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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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晴好。
路易站在窗边，看了一眼手边已经连着斟酌了十几日的文件。
光屏一页页的翻过，路易陷入了沉思，头脑此刻高速的运转着，力求找到任何一丝不妥之处。
好半晌，路易才放下自己手中的光屏，捏了捏眉心。
这份文件，其实严格算起来，他已经不止斟酌了这十几日了，他……已经考虑了三四年了。
现在时机，应该是成熟了吧？
一向果断的皇帝陛下，心里破天荒的生出来一丝疑虑，认认真真的想了半天。
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风险太大。
便是头脑精锐如他这样的Alpha，也要一遍遍反复思考斟酌。
他垂眸看着“星际帝国废除元帅制草案”几个字，随着光屏的熄灭而转瞬即逝。他随手将光屏往桌子上一扔，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路易决定，先出去透透气，再继续回来考量。
* * *
“向向，向向！”
走廊上，向蜜驻足，回头看去。
叫她的正是她的好友，赫尔娜，她提着裙子一溜小跑就到了向蜜跟前。
赫尔娜活泼欢快道：“向向这会儿没什么事儿吧？陪我去演武场吧！”
这会儿午餐和休息时间刚过，皇帝陛下在议事厅处理公事，难得的是向蜜可以稍微休息一会儿的私人时间。
向蜜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光脑：“还有两个小时，我要去给陛下送药和下午茶。”
言外之意，可以，两个小时之内回来。
“那我们快走吧！”赫尔娜高高兴兴拉着向蜜就走。
演武场位于帝宫左翼，呈现巨大的军事型要塞姿态，平日里守卫官会带着士兵们进行简单的操练。
有的时候还会有机甲模拟训练，甚至有时候会有切磋，一对一团对团甚至还有一对团的时候。
向蜜和赫尔娜到的时候，午后的操练开始没多久。
第一守卫官的司空泉，穿梭在一众卫兵之间，时不时出声纠正有些新来的卫兵的不到位之处。
卫兵们整齐划一的演练着一整套流畅的剑术，光子剑齐刷刷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光弧。
“机甲就位。”
司空泉举起一手，做了个手势。
下一刻，光子剑被齐刷刷收回，后排卫兵齐刷刷跳上场地后方的大型机甲战舰，前排的卫兵则是按下自己手腕上同光脑并排，并连接在光脑上的机甲装置键。
量子化的轻型小型机甲快速的分解，自空气中浮现并配合组装，随即穿戴在了那些士兵们身上。
与此同时，两人一组的大型机甲也已经就位完成。
司空泉手在空中握拳，旋即伸出食指比了一个“1”，“列阵！”
机甲和甲卫同时动了起来，向蜜和赫尔娜看得津津有味。
正当向蜜在思考眼前这列阵究竟阵眼在哪怎么破解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一把抓住了！
是赫尔娜，她正一脸兴奋的看着向蜜：
“啊啊啊司空守卫官好帅啊！”
向蜜看着发出土拨鼠尖叫的赫尔娜，无语凝噎。
与此同时，向蜜没有发觉到，难得从议事厅溜达出来透透气的路易正带着一整队的亲卫们，站在自己身后不远。
“司空守卫官帅不帅？！他超级帅的对吧？！”
赫尔娜星星眼，拉着向蜜的手。
“是，司空守卫官确实很帅。”
拗不过赫尔娜，向蜜顺着她的意思承认。
路易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就难得的心情好，打算出来散散步透透气，竟然也能碰上这种场面？！
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起来了！
路易哼了一声，成功的引起了两名女仆们的注意力。
“陛下。”
两人连忙行礼。
小皇帝板着脸一言不发的从两人身边路过。
“向向，陛下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啊？”等看不见小皇帝的背影了，赫尔娜悄悄问道。
向蜜同样摸不着头脑，只得摇了摇头，“也许是政事烦心？”
想不通，向蜜只得匆匆和赫尔娜告了别，取了熬好的药去见路易。
带着些微不知名的草木香气的风，正穿过敞开一道缝隙的窗，轻轻的洗涤着整个帝宫。
桌子右侧整整齐齐码着纸质和光屏的待处理文件，左侧则是漂亮精美的花盏，里面种着洁白的海蒂花。
一侧还有一盘下午茶的燕麦片混合糙米制作的点心，和一杯温热的红茶。
一切都很完美。
在忙碌的一上午过去之后，坐在窗边放松一会儿，并在微风习习的午后时光惬意的发会儿呆，怎么想都是很妙的吧？
但是这会儿路易可没有心情享受这些。
一则是因为……向蜜方才夸司空泉帅！小皇帝觉得心里就跟被打翻了调味瓶一样，酸苦辣咸的，哪哪哪都不对味儿！
二则是手边这一隅让人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的一杯……姑且被叫做是“药”的不知名液体。
看着熟悉的诡异颜色，小皇帝不光是心里，生理上也感受到了一阵发苦涌上胃里喉头。
“这个药又苦又涩还发酸，难喝死了！”
路易看着没事儿人一样的向蜜，有些气，她都不明白自己在生气，要哄一哄的吗？！因此，路易心底升起了幼稚的反抗心理，冷淡的抱怨道。
“为了您的身体。”向蜜坚持。
“不喝！”路易别过头去。
“凉了药效就挥发了。”向蜜冷静的将那杯药拿起来，放到路易面前。
这下子想忽视都不能了，路易故意鼓起了脸颊，开始软绵绵撒娇。
他发现他的女仆吃软不吃硬，你硬着来，她只会姿态比你更坚决，越撒撒娇卖卖乖服服软，他的女仆反而很好说话。
“小蜜……”
向蜜果然动摇，路易清楚的能看出来。
不气不气，他安慰自己，小蜜可不会对着司空泉怎样，她只会对着自己露出这种犹豫不决的可爱神情！
没准她刚刚只是陈述事实呢！
小皇帝有被自己安慰到，心情开始瞬间多云转晴。
向蜜可不知道路易此刻心里这七转八弯的心路历程，她定了神，事关路易的身体，她从来不拿路易的身体，路易的健康安危开玩笑。
“喝。”
她坚决。
路易眼珠一转，眼底锐光一闪而逝，他微微弯起唇角，似笑非笑道：“要不我们来玩个游戏，小蜜要是能喝三口，我就把这些全都喝光，小蜜要是做不到，今天的药我就不喝啦！”
小蜜肯定喝不下去一口的！
他坏心眼的想，她一定会吐出来的，这样他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少喝一次药啦！
哼！谁叫小蜜夸司空泉那家伙了！小蜜真没眼光！
那他可得让小蜜好好头疼一次才可以！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所想所做，是有多么幼稚的皇帝陛下，期待的看向向蜜，观察她的反应。
“有意义么？”
令他失望的是，向蜜只是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那杯药。
“就算没意义好了，我就不喝啦，那你强灌我呗？”路易开始实力耍赖。
向蜜在心里叹了口气，妥协。
她端起杯子来，“那么就三口。”
路易点头，含着恶作剧成功一样的笑意，向蜜看在眼里，心里也觉得一阵好笑。
都成年这么久了，怎么还是跟个玩闹心重的大男孩一样，这么幼稚啊？明明无论是应对使臣还是应对政事，路易都能冷静理智并且成熟对待的。
这可真是……
当然，向蜜没有意识到，自己才是路易每一面切换的开关。
她端起杯子，努力不去闻那扑面而来的奇怪的苦味，试探性的喝了一口。
饶是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向蜜还是在乍一接触到这奇怪药液的一瞬间，差点没吐出来！
天！
真的好苦！
还不是单纯的苦，而是又酸又苦里不知道混合着什么奇怪的味道。
原本只是以为这个药闻起来不咋的，没想到闻起来竟然还算是好的了，吃起来……更糟糕一百倍！
向蜜忍不住泪眼汪汪，生理性的泪水不断往外冒，她再怎么想努力憋着都收不回去。
眼泪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本能的想要吐出来，但是想起来路易，只能含着眼泪往下强行咽下去。
这下可好，苦味翻江倒海的从胃里翻搅而上，向蜜整个人都不好了。
向蜜开始心疼起来路易了，怪不得路易总是排斥喝药……这个药，原来是这么难喝的吗？
回头一定要问问医师，这药的口味能不能再改善一下了！
她默默的在心底记下。
那边，路易一下子慌了手脚，他忽然想起来，向蜜根本就不喝苦的东西，向蜜……特别怕苦。
她一不喝咖啡二不喝茶，全都是出于怕苦的心态。
眼见这会儿向蜜捏着鼻子，把心一横试图往下再灌两口的样子，路易连忙劈手从向蜜手中夺过那杯药，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
饶是喝惯了的路易，也不禁皱了皱眉头，咂了下感觉已经麻木掉的舌，方才镇静自若的开口说话：
“小蜜喝了一口，已经做到了哦，我说话算数，都喝了。”
向蜜泪眼汪汪，点了点头。
皇帝陛下叹了一口气，将药杯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另一杯温开水先递给了向蜜，示意她漱漱口。
向蜜喝了一口，好容易才压下去那股子苦味儿。
她看着路易也喝完水漱口，顺手拈过来饼干嚼嚼嚼，小心翼翼问道：“陛下，有什么想吃的吗？”
“想吃小蜜，可以吗？”
路易笑眯眯的弯起了嘴角。
向蜜：……
当她没问。
她转身就走。
她身后，路易笑眯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嗯，小蜜知道心疼我了？不容易啊。”
小皇帝笑意吟吟，喝了口茶。
他重新开始继续处理那堆乱七八糟的公务。
没过多久，就看见向蜜带着一个小小的甜品架回来了，每样精致的点心都准备了一口的分量。
路易脸上的笑容越发深了起来。
向蜜没有想到，到了晚餐时刻，慢慢发酵了一下午的小皇帝的醋意还是憋不住，开始宣泄了。
连她都能闻着醋味儿了！
吃着吃着饭，皇帝陛下忽然一脸委屈巴巴发问：
“小蜜，司空泉帅还是我帅？”
完全不晓得皇帝陛下怎么突然有此一问的女仆向蜜，一脸懵逼。
不是，一个两个的怎么今天都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向蜜回答：“都帅。”
“不能都！”路易不干了。
“当然是您最帅了。”
向蜜实力敷衍。
精明如路德维希·雅瑟尔皇帝陛下，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向蜜语气中的敷衍之意？
顿时他就不高兴了，将用餐到一半的刀叉一扔，“饱了，撤吧！”
盘里还有大半食物呢！一旁等待并侍奉二人用餐的两名女仆们立刻齐刷刷看向向蜜。
向蜜扫一眼，无声摇头。
女仆们于是没有动作。
路易不耐烦的瞥了一眼她们，“我说撤下去，不赶紧撤吗？”
女仆们彼此对视，不敢回话。
向蜜吃着自己的那份香煎仙翼鱼排套餐，十分淡定道：“您还没吃饱呢，这些是您正常的食量下应该吃完的。”
路易“哼”了一声。
向蜜看出来他在闹脾气，回想了一下方才的对话，立刻开始顺毛，“我确实觉得您比司空守卫官帅。”
“你下午不是说司空守卫官帅？”路易开始追根问底。
果然啊？
向蜜觉得好笑，“那是因为赫尔娜。”
“赫尔娜和你说他帅，你就觉得他帅了？”路易不依不饶。
向蜜放下自己手中的刀叉，略略侧身，把路易面前的刀叉重新塞回他手中，然后才正回身继续吃饭，“就算司空守卫官帅，我也不会和他一起吃晚餐的，现在陛下能不能赏脸，和我一起把晚餐吃完？”
眉梢悄悄动了一动，向蜜知道，路易这是被说服了。
他果然不再纠结，重新胃口大开的继续用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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