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与瓢》宅包

41、瓢的思念

　　“小瓢瓢，你这是做什么？”少沁将手中的果子放在桌子上，笑道“牙疼么？”他一把拉开瓢虫的爪子，继而惊呼一声，“瓢瓢，你的脸怎么了？”
　　“唔……摔到了。”肿着脸的瓢瓢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怎么摔成这样？”简直和猪头似的！
　　“唔……唔小心……”瓢瓢低下头，显然不想说太多话。
　　少沁迫着她抬头，口气严厉，“瓢瓢，你撒谎。”
　　……小瓢虫白了他一眼，扭头，不言不语。
　　“你这分明是被人打的，手印还这么清楚！”少沁的口气难得严厉起来，“谁打你的？谁？”
　　想这只小虫子刚来时又黑又土又臭又干巴，养成现在付水灵水嫩鬼灵精怪的样子容易么？就这只小虫子，花了他多少心血调养，才养成这付人见人爱的模样（＝＝！光看是还好，闹起来可是人见人打。）现在居然在他眼皮底下被打了。这应该不是在花界被打的，花界的人和她争执不起，一则是真心喜欢她，二则也是因为她是下任花神的妻。不是花界的人，那必定是外界的人了。可，今日花界并无外人来，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瓢瓢，你今天出花界了？”
　　“……没有，”瓢瓢有些心虚，脸上发烫。
　　少沁当然不可能把她说的话当真，“你今日去了上元殿是不是？”先前小虫子问过他的，似乎是要去找御辛。
　　小虫子不说话。
　　“瓢瓢。”少沁的口气逾加严厉。
　　“我，我我就在附近逛了逛，没出去。”她依然嘴硬。
　　少沁看了看她，叹了口气，“瓢瓢，你……你若是闯了祸，不妨和我说，只是不要闹到花神那里便罢了。”
　　小虫子听着，嘴巴扁了扁，即不摇头，也不点头，只是默默地把手贴在双颊，曲起腿，蜷起了身子。
　　极委屈的模样。
　　少沁出去了，只是担心着——这孩子平常闯了祸也不是这付样子，现在的小虫子看起来，似乎是一付心事重重难以启齿的模样。
　　心事啊……难道是为了小花神？
　　少沁掩口，还以为她还是个孩子呢，原来小虫子也到了有心事的年纪了。
　　不过……那脸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少沁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地燃起了……

　　瓢瓢用甘露拍拍脸，颊边一片地刺痛，她忍不住低呼了一声，挤出一滴眼泪来。
　　“果然不是做梦啊，”她擦好脸，又从水镜处照了照自己的狼狈模样，“我果然是太手黑了，连打自己都打得这么用力。”
　　＝＝
　　她摸摸脸上的肿起处，呲牙咧嘴，“都素那朵臭花不好，干么……”干么突然亲她呢？
　　小虫子又摸摸自己的脸，手指扫过唇，脸刷地大红。“死花臭花，你最好被那轮子王收去养菊花，可恨的家伙。”她喃喃地念着，可唇上的热度没有褪去半分，反而更加地灼烫起来。
　　那朵花亲完她之后，她骂他不知羞耻，他竟然腆着脸说夫妻之间这有什么？见她气得吐血之余不忘指出她的口是心非——瓢瓢，你要不是也喜欢我，为何脸也会红？
　　口胡啊，这朵花就是欺负她是只虫子天生没有花青素产生不了红色表皮细胞啊！
　　可虫子不是好占口头便宜的。
　　瓢瓢当下愤怒地抡起巴掌便往自己脸上呼，一边呼一边吼着，谁脸红了，谁脸红了！就算脸红也是我自己打红的，不是它随便红的！更不是你亲红的！
　　＝＝！（多ＮＣ的虫子啊，想要脸红闭气也行啊！）
　　瓢瓢又抚抚脸，一阵剧痛啊剧痛。
　　这朵牛芒的花，太下流了。待她下次见到花神，定要告他一个轻薄之罪。
　　不过，或许只有她会在意这个吧。在别人眼中，他们早已是一对。不管她愿意不愿意，答应不答应。
　　有些事，早已被决定了。

　　小虫子不甘愿地团身倒在花床上，心中越发地忿恨起来，想想这些年在花界，虽然不愁吃穿，依然有打有闹有，依然大祸小祸不停地闯。虽然花界的人都待她极好，特别是少沁。可，她没有忘记，这儿并不真正是她的家。
　　她的家在虫族，虽然她已经很久不提，可不代表着她忘记了。她想念父母，想念虫族的朋友，想念长老们，想念师长们，想念水蛙舍，想念那能长出肥美香菇的小溪……还有碧洛。
　　对了，碧洛！
　　瓢瓢翻身起来，好久好久没有见到碧洛了。从她来花界后，只是先前虫族来人，带来念晶封印影像，让她看到了众好友们。仅有几次见到了碧洛的样子，他长高了，瘦了，修长玉立，比起红绡的柔媚嫣然，更多了几分男子气。
　　下任的火狐族长。
　　瓢瓢将那片念晶放在随身的小袋子里，小袋子里还有那两团红黑色的小毛球。
　　仙界的人说，虫族人的记忆并不好。她得承认有些道理，她吃饱喝足，兴高采烈时，什么事也不去想。脑子里干干净净的，像是下过一片大雪一样。
　　可只要触目所及一些零碎小物，那便如一把钥匙，启开脑中许久不曾开启的一扇门落，里面封存着过往的记忆，或许连贯，或许片断。
　　于是，会不自觉地哭着和笑着，会心怀感慰，会酸楚难当。

　　瓢瓢将许久不挂在身上的小袋子从箱子里翻了出来，倒出那片影晶翻转着，青粉，迷谷，山山……甚至那只屎克螂，千转百面，晶影流光。
　　末了，晶面固定在一处，一片火红。
　　“碧洛啊，”瓢瓢将红黑色小毛球拈于掌心，小毛球并没有因为长期压箱底而变得扁平实心，而是轻飘飘地在她手上翻了几翻，仿佛有生命一般。
　　上次去牙塚已经是何时？她已经不记得了。这些东西，她又有多久没看过了，也不记得了。
　　虫族已经好些日子没有来了，连上次花界的大典也没有见到他们来人。小虫子顿时觉着自己有些没心没肺，愧疚之余，思乡之情满溢。
　　这么久了，她应该回家去看看。
　　就她一个人，悄悄地去……

作者有话说

　　一个月了……某人扯着我的耳朵说：你——想——被——爆——菊——么？
于是，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