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阳错(魔兽WOW好吧这主要是个耽美)》汐炎

60、第 60 章

　　“期末考试，开始。”

　　睡眠不足的莫讲师慢吞吞地走进教室，在一片混乱的包里翻出自己的眼镜盒，打开，戴上，扫过学生们的脸。

　　莫然看看表：“好，考试结束，恭喜你们，都过了。”

　　众人大惊，一个瘦弱的小女生颤巍巍地举了手：“莫讲师……我们，怎么过的？”

　　莫然扶了扶黑框眼镜，打开电脑。

　　“下面这段，是黄瓜藤的实时影像。”

　　学生们聚精会神地看着，莫然站在讲台上，手插进裤袋，宽大的T恤一派随意，衬得他更加削瘦。

　　“我们今年生物史的主线，是进化论。”莫然不紧不慢。屏幕上的抖抖正是刚谢了花的样子，有些没精神，有一下没一下地颤动着。

　　“所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正是因为这个理论，我们人类，站在了食物链的顶端。”莫然指着前排一个男生，“我说的对么？”

　　从来不提问的莫讲师提问了？男生愣了一下，点点头。

　　莫然懒洋洋地靠在讲桌旁，似乎觉得不太舒服，干脆一使力，坐了上去。

　　“对么？”莫然两手一摊，又问了一遍。

　　影像仍然在播放。

　　与一般的黄瓜藤无异，抖抖喜欢缠绕在木藤上，此刻，它正在睡懒觉。于是，它更像一根普通的黄瓜藤了。

　　学生们看着讲台上盘腿而坐的莫讲师。

　　莫然原本就有些瘦，脸色也比较苍白。最近又戴上黑框眼镜，却掩住了一丝青涩，多了几分落拓的潇洒。

　　“我现在说的话，可能与生物学关系并不大，却与哲学有关。但是，就像研究天文一样，天文学家最终要解释宇宙是如何诞生，这本身其实是一个哲学问题，同样，生物如何依存，这本身也是一个哲学问题。”莫然拨了拨凌乱的头发。“呃，对于生物史，你们要有自己的观点，不要听我的一家之言。”

　　屏幕上的抖抖终于动了。

　　“正像天上的飞鸟，与地上的走兽各有特点，人类，与其他生物，只是不具有可比性。”莫然的节奏依旧很慢。

　　“进化论把物种划分成不同的方向，每个物种会朝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从而诞生了这变化万千的世界。而我们，”莫然指指自己，“是其中一支。”

　　“人类用各种方法在探索自身和这个世界，探索内心，于是有了哲学，探索四季，于是有了物理，探索物质之间的转化，于是有了化学，探索其他物种，于是有了生物学。”

　　抖抖的藤蔓渐渐舞动，一根伸到摄像头很近的地方，似乎在寻找什么。学生们一边听莫然说话，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这根奇异的植物。

　　“但是，其实每种生物，都有思想。”莫然说，“于是，也都有语言。”

　　“莫抖……也就是这根黄瓜藤，其实并不特殊。”莫然拿粉笔头指指屏幕，“它和一般的黄瓜藤一样，喜欢木藤，喜欢攀爬，也喜欢开花……”

　　莫然坐直身子，“它也会表达。”

　　“它的个性犯懒，照看自己的枝叶也是马马虎虎，累的时候会沙沙地响，讨好人的时候会抖动。这都是它的语言。它也很好奇聪明，所以，它学会了说话。”莫然顿了顿，“我只是个助力而已。真正起作用的，是它自己。”

　　“不要把人类想象的太过伟大，有时候，卑微一点，你更能看到这个世界的全貌。这其实是生物史最想教给你们的东西。”

　　莫然开大电脑的音响，

　　“往好的方向努力，去改变这个世界，打破自然法则，这是生物学学者的使命。但是前提，是你真正地了解它。”

　　黄瓜藤已然拿起了《植物百科大全》，两根藤蔓飞舞，书声沙沙作响。

　　它突然停了下来，似乎发现了旁边的摄像机，呆了一下，然后继续翻书。

　　学生们目瞪口呆地从更快的翻书声中读出了一丝轻蔑，好像在说你监视我啊你监视我啊监视我啊，这么翻了一会儿，黄瓜藤突然抖动着扑上来，抓住摄像机一阵蹂躏，咔咔作响。

　　一片混乱里，学生们听到了一个大家异常熟悉而且清晰的字节，顿时泪流满面。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