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漠北决战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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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擒获章渠后，立刻整兵前去安赤水接应路博德。大军顺水而下，远远便见一大片明镜般的湖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湖泊边俘虏的匈奴人被拴在一起，帐篷被烧掉了一大片，还有零星的火苗尚未熄灭，走近一些，便闻到血腥的气息中夹杂着被烧焦的皮肉的味道。
霍去病抬眼一望，只见路博德纵马上前,红光满面的禀报道：“回禀将军，这个部落已经被我们端掉了！”他打量了一下霍去病和身后的兵马，笑道：“看来，将军也是得胜而还啊！”
霍去病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问到：“这个部落人口有多少？可曾擒住首领？”
路博德听了这话，叹了口气道：“人畜倒是不少，听那些匈奴人说，这部落是单于近臣章渠所辖，本想擒住章渠立个头功，谁知将这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也不知道这个章渠躲到哪去了！该不会是听到风声脚底抹油给溜了吧？”
见路博德一脸沮丧，霍去病和李敢相视一笑，只听李敢对身边的士兵道：“把章渠带上来给太守大人瞧瞧！这个头功，让将军和我给拿了！”
几个士兵把昏头昏脑的章渠架了过来，路博德无比遗憾的摇了摇头，接着笑道：“将军，既然我们旗开得胜，这里又有水有粮，不如就让将士们在此处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行军？”
霍去病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随后便命李敢清点人口和牲畜数量，另命路博德让将士们生火烤肉，准备原地休息给养。
不一会，路博德便将煮好的羊肉送了过来，霍去病十分惊奇，尝了一口问道：“吃着还不错，怎么会煮的这么快？”
路博德哈哈大笑，解释了一番，原来这春季正是牛羊生产之时，将士们清点牲畜的时候抓了不少小羊羔，反正它们也不能算数，带着还麻烦，又听军中匈奴士兵说这小羊羔煮了最好吃，又鲜又嫩，将士们便干脆将它们剥了皮，整只煮了汤要吃肉。羊羔肉不经煮，一会便好，又易于消化，路博德摇摇头接着道：“将军，要不是我手快给您先给您舀了一碗，早被这群小子们分光了！这部落里的羊羔都被他们捉光了！”
霍去病转过脸，只见将士们个个狼吞虎咽的抢肉吃，也怨不得他们，好几天都没好好吃一顿了，只听路博德笑道：“将军，你看他们个个都跟饿狼一样！”
听了这话，霍去病却放下了手中的勺子，皱起了眉头，眼前一只小虫飞了过去，他只觉得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一掠，却怎么也聚拢不起来。
吃完午饭，霍去病走入军帐，刚和衣而卧准备稍适休息，谁料外面便吵杂起来。还未等他出去，李敢便冲了进来，两眼放光，声音洪亮：“将军！破奴他们回来了！”
说罢，李敢转身掀开帐帘，只见赵破奴和伊即轩卷着一身的尘土冲了进来，两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齐声道：“将军！卑职来迟，让将军久等了！”
霍去病低下头，定睛一看，只见赵破奴和伊即轩两人头发如杂草一般堆在一起，脸上伤痕累累，两眼布满血丝，双唇干裂皱缩在一起，一身的铠甲凌乱不堪，身后的披风也早已撕成了一缕一缕，抱拳的双手上也是一道道深的几乎见骨的伤口。霍去病赶紧扶起二人，问道：“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将军，”伊即轩一脸愧疚，“我无能，带着众人只把赵将军和几个兄弟弄了出来！剩下的兄弟要么因为流沙没住胸口，慢慢窒息；要么就是到了深夜，活活的冻死在大漠里，后来我们遇上了大风，迷了路，在大漠里转了许多天才出来。”
李敢闻听此言觉得十分不妙，急切的问道：“那将军派去找你们的一队人马也没遇上吗？”
赵破奴惊讶的抬起头，没料到霍去病还会派出一队人马去找他们。看赵破奴这一脸迷茫，霍去病便知搜救的人只怕也葬身大漠了，他抿紧了双唇，忍住了就要爆发的脾气，这就是他当初为什么不想派人去找的原因，根本就是无谓的牺牲。帐中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大家心照不宣，霍去病看了一眼赵破奴和伊即轩，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足以让人想象的出他们经历了多少困难才赶上大军，多说无益，他挥了挥手示意两人下去休息。
入夜之后，霍去病便在军营中巡视了一遍，看看受伤士兵的情况，见路博德一边给赵破奴和伊即轩等人包扎伤口，一边炫耀着自己的战果，单于近臣章渠被捕获，说明大单于就在前方，这个消息令众人振奋不已，霍去病听了几句，笑了笑便走了出去。
整整一个下午，霍去病的思绪都被章渠紧紧的牵着，那狰狞的面孔和可怖的声音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觉得这其中实在是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可究竟是什么却让他觉得怎么也抓不住。他隐隐的觉得前方的敌人绝不简单，可实际到底如何，没有十足的把握，霍去病是绝不会轻易将心中的看法说出来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他命令岗哨高度戒备的同时，将看守匈奴俘虏的人马增加了一倍，即便如此，他仍是不大放心，又去看了看被关押的章渠。章渠被五花大绑的拴在一个木架上，这会醒了过来，见霍去病进来，仍旧闭眼装死。
关押他的士兵上去几鞭子便将他抽醒，他睁开眼睛，龇牙咧嘴的对着那士兵做怪相。那士兵还要上鞭子，便被霍去病制止，没料到章渠一旁风凉话不断，气的那士兵不顾命令扑上去要抽人。霍去病怒喝一声，那士兵这才扔了鞭子跪在地上一脸委屈道：“将军，您不知道，这个家伙都冷笑一天了！从关到这起，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霍去病打量了一下满身血污的章渠，缓缓的问道：“你都快死了，还得意什么？”
章渠斜着眼睛看着他：“有你陪葬，我当然得意！”
“我陪葬？”霍去病嘴角扬起一丝轻蔑的冷笑，“大漠草原我都过来了，倒是葬送了不少匈奴人！”
“大漠草原？”章渠一阵刺耳的嗤笑，“你说的是浑邪王那个软骨头？那是你小子走了狗屎运，漠北草原，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有什么不简单的，我倒是想领教领教。”霍去病似乎是漫不经心拿起了手边的鞭子拽了拽。
“你过来，我告诉你。”章渠眯缝着眼睛，挑衅一般的看着霍去病，似乎想试试他的胆量。
听了这话，霍去病抬头看了看章渠，脸上终于显示出了一丝兴趣。他缓步上前，上身微微前倾，和章渠几乎是鼻尖对鼻尖了。霍去病盯着章渠血红的眼睛，轻声问道：“你想告诉我什么？”
章渠也用打肿充血的眼睛死死的瞪着霍去病，对峙许久，章渠突然爆发，身体猛的一挣，对着霍去病的脸便想啐一口唾沫，谁料霍去病早有准备，他立刻闪身，没等那口血腥的唾液吐出，便一拳上去，几乎将章渠的下巴打掉，那口唾沫便堵在了嗓子眼。
霍去病伸手从他腰间将那一串兽牙拽下，举着问道：“你是不是想告诉我这个？”
“想从老子嘴里套话！你做梦！卑鄙小人！”章渠见阴谋没有得逞，反被霍去病抢走了东西，他便暴跳如雷口不择言的骂了起来。
霍去病知道从他嘴里已经问不出什么话来，便命看守士兵提高警惕，看好章渠。他刚抬脚准备出去，便听章渠怒吼一声，霍去病转过脸，只见他五官扭曲在脸上，喘气声粗的好似拉风箱，两只手死命的朝霍去病所在的方向抓着，如同野兽捕食一般，甚至连木架都因他的动作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他用沙哑的嗓子不断的嘶吼着让霍去病还他的兽牙。
霍去病看了一眼手中的兽牙，冷笑一声回答道：“你想说的话，我全知道了！”
章渠发出一声非哭非笑的厉声尖叫，接着便是一阵绝望的大笑，然后那可怖的动物般的声音再次响起，霍去病头也不回的下令：“打到他闭嘴为止！”
这笑声，这吼着在霍去病的耳边不停的回响着，连睡梦中都是章渠那狰狞的脸，他满身的血污在眼前连成一片，舅舅卫青却撕开这片猩红冲了出来，他正要对自己说什么，那张脸却忽然变得年轻柔和，长发披散开来，俏丽的眉眼满含着温柔甜蜜，可那身上，霍去病不禁打了个冷战，全都是血，腹部的伤口还在汩汩的往外冒着血。
子合！霍去病猛的醒来，手心一阵钻心的痛，他抬起手，只见那串兽牙中的一只深深的扎进了手心，他咬牙拔了出来，将兽牙扔在一边。还未等他回过神，伊即轩便冲了进来，神色慌张的问道：“将军，您听到什么了吗？”
霍去病听了这话，凝神屏息侧耳细听，不一会，帐外便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动物的嚎叫。那声音听着十分的遥远，却是说不出的凄厉，那嚎叫声似乎从容的在宣布着什么。
“将军，这是狼嚎！”伊即轩的目光落在了扔在一边的兽牙上，他拿起来凑在灯下仔细看了看，没来由的恐慌起来，“将军，这是狼群要来了！请您传令让将士们小心！只怕这狼数量不少！”
霍去病从他手中抽出兽牙，放在一边，看了他一眼道：“你去传令！就说让将士们晚上小心狼群偷袭！”
伊即轩闻令退下，他慌乱的神情没有逃过霍去病的眼睛，可对于这几万大军来说，一群狼委实不是什么可怕的敌人，尤其是匈奴人，他们和狼群打交道的时候更多，本不该慌乱才是，可伊即轩的惊恐让霍去病十分奇怪，这群狼难不成还有什么蹊跷？
没等霍去病想出个分明，伊即轩再次冲了进来，眼中已经是绝望了：“将军，章渠死了！”
霍去病和众位校尉闻讯赶至关押章渠的军帐，只见章渠还在架子上绑着，肚子却已经被剖开，内脏热气腾腾的流了一地，双眼圆瞪，脸上的神情极为痛苦，地上还躺在两个被咬断了喉咙的看守士兵。
伊即轩蹲下身，检查了一下，禀报道：“将军！是狼！是狼咬的！”
李敢指着章渠道：“这也是狼干的？”
“是！”伊即轩肯定的说道，“这伤口是狼抓开的！放着活肉竟然能忍住不吃，章渠可是给活活折腾死的，这狼真是成精了！”
霍去病狐疑的看了一眼伊即轩，随即问道：“你可曾见过这样的狼？”
伊即轩摇了摇头：“将军，我不敢说这样的狼没有，可草原上传说若狼行如人，见者断无生还之理啊！”
霍去病略作思忖道：“此事乃章渠为狼所害，不足为惧，不得在军中散布谣言。传令下去，明日寅时做饭，卯时拔营，不得有误！”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漠北决战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