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kissing in the ra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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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做梦都在傻笑，笑的太激烈，把自己给吵醒了。
如此油菜花的事情，我偶尔为之……不奇怪哈。
早上起床照镜子，才发现里面那张脸不光傻，嘴都合不拢。
我觉得如果苏烟儿或是张梦雯看见我现在的样儿，一定要用语言羞辱死我。
但是我不在意，人家说恋爱中的女人没有智商嘛，我也觉得要智商有什么用啊，还不如多点时间一起甜蜜甜蜜呢。洗漱完毕，把牙具放回洗漱台的时候，我看了看旁边那个安静伫立着的白色牙缸。
然后，我很自然地把它拿过来，沿着杯口亲了一下。
好吧，我承认，我成功的把自己雷出一身鸡皮疙瘩了……
吃早饭的时候，我瞄了一眼饭桌，才彻底放心。
呼，今天早上没有煎蛋。很好很好。
他看我长舒一口气，眼睛里忽就带了些笑意，与我对上视线后才重又摆出一副淡定的样子，低下头拿勺子小口喝粥。
我握着筷子，一动不动地看他，以前总觉得这个人太淡定，淡定的没有正常人类的情绪的，其实，仔细想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真的没有喜怒哀乐咩？陆离又不是前期的小龙女，还真要清心寡欲不食人间烟火，再说就算小龙女不也有后期情动的时候嘛。
所以，并不是没有情绪，他只是把情绪藏的很深，不随便让人看见。
所以，能看到王子大人偶然的情绪流露，小的真是三生有幸啊！！
他被我看的不自在，抬头对上我的眼睛，却没什么话可说。
我们相互看着，看着看着突然就笑出来了。
“其实我不爱吃鸡蛋，从小就不爱吃。”我说。
他说，“我知道。”
所以，今天没有做。
原来一点一滴的事情，都被你牢牢记在心里。
所以，连这点小事都记得的你，一定也会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一辈子，对吗？
我低下头，拿勺子挖了一口粥，闷闷地出声：“陆离。”
他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我喜欢你，说过吧？”
“嗯。”
“那么，我很喜欢很喜欢你……说过吗？”
“没有。”
我放下勺子，抬脸郑重的看他。
“……陆离，我很喜欢很喜欢你，喜欢的要死，喜欢到不想跟你分开，喜欢到想到要跟你分开，我就想哭。”
其实我也搞不懂，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煽情起来，然而鼻子却是真的又酸又涩，眼眶里潮湿一片。
我现在这样儿一定傻的要死吧。我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傻×啊？
他从碗里抬起头，定定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伸过手，将我嘴角的米粒抹掉。
他的眸子里有些柔和的光亮，直直的照进我患得患失的心里，照到最空虚的角落。
他说：“那就不要分开。”
以前看小说电视剧的时候，对于轰轰烈烈的爱情，心里总是要唏嘘感慨一番的。
有句话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我以前很喜欢这句话，觉得它很唏嘘很淡定很沧海桑田，充满了大爱的情怀。可是现在我只盼望我们都不要大爱，只要我们的小爱安安稳稳就好。
我只想相濡以沫，不要相忘于江湖。
好吧，说白了，就是我想一辈子缠着你，不想被你遗忘。
我没有谈过恋爱，所以原谅我并不知道什么叫爱。
我只知道我对陆离，是从起初的惊鸿一瞥，久久不能忘却，到心整个奔了他去，纠结反复夜不能寐，再到现在，只盼今后的几十年，这个人都能在我身边。
我对他的这种近似于嗑药的迷恋和沉醉，我不知道是不是爱，我只知道，只要他在身边，让我能时时看着，那么，即便他对我的感情没有我对他那么深，也都是可以的。
曾经有个男人把这样的感情给了我，我那时理解不了，也无法回应，现在，却完完整整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然而，却是陆离给了我这种体会。
那么，这就是爱了吧。
原来，爱一个人，是这样子的。
随后的几天，时间好像也随他的性子慢了下来。虽然每天过的很简单，一起吃饭作家务一起练琴，一起听CD一起散步，有时一起看老电影，却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只是，他仍旧没有太多的话跟我说。
我知道，卸下伪装和打开心防，并不能够同步。
我不急，好吧其实我有点，我总是觉得这几天过的太美了，反而显得不真实，有句话说，得来容易的东西失去的也很容易。
所以，这会不会只是我的一场YY无限的春梦？
哦对，现在已经是秋天了。
好吧，其实我有时只是有点迷茫，我和陆离，现在是什么关系，这样算是恋爱吗？
那为毛从头到尾，我都有种是我一头热的感觉咩？
就在我深深怀疑自己会不会热死在这一头的时候，幸运女神终于朝我扔了一根橄榄枝子。
那天夜里，下起了大雨。
我在床上滚来滚去都没睡着，下床撒拉着拖鞋去尿尿。唉，果然睡前不能喝太多水啊
小解之后，我神清气爽，正想回屋会周公，这时，用邪恶大婶团体的话说就是：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
平时起夜的时候都是睡得迷迷糊糊，也没留意过他的房间，然而，就在我异常清醒的这天，偶然朝他的房间瞄了一眼，竟被我发现——他的房门没关！
果然，神是宠爱着我滴！
我在门口假装犹豫了一下下，哦，可能连一下下都没有，就推门溜了进去。
这么好的机会白白放过岂不暴殄天物？恰好，我生来就不是奢侈的那一型。
我露出了狼外婆的微笑，嘿嘿，王子大人，不要害怕哦，我来陪你喽~
然而，我扑了个空。
他并不在床上。
我打量了半天，才看见那个白色的身影伫立在凉台上，正不言不语地看外面的雨天。
心里突然动了一下。
我们第一次遇见，也是在这样的雨天里，他走到外面看雨……
心里虽然犹豫着，身体却自发走了过去。
走到他身边，他并没理睬我，仍是静静看雨。
我干站在一边，却想不出什么话说，只觉得他站的这么近，心却那么远，让人看不清，参不透，他的世界，重又变得无法参与。
我便也只好巴巴地跟着一起看，实在不懂这雨有什么迷人，竟可以让他看这么久都不嫌厌烦。
雨哗啦啦的下，下的很急，楼底排水管往下流水的水势便跟着汹涌。
已是初秋，这样的雨夜便带些凉意。
没有话说，我只好打了个喷嚏……好吧，其实我是冻着了，睡衣太单薄。
他像是才发现我，转过头来，有些怔忪。
我讪讪地笑，“睡不着……就过来看看，你也睡不着吗，呵呵。”
他没有说话，看我的样子很陌生。
我打了个哆嗦，抱着胳膊想暖暖身子，“你不冷吗？”
他仍是不动声色的看，过了半晌，才开口。
“陶喜儿。”他轻轻叫我的名字。
“嗯？”我傻傻应着。
可他却不再说话，转过头去，重又对着雨景发呆。
这样的雨夜，的确会让人心底那些小小的负面情绪跳出来。
可是，站在他身边，我却觉得，围着他的那些情绪，已不能算是小小的忧愁和烦恼。
他其实是这样矛盾的一个人，明明爱冷着脸，笑起来却像春风拂面，明明面上平淡疏离，心底却有那么多汹涌的感情，生生要把人活吞了去。
“陆离，”我叫他，“进去吧，这样容易着凉，感冒就不好了。”伸手去扶他手臂。
“……总有一天，你也会离开吧。”他突然淡淡的开口。
我的手便怔在半空，动不了。
“说着不要分开，其实还是会分开吧……到最后，还是我一个人。”
他淡淡的，对着外面的雨，竟像是在自说自话，说服自己。
我突然想起木瓜说过的话，他说阿离不是我阿姨生的，他说姨夫去世后阿姨承受不住开煤气自杀了，只剩阿离一个人，他说那个样子，应该是混血吧。
——所以，虽然活在这个世界里，却从没真正融入进去过，因为自始至终，都是你一个人，是吗？
不知道生身父母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遗弃，终于有了家人，却又在十几年后，重又变得无亲无故，孤身一人。
——所以，你已经不能相信他人的亲近了是吗，因为不想再承受被遗弃的那种痛苦？
心里跟着湿了一片。
我走过去，紧紧抱住他。
他声音很低，“陶喜儿，还是放手吧，趁我还受得住……你走。”
我摇头。
“我们是不一样的人，迟早是要分开的……所以趁现在还……陷得不深，断了吧，免得以后难受。”
我拼命摇头，有些哽咽。
“陷得不深？你怎么知道？我一想到没有你，心就要死了一样难受。这样也叫陷得不深？”
“……即便现在是这样，以后你还是要厌倦，要后悔。”
许是那雨声入耳有些躁意，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倏地让我炸毛了。
我猛地抬头，有点失控：“你又不是我，你怎么就断定我会后悔？我喜欢你，为什么要走？难道就因为怕最后会分开，所以连试都不试，就要放弃吗？我不可能这样做！我做不到！”
他偏过头去不看我，只是望着雨，身子却微微颤抖着。
心里黯下去。半晌，我咬着嘴唇，问：“其实，你还是不喜欢我，是不是？如果你喜欢我，不会这样赶我走的。”
他仍旧不看我，仿佛已经全然忽略了旁边还有我这个人。只是看外面的雨。
他整个人，变得游离在外，变得重又让我无法触摸，只能呆呆看着，却怎么也看不透他的想法。
那么，果然还是不喜欢的吧。
即便答应过要在一起，也还是不喜欢的吧。
想着这些，只觉得喉咙痛痛的，好像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心里却只有一个声音，他要我走。
那一刻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傻了，我连睡衣都没换下，就那样走了出去。
雨真的很大，砸在脸上，身上，硬生生的凉，还有点疼。
却都抵不过我心里的寒意。
脑子里空白一片，麻木地一步一步往前走，可是，又能走到哪去呢。
我站在雨里，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淋得睁不开眼，我捂着脸蹲下去。清清楚楚的听见自己的心意。
——即便你赶我走，我也还是不想走。
——即便你不喜欢我，我也还是喜欢你。
——我不想跟你分开，不想跟你做陌生人，不想被你视而不见。
——我想待在你身边。一直待在你身边。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
这样也不行吗？
后来，感觉到雨一下子停了。
我睁眼看了看，哦，原来还在下。
下一秒我才反应过来，抬头，看见他撑着伞站在面前，眼睛里的暗潮涌动。
见我迟迟不起身，他便也撑着伞蹲下来，眼睛直直看着我。
我只觉得那双眼睛里从未有过这么汹涌的情绪。
他说，“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我这样的人？为什么不找一个跟你一样好的人？为什么不找一个能够好好对你的人？为什么偏偏是我？”
他几乎是在低吼，声音微微发颤。
我愣愣把手抚上他的脸，入手是微微的凉意，入到心里却开始微微泛暖。
“因为你是最好的……因为遇见你，别人就好像都不存在了。因为是你，所以只能我对你好，你怎样对我都可以……”
所以，即便从开始就是不公平的，甚至是低贱的，即便被你轻视，我都可以不在乎。
只要能够在你身边。
然后，雨突然噼里啪啦砸在头上，身上。
身子被搂的很紧，像要折断一样。
唇齿纠缠，未说出口的话，化成汹涌的漫天海潮，将我吞噬，将我淹没。
那是最真实的相互吸引，用力的胶着在一起，吸附在一起，像是再也不会分开。
再也舍不得分开。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kissing in the r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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