力万静静地看着玛利亚，目光中带有着一种奇特的复杂。玛利亚忽然觉得暗月皎洁的光芒，也没有他眼底的跳动的火苗璀璨。
“虚伪！”玛利亚在心里暗骂。她将双手背在身后，拼命地掐住自己的手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时候再在沙力万装傻显然已经没用了。沙力万恐怕早就发现自己发现他的身份了，既然如此——玛利亚转念一想，必要的时候，也需要露出一点爪子给沙力万看看。
“想必你也发现了吧，这里，并不是凛冽谷的伊鲁席尔。当初火开始熄灭时，时间和空间一直都是极度不稳定的，世界万物都将聚集在世界的尽头，也就是聚集地。我曾经在无意之中发现了一个入口…一个通往绘画世界艾雷德尔的入口。”玛利亚先做作地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了扯皮。
话一落音，玛利亚就感觉到一阵冷冽锐利的气息扑面而来，有如冰刺入骨，但这气息又瞬间消失不见，她勇敢地盯着沙力万，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玛利亚小姐，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呀，你还知道些什么？”沙力万微笑着地道。
“我本来是信任你的，”玛利亚抬起苍白的脸：“但是鉴于你的来历，还有你的身份…我认为远离你会更加安全。我曾经在绘画世界艾尔德雷里曾经遭遇过一个黑教会女人的攻击…尽管距离那次交手已经过去了许多年，但我从里没有忘记那个女人恐怖的黑焰。那种气息就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我的心里——你的身上也有这样的气息！绘画世界的气息！”
“你掌心燃起的火焰，虽然我不是很了解你是怎样从已经覆灭的罪业之都获得它的，但是，罪业之火可是禁忌！妄图操纵罪业之火的人最终都会被它吞噬，而你却可以那样轻松简单地控制它？”玛利亚越说越镇定，完全进入了状态：“那个入口…很奇妙，用比较通俗的话来讲，就是联通两个世界的大门。只是除了我和你，并没有其他人能够打破他们之间的壁垒。你是第一个我知道除了我之外拥有这个能力的人。你放心，在这个世界除了我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你的身份和来历。所以你也不必对于我周遭的其他人刀剑相向。”玛利亚咬了咬牙，干脆破罐子破摔了，想必沙力万早已发现,于是她鼓起勇气直视沙力万：沙力万，你就是大书库的初始贤者，给双王子灌输灭火思想的老师，引起洛斯里克动乱的始作俑者，推翻旧神王朝，利用埃尔德里奇吞噬葛温德林，囚禁幽尔希卡的幕后黑手，教宗沙力万吧!””
沙力万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玛利亚，开始轻轻笑了起来，还越笑越响亮，笑地玛利亚几欲开口，然后他慢慢地收住笑声，蓝眼睛愈发璀璨夺目，他定定地望着玛利亚，开口道： “啊，你竟然都察觉到了吗？玛丽亚小姐，仅仅凭借着一次与绘画时间的接触就能推断出如此之多的信息，你真是让我佩服至极呢，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和我有同等境遇的人了。我上次和一感觉可不是很愉快。”
沙力万缓缓地侧过头，声音悠远，好像思绪跑到很远的地方去了：“…那是很糟的经历，眼看着腐败开始覆盖整个画中世界，却安逸地享受画中世界的现状。我很愤怒，无法忍受那些无可救药的家伙。他们就算看到世界开始崩溃，也不愿打破轮回选择未知的未来。”
他似乎有些出神：“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不属于绘画世界。他们被外面的世界抛弃所以对其惧怕，但我不会。于是我离开了绘画世界，来到了凛冽谷的伊鲁席尔。然而，外面世界的神明却和画中世界的那帮家伙一样，妄图延续无望的火之时代，抱残守缺…什么火之时代，他们只是想要维持自己王朝的统治而已。火焰开始熄灭不正代表了这个时代已经开始走向末路了吗？腐败的绘画世界只是外面的缩影罢了，外界的本质已经在漫长的火焰轮回中腐朽了。”
玛利亚感到一种微妙的情绪变化，对了，她知道沙力万到底多了些什么，他好像多了几分“人气”。之前的他宛如一潭死水，波澜不惊，投石无影。可是现在，好像有了一些些涟漪。…玛利亚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浓厚了：这家伙怎么了？！
沙力万回过头，又看着玛利亚，宝石般的眸子好像蒙上了一层雾，透着深邃的光彩：“恣意地将世间之物分类优劣，把不需要地东西丢到看不到的地方，任由其自生自灭，放任腐败的滋生，这种行为是神明该做的吗？是好是坏由他们决定，世界的时代也是由他们决定，火之时代延续至今无需转变，就算初火将熄灭但只要投身火焰传火就好了，除了火焰没有其他的选择，真是自大的神明啊。”
“想要跳出这样无望的轮回已经不能指望任何人或者神了。” 沙力万的语音喃喃地，好像是在说给他自己听。“既然如此，”沙力万目光中雾气散去，一双锐利生辉的眸子看着玛利亚，语气透着阴狠冷漠：“唯有彻底改变这一切！世界需要新的秩序，需要新的掌权者，旧神创立的王朝已经到头了，由我沙力万来亲手结束！”
很奇怪——看见这家伙这幅样子，玛利亚反而不害怕了，她吸了一口气，镇定地不置可否道：“火焰确实是一种神奇的力量，它为世界带来的光明和黑暗。在黑暗之中，类人生物诞生了，这些拥有智慧的生物在火中发现了魂，而其中最重要的，是“伟大的灵魂”与“黑暗之魂”。其中伟大的灵魂分别由太阳王葛温，墓王尼特，伊扎里斯魔女所获得，黑暗之魂则由人类的先祖所获得。火焰时代带来了文明的繁荣昌盛，许多强大的王国拔地而起，其中罗德兰成为了世界的中心，葛温等人则成为了世界统治者。”
屋里再一次安静下来，玛利亚只能听见沙力万阴冷的喘息声，她在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不要怕，要勇敢！姑奶奶都两世为人了，怕他个大头鬼！
“可惜的是，”玛利亚继续说道：“初火带来的力量没能永久的延续下去，随着时间的推移，火焰的力量开始逐渐消退，太阳王格温选择牺牲自己，投身即将熄灭的初火，再度将火焰烧旺，祈盼换来火之时代的长存。然而，就像你说的一样，传火不过是葛温为了延续神族的统治为不死人设立的一场骗局罢了。以葛温为代表的天生强大神族是火的世界最直接的既得利益者，这就是为什么神族想方设法的忽悠裹挟其他一切种族去维持传火教条。然而强大的灵魂会越烧越少，而绘画世界则是用血液作为颜料。无论是绘画世界的里还是外，都充满着腐败堕落的气息，传火体系的彻底崩溃也只是时间问题。”
玛利亚仔细观察沙力万的表情，发现他似乎听出了一点兴趣，于是玛利亚微微一笑，她要一步一步把话题引到那个地方去，再搏一把——：“你或许发觉了，这个世界并没有初火。无火的世界并不是真的一片漆黑,篝火会再次燃起，虽然只是普通燃烧的火焰而已。太阳会再次照耀大地，由旧神统治的世界已早已远去。人类利用先古留下的的知识靠双手建立以物理技术为主导的新社会，纺织，农耕，游牧成为主要的生产方式。而远古的神的时代也变成神话传说，存在于说书人的故事中，因为在此时的世界，早已经难以寻到神的时代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迹了。”
沙力万脸上放出一种奇特的光彩：“你的意思是……？”突然，一阵巨大的威压从沙力万身上涌出来，层层叠叠，一浪接着一浪；汹涌澎湃的力量瞬时充满了整个房间，玛利亚立刻被压得喘不过起来，眼看又要摔倒，力量又瞬间消失无踪。
这家伙咬鱼饵了!玛利亚的声音愈发地自信:“黑暗之魂是什么是人性，拥有无尽的黑暗，同样也也闪耀着圣洁的光辉。人类的历史亦如此，他们在穷尽一切努力后发现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因此抛弃了火焰和众神，充满污秽和不堪同时又如此的夺目和伟大。真正的强大不是力量，而是能包容世间万物美丑的伟大灵魂，拥有绝对力量的神是永远无法获得“人性”的，“矮人”因为自己的弱小不断体会着这个世界最真实的快乐和痛苦，生与死，爱与恨。无法主宰自己命运不断的挣扎的“矮人”们却在世界的尽头成就了真正的伟大。”
“他们华丽嗜血，屠杀神明，他们疯狂无比，在窥见真相后失去理智。他们能导致诅咒，也能扼杀诅咒。自信的他们能代替神，成为神。”玛利亚的脸上带着动人心魄的微笑，尽管女孩子大口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粉色的嘴唇已经快要咬出血来了，但翠绿的眼睛还是那么透澈明亮：教宗冕下，这一定是你最希望梦到的光景——欢迎来到无火的，深海时代!”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沙力万番外3：摊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