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春日宴别》阿淮打五个

17、第十七章

　　她醒的时候，香磷还在睡。

　　希笑了笑，爬起来跑去洗漱间将自己打理干净。然后进厨房做了早餐。

　　早餐做好之后香磷才醒。

　　香磷醒过来在床上坐着清醒了一会后，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

　　她顾不上打理自己，连忙跑到希旁边抓住她的手：“阿希，昨晚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希点点头问：“记得呀，怎么了？”

　　香磷瞬间紧张起来：“那、那你怎么想的？”

　　希皱了皱眉后，平静地看向香磷：“还能怎么想，就是决定放下了。”

　　昨天你哭的那么难过，今天你就和我说放手了？那我昨晚说那么多的作用是？

　　而且.....

　　香磷看到希过往总是璀璨的眼睛，此时不知为何有些黯淡。

　　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她抿了抿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希看到香磷还站在原地不动，疑惑地说：“香磷，怎么还不去洗漱？要吃早饭了～”

　　香磷只好一步三回头地去洗漱了。

　　而希低下头。

　　只要知道他也曾经爱我，也就满足了。

　　过往因为父亲的遗言、因为自己的求而不得而产生的执念，在梦醒那一刻烟消云散。

　　未来即使没有他，她也能很好的、幸福的活下去了。

　　的确如他所说，她曾经因为父亲的死而失去了活下去的支柱。

　　直到看到父亲的遗书里写的：

　　——你不是喜欢佐助君吗？喜欢就大胆勇敢的去追吧。佐助君是个好孩子，你不是说要给佐助君带去幸福和温暖吗？爸爸和妈妈相信你、支持你，努力去做吧。

　　她因此把追求佐助奉为人生意义，奉为活下去的支柱，然后他逐渐成为了她的执念。

　　爱他是真的，听父亲的话真的，过分偏执也是真的。

　　但这一切，在回顾记忆，发现他也曾爱过她之后就消散了。

　　就感觉内心长久的锁链被解开了。

　　虽然还是爱他，却也能把这份爱藏在心底。

　　或许老了之后还能和自己的儿孙说起，自己曾经如此深刻的爱过一个人。

　　原来这就是放下。

　　愿你走出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只是为什么感觉灵魂和内心空了一块呢？

　　她陪着香磷吃完了早饭，然后在香磷欲言又止的目光里挥挥手告别，回到了她的和果子店。

　　把自己一身的酒气去掉，认真的敷了脸，开始思考以后的生活。

　　嗯，先定个小目标，就先把世界各国周游一遍。

　　然后呢，就回木叶开个和果子店，将自己的和果子卖遍世界。或者鱼馆也不错？

　　如父亲、母亲、佐助、卡卡西所期望的那样，在光明里幸福的活着。

　　她定下了目标之后，就开始着手做准备了。

　　希又在田之国待了几天，然后开始收拾行李，继续自己的旅行。

　　是夜，屋外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屋内希认真的检查自己的东西是否有所遗漏。

　　这次离开，就要等走遍世界之后才会回来了。

　　突然有敲门声响起，夹杂在风雨声中，希连忙跑过去开门。

　　穿着蓑衣带着一身雨水的卡卡西就站在门外。

　　“阿希，我来见你了。”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不住地往下滴水。

　　“卡卡西？你怎么来了？”希赶快让他进屋来，然后拿出毛巾递给他。

　　卡卡西一边用毛巾将脸上的水擦去，一边说：“我之前不是告诉你，我马上就会来见你吗？”

　　他将沾水的蓑衣脱下，问：“挂哪里？”

　　说着还四处张望，目光却触及到房间里希收好的包裹。

　　卡卡西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将目光看向阿希的脸庞。

　　依然是那张白皙姣好的脸、依然是及肩的黑色卷发、依然是红宝石般的眼睛。

　　唯一变了的，是那双漂亮的眼睛仿佛死去的星辰，黯淡无光。

　　希还在皱着眉恶声恶气地骂他为什么不顾身体冒着风雨而来。

　　卡卡西却只觉得自己什么也听不见了，只余下心里钝钝的疼，他喃喃地开口：“.....还好我冒着风雨来了。”

　　不然不知道你会这么难过，不知道你已经准备离开。

　　希接过他手里的蓑衣，准备去挂起，听到卡卡西的呢喃，她疑惑的回头：“卡卡西？”

　　卡卡西没说话，看着她认真地将他的蓑衣挂起，然后走向厨房：“吃饭了吗？我给你做？”

　　他的拳头捏得很紧，手臂上青筋也迸出来。

　　许久之后他才说：“我来做吧，阿希陪我再吃一点？”

　　希顿时笑起来：“好呀好呀，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

　　卡卡西感觉嘴里全是苦涩，或许以后也不会再吃到了。

　　他沉默地做了饭，然后两个人坐在饭桌前，他撑着头看阿希吃饭。

　　如同那年她选择离开木叶时一样的场景，只不过如今他们的位置互换了。

　　看着希吃了两口，卡卡西立刻问：“好吃吗？阿希？”

　　希点点头，感觉卡卡西和以往不一样，有些奇怪，比如从前他就从不会问她好不好吃。

　　卡卡西扯了扯嘴角：“好吃就好。”

　　希放下筷子，皱眉看向他：“卡卡西，你到底怎么了？”

　　卡卡西再次看向她的眼睛，那双眸子如同燃烧过后的死灰，黯淡、孤寂。

　　他终于下定决心，突然开口：“阿希，佐助拒绝了小樱一起旅行的请求，前两天小樱回到木叶了。”

　　卡卡西一直看着她的眼睛，所以他清晰地看到，那红色的眸子，如同死灰复燃一般，瞬间明亮起来。

　　眼波流转，又是鲜活的模样。

　　卡卡西，承认吧。不管何时你在她心里远不如佐助。

　　而希还在暗自嘴硬：“……那又怎么样？我已经决定放手了。”

　　看着希这个还没明白的样子，卡卡西终于支撑不住露出一个苦笑。

　　他语气干涩惆怅：“阿希，哥哥希望你能幸福，不要勉强自己。”

　　阿希，以前是你转身离开，这一次就让我转身一次吧。

　　“......喜欢佐助，就去找他。哥哥会支持你的。”

　　哥哥。

　　卡卡西从不主动说他是哥哥。

　　希突然懂了。

　　她抿抿唇，沉默下来。

　　窗外是电闪雷鸣，狂风骤雨。

　　屋内是沉默相对的两个人。

　　最终，她轻声开口：“卡卡西，谢谢你。”

　　第二天一早，卡卡西送她离开，此去一别，他们可能很长时间都不会见面了。

　　“阿希，在外照顾好自己，想家的时候就回来，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的家人，知道了吗？”

　　卡卡西伸手为她将头顶上歪着的帽子拉正，如同小时候千百次一样。

　　希点点头：“知道啦！卡卡西你好啰嗦！”

　　卡卡西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叫哥哥！没大没小的。”

　　说完自己先笑起来，似是觉得这样说话很有趣。

　　他笑着摇摇头：“好了，你走吧。”

　　希最后凝视了一眼卡卡西，也笑了起来，朝他挥挥手：“哥哥——，再见。”

　　再见，阿希。

　　卡卡西抬头看向天空，幼鸟离巢，朝着更宽阔的、他看不到的天地飞去。

　　希再次踏入了旅程，此时的心态却和三年前截然不同。

　　雨后的天空一碧如洗，森林散发出草木的气息。

　　身后是目送她远去的家人，身前是广阔的天地。

　　或许，她会在未来与自己心爱的人再次相遇，然后携手一起继续向未来走去。

　　在相距很远的某个地方，佐助靠着树坐着，漫不经心地单手拆开木叶的来信。

　　——佐助，见信安。

　　阿希离开了田之国，准备四处旅行。

　　佐助，我不得不承认，阿希她真的很爱你。或许这一生，唯一能让她爱得如此奋不顾身的人只有你了吧。

　　我最后选择了放手，如果未来你们能再相遇，希望你能好好对她。

　　这是作为她哥哥一生的请求。

　　——旗木卡卡西

　　佐助在看到第一句话时就坐直了身体。

　　他慢慢地、一字一句地将信认真读了三遍，最后笑了起来。

　　阿希。

　　这三年里，他无数次在心里将她的名字反复吟咏，固守着他们之间的回忆不肯放手。

　　他原以为只有他一个人如此，所以他总是避免去见她，省得彼此尴尬。

　　——阿希她真的很爱你。

　　他再次看向这几个字，控制不住自己的笑意。

　　他曾经做了很多错事，曾经伤害了她很多次，那样的他，连自己也厌恶不已。

　　他看得清楚阿希的偏执，所以他担心她只是一时兴起，怕她没明白自己的内心就和他在一起，在恍然大悟后就离开他。

　　他是个胆小鬼。

　　怕她真的恨他、怕她不是真的爱他、怕她离开他。

　　与其这样，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接受。

　　他身边满是黑暗，而她属于光明。

　　在那年放开她的手的时候，他也曾暗自发誓，如果未来她看清自己内心后，还是愿意爱他，那么他就不再会放开她的手。

　　但只是想想而已，从没想到，时过境迁她依然爱他如初。

　　佐助将目光看向田之国的方向。

　　既然你还爱我，而我也深爱着你，那么我还有什么理由放弃呢？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放开握住她的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