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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仙界何处不狗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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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辛待听完朱焕姬出逃始末,小脸上难得有了严肃,“罪花出逃兹事体大。更何况朱焕姬生性嗜血,此番出逃,必会引起花界混乱。”
末颜对手指,“就是说嘛,爹爹没大脑,连累了娘亲。御辛,你说我娘亲会不会受罚?”
“这是肯定的”御辛皱起眉,“恐怕……”
一听到老妈要被责罚,末颜果然抽噎起来了,包子脸哭得皱成一团。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他这么担心他娘亲,”瓢瓢瞪着不懂得修饰词的某只。
“事实是如此。”御辛拧起眉毛,“可朱焕姬出逃之事,我母亲追究倒在其次。我是怕万一,万一惹出血腥。那就要上报帝庭了。”
末颜一听脸都刷得粉白粉白,“帝庭,帝庭。那我娘亲岂不就要上剐仙台??”
“什么是剐仙台啊?”瓢瓢咬着果子,很好学地问。
“就是仙家受刑的地方。”御辛好心地解释给她听。
这不啻是在刺激某只包子脸,末颜哇地哭了起来。
“末颜,你别急,朱焕姬出逃不久,如若早日捉回。就可以大事化小。”御辛小小年纪就深谙处政之道,“小事过一阵子便可化了。”
末颜却听不进去,仍旧哇哇地哭。
“你真是添乱。”瓢儿瞪他一眼,拉起末颜的手,“走,包子脸,我带你去外面。”
御辛拦他们,“不准出去,结界只在庐舍周围,万一……”
万一朱焕姬来了……
“你哪只眼看我们要出去了。”瓢儿推他,“妙香花仙交待了,要是他哭得厉害就领他去园子,不要浪费水元精!”
御辛囧了一下,眼睁睁地看着哭成一团的包子被虫子牵到一边,对着花渠流眼泪。
事实证明,神仙也是会占便宜的!
“你干什么呢?”
捧着个杯子盛包子脸眼泪干嘛?
“水元精可以让酿露的速度加快。”御辛白了她一眼,“你喝了那么多,我酿也来不及!”
瓢儿也囧了一下,心想着花界的人精打细算真是从上贯彻到下的……
三个小人儿都蹲在地上,一个兀自流泪,一个捧着杯子盛眼泪,还有一个在小声安慰着哭着的那人。
浑然不觉着身后有一个影子在逐渐靠近。
伴随着一声尖叫,御辛被一条长袖卷起在半空中,手中的杯盏摔在地上,发出尖锐的破碎声……
“御辛!”
“是朱焕姬!”
小小的身子很快被卷到远处,徒留着一声幽远的凄厉,
“快跑!”
“我咧啊!” 管顾不了许多,瓢瓢扳起脚上的鞋子扔到一边,化出原形振着半圆的斑点翅膀嗡嗡嗡地追着那阵怪风而去。
“虫子啊,虫子你去哪儿啊!”末颜哭号着,“别丢下我呀,我怕呀~”
瓢瓢早就飞远了,哪儿还听得见?
循着那阵子甘芬露的得法,瓢瓢努力地往香源追去。她已经很久没有化出原形了,长时间的飞行对她这样的虫子来说是件蛮困难的事。
所幸在她力气快用完前,终于追到了被卷着甩到地上的御辛。
她四下看看,小心地找到一朵太阳花把自己藏起来。
“大胆朱焕姬,身为带罪之身竟然私逃出黯花堂!”御辛冲着暗处吼道,“汝可知罪!”
真是好傻哦,都被人抓了还这么硬气,明摆着嫌命长嘛。瓢瓢很不赞同他这种挑衅的行为,简直就是找死嘛。
事实证明瓢儿想的是对的,事实也证明,所有的反派得势后都是很嚣张的。
在被水袖狠狠甩了一下脸蛋后,御辛的脸胀得老高。
瓢儿提高着警惕,忍着不出现。毕竟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见过所谓的朱焕姬的真身,御辛之前一直是在对空气吼着的。
难道此人会隐身?
而水袖过处,拖沓出一条湿濡的痕迹。渐地水袖浮在空中,慢慢悠悠地环转起来,渐渐卷成茧状。
一股子灰暗雾气从袖茧外散开来,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泥土的腥味。
瓢瓢的瓜子大眼炯然有神,死死地盯着灰茧。
待灰雾散去,一个身影才显出来。
美人!
美人!
美人!
瓢儿在心里狂吼三声,只差没有留下几丝口水。
如果说之前在花界见过的花仙们不论男女个个是天姿绝容,那现在面前这个简直就是集花仙们的美之大成,隐然间还有一丝傲睨之气。目光流转间,带来几瞬的暗灭。
什么才是惊心动魄的美,这就是!
“御辛,”那美人儿声音柔柔,可其间却带着几分的冰冷,调中的寒意让人蚀骨。“你居然这么大了。”
“朱焕姬……”御辛喃喃言道,“你还是快快回黯花堂领罪吧。”
“领罪?为何我要领罪?我有何罪?”朱焕姬慢慢走近他,在御辛面前蹲下,“小花神,御辛,你说我有何罪?”
面前的朱焕姬美得惊人,她的表情哀凄婉约,可御辛却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朱焕姬的手指抚上他的脸,“若我和花神一般,有一个如你般的孩子,或许我也不会落到今日的地步。”
她的手指冰凉,一股寒气传来了,御辛的双唇开始哆嗦起来。
“我不过想开花而已。身为一朵花,我的想法有错吗?小花神。”朱焕姬美目莹莹,其中的哀伤几欲溢出,“我想开花,我也想和其它的花一样,在奉神舞宴上展现妙姿迷香。我有错吗?”言及末句,她的面色凄厉,隐隐有青煞之气笼罩。
“可,可你不该杀了碧茉伶。”御辛脸已经吓坏了,但还是梗着脖子说,“一旦沾染血腥,就是妖花,永生永世不得踏入花神正殿,更不可能在奉神舞宴上出现!”
朱焕姬尖声笑了起来,声音犹如尖锐的石块摩擦碰撞一般地刺耳。“我为何要杀碧茉伶,为何我要杀她?”她双目血红,“这是怨不得我的,要怨就要怨你母亲颜冶!要怨就要怨妙香少沁!”
瓢瓢紧张得心都揪起来了。
“我是朵花,我是最美的花。当年在初诞春宴上,我是最美的。”她语调凄迷,“我有最美的容貌,最绚丽的颜色。我有最细的腰肢,最婀娜的身姿。只差最后一样,只差最迷人的花香了。”
百花齐诞之初,由绚染花仙赐与新诞花朵美丽的花色。丽姿花仙赐与其美妙身姿,再由妙香花仙赋与其独一无二的香气。最后由花仙登案在册。
这是花界新花诞生的过程。
御辛隐约知道一些。当年朱焕姬得到极美的容貌和妖娆身姿后,立刻自高自大起来,对其它的新花朵极尽挖苦排斥之能,最后花神震怒,下令妙香花仙不准赋与其香气,亦不允许其开花。
这对朱焕姬这样一个自傲自负之人是怎样的打击。
在极度绝望与暴怒下,她亲手杀死了与其同诞的花仙碧茉伶,以夺取其香气。
花朵沾染了血腥,就是妖花。
花界震惊,最后派出花将白圣将其制服并关入花界禁地黯花堂。永生永世罚其在黑暗中忏悔其过,不见光明。
朱焕姬陷入了对往事的臆想,这原本是个逃脱的好机会。可御辛是被吓坏了,一动也不动地瘫在那里。
瓢瓢急坏了,又不敢冒然现出人形来,正在着急的时候只见御辛手脚并用地爬开几步,却很快被朱焕姬发现。
“小花神,你想去哪儿?”
水袖像是有生命的触角,把御辛卷到半空中,提到主人面前。
朱焕姬陶醉地闭起眼来,鼻子翕动,“小花神,你的香味真的很好,太迷人了。”她伸出舌头舔舔唇,“它是我的了。”
御辛身上冷汗一片,拼命地在半空中扭动扭动。
他怎么不知道,要夺花仙香味,就是要得到花仙的精元香丹。碧茉伶当时死也没有交出,最后……最后是被朱焕姬活活吞吃的。
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脆弱的神经经不起自己被生吃入腹这种幻想的摧残,于是他终于哭出声来,尖叫声破开空气,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