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可忻

21、小鱼儿 “得打

　　“得打疫苗，总共四针，今天先打两针，这是单子，你拿一下。”
　　“谢谢医生。”
　　两人道完谢，便去注射的科室外面挂号等候。
　　“一会我要进去吗？”江秋铭问。
　　“都可以啊，一起进去吧。”陶子穆不知道江秋铭为什么要这么问。
　　“一会不是要打针吗？”江秋铭随便扯了个借口。
　　“又不打屁股针，有什么不能看的。”
　　江秋铭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广播刚好叫了陶子穆的号。
　　“走吧。”陶子穆拉起江秋铭就走。
　　江秋铭：谢谢你。
　　打针的护士手法很专业，一边浏览病例单一边叙述着注意事项：“最近不要吃辛辣，不要喝酒，不要剧烈运动。打完之后会有点痛，没事忍忍，痛个几天就没事了，这是避免不了的。”
　　陶子穆一一应下。
　　“你伤口呢，我看看。”
　　陶子穆很听话的把左手伸了过去。
　　“哦。”护士看了看：“有点深了，今天晚上有可能会发烧，你注意着点。”
　　“谢谢姐姐。”陶子穆应下，一转头，发现江秋铭就这么站在关了的门前面，一步也不往前，仿佛与谁的领地划清界限一样。
　　但江秋铭并没有注意陶子穆，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护士的手。
　　一双手有这么好看吗？陶子穆奇怪地转回头，护士刚好在挤针管内的空气：“两只袖子，都别起来，弄成背心那样。”
　　陶子穆应下，直到把两只光溜溜的手都递过去才回头——江秋铭已经背过身，脸朝门了。
　　陶子穆突然明白了，接着便是愧疚：没发现小家伙害怕打针，自己硬把他带进来了。
　　等多余的血被棉花擦干，陶子穆捋下袖子。拿上单子拦着江秋铭就出去了。
　　被打针的是陶子穆，嘴唇发白的却是江秋铭。
　　陶子穆一阵心疼。
　　“秋铭，帮我看看群里面回了吗？”
　　虽然成哥说会帮忙传递信息，但陶子穆还是在班级群里亲自通知了这件事，刚才恰好发完信息就进了注射室，于是陶子穆还没来得及看大家都回的什么。
　　江秋铭注意力被转移了，拿出手机点开班级群，发现里面已经有了不少信息。
　　【郭恒】：没事吧穆哥，严重吗？
　　【郑铭昌】：没事穆哥，你放心吧，我们不是还有林柯嘛。
　　【郑铭昌】：幸好当时训练的时候替补也没落下。
　　【徐薛超】：秋铭是不是一块去了？
　　零零散散还有不少同学的问候。
　　江秋铭给陶子穆看，陶子穆顺手就发了个信息出去。
　　【江秋铭】：我没事啊，大家，刚才在打疫苗没看手机，你们比赛加油哈！
　　【徐薛超】：啊？
　　【郭恒】:秋……铭？
　　【徐薛超】：不用回答了，我知道答案了。。。
　　【林柯】：穆哥放心，还有我。
　　【罗海斌】：注意身体。
　　陶子穆也是发完之后才发现不对，他把手机还给江秋铭，嘿嘿笑道：“不好意思，顺手了。”
　　“没事。”
　　陶子穆看了看，江秋铭的脸色比刚才好看多了。
　　他松了口气。
　　群里又响了。
　　【郑铭昌】：你们看学校表白墙了没有，我已经刷到好几条穆哥和秋铭的了。
　　【郭恒】：看了看了，太帅了！
　　浙义的表白墙不全部都是表白的，杂七杂八说什么的都有，比如江秋铭陪跑的事情，已经被好几个人用不同的角度摄影，不同的话题投稿给墙了。
　　陶子穆没多在意，瞟了一眼就把手机收起来了。
　　他看江秋铭正在摆弄手机，好像这在和谁聊天，以为是在讨论表白墙的事。
　　“怎么了？我们江大少爷什么时候也在意起这个来了？”
　　“啊？”江秋铭正好打完最后一个字，点击发送，收起手机：“你说什么？”
　　“没什么。”
　　“哦。”两个人快走到医院门口了：“你要去哪里吗？”
　　“我不知道，你有安排？”陶子穆还真挺稀奇的。毕竟提前放假是个意外。
　　江秋铭点点头：“我要去趟花鸟市场，店主联系我了。”
　　“我陪你去吧。”
　　“但是我拿完鸟应该就直接去找我婆婆了，晚上不一定几点。”
　　这话是怕陶子穆耐不住，但陶子穆理解为了不愿意。
　　“你婆婆就住在我们上次遇见的那个地方吗？”就是江秋铭人生第一次，撒谎不到半小时就被识破的那次偶遇。
　　但江秋铭此刻表现得很淡定：“对，就那个村子里。”
　　“那可不可以我陪你，等到你去找婆婆的时候我在那家烧烤店等你。”
　　江秋铭听出了一丝不对：“你在烧烤店等我？”
　　“对啊。”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想让你和我婆婆见面？”
　　“嗯……不是吗……？”
　　江秋铭摇摇头，开始低头打车：“没事，那我们一起去吧，她刚好也喜欢热闹。”
　　江秋铭是不会对别人说起那个村子，那个保存着他们记忆，他的秘密的村子。
　　但他好像……真的不反感陶子穆和他一起看望方婆婆，或者说不反感他了解自己的过去。
　　打到车了，两人入座，一起前往花鸟市场。
　　江秋铭买的是一只蓝色肚皮的虎皮鹦鹉，已经被饲养员锻炼过，可以简单说话。
　　江秋铭做过一些功课，觉得这种鹦鹉是最适合当下的。
　　同样条件的鹦鹉也有好几只，江秋铭挑了一只比较不认生的。
　　顺便还买了鸟笼等用具。
　　速度还蛮快的，到方婆婆家时，太阳还高高挂着。
　　“婆婆！”门是敞开着的，江秋铭直接领着陶子穆进去了。
　　方婆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声音回过头，瞧见是江秋铭，直接站了起来：“小兔崽子，你怎么来了，不上学啊。”
　　江秋铭把手中的鸟笼递过去，捡重点说：“运动会，放假了。”方婆婆下意识地接过鸟，但疑惑又震惊地目光投在了陶子穆身上。
　　陶子穆连忙问好，江秋铭介绍：“我同学，刚好在一起，就一块来了。”
　　方婆婆笑着应下，示意他们坐，正准备去厨房切水果，才想起来了手中的东西：“这鸟哪来的？”
　　“买来的，没事叫他陪你玩玩。这小东西还会讲话的。”
　　“鹦鹉啊？”
　　“嗯，就是刚开始会有点认生，不过你每天喂它，慢慢就好了。”
　　“哎呀，以后不要买这些东西了，还不如留下给自己买点吃的。”方婆婆嘴上那么说，可眼里是隐藏不住的笑意。
　　江秋铭答的到快：“嗯，好~都听您的。”
　　方婆婆摆摆手：“你光会说，哪次不是这样啊。”说罢，转身去挂鸟笼了。
　　还不等江秋铭反应，陶子穆站了起来：“婆婆，我来吧。”
　　方婆婆看陶子穆真是打心眼里的喜欢：“行，行，你帮帮我，把这个挂上去吧。”方婆婆指着院子里的树。
　　是棵不太大的树，陶子穆毫不费力就挂了上去。
　　时间还早，三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期间，方婆婆想去给两人倒水，洗水果，被江秋铭拦下，自己去了。回来时，水温刚好，方便老人吃的水果也切成了小块，几个牙签放在盘子的一旁。
　　江秋铭总是这样，一声不响就把事情办的温柔又周到。方婆婆想。
　　江秋铭不得不佩服，陶子穆真是长辈喜欢的性格，两人对着电视的影片，从世界大战一路聊到了绿色环保，还不停地逗婆婆，让婆婆一下午笑得合不拢嘴。
　　当天空升起袅袅炊烟时，陶子穆被留下来吃晚饭。陶子穆本意是非常愿意的，于是假意推脱了几句便不再客气。
　　两人给家里交代过后便安心留下。
　　理所当然般的，江秋铭并没有给温巧说自己在方婆婆这，而是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江秋铭想起医嘱，便主动下厨，陶子穆将方婆婆推出厨房，自己却哼哧哼哧跟在后面当个跟屁虫再打打下手。
　　最终，两人用着冰箱里的菜，在历经坎坷后，终于做出了一荤两素一汤。
　　江秋铭是经常往婆婆这跑，但从来都是一个人，今天难得的带了人，方婆婆本就高兴，结果发现陶子穆还这么机灵，讨人喜，方婆婆更高兴，晚上时，两个孩子还一起给她做饭，方婆婆真是“喜上加喜”，连吃饭时话都没有停过，还一口“乖乖”一口“乖乖”的叫江秋铭的小名。
　　无所谓，之前陶子穆就知道江秋铭的小名，所以江秋铭并没有觉得脸上有什么挂不住，反倒是陶子穆听了直乐，还故意当着江秋铭的面问方婆婆江秋铭小名的由来。
　　方婆婆没有多想：“因为他看起来就很乖啊。”说罢还反问陶子穆：“你不觉得吗？”
　　陶子穆哪里会不觉得，他实话实说：“我一直这么觉得！看来英雄所见略同。”还不嫌事大地反问江秋铭：“是吧乖乖。”
　　听的江秋铭直接一口饭差点呛死自己——这还让不让人吃了。
　　于是他只能疯狂给方婆婆夹菜。
　　这点小伎俩被陶子穆看穿了，陶子穆真是觉得江秋铭可爱的要死，恨不得抱在怀里狠狠揉一顿。
　　“对了阿婆。”陶子穆主动岔开话题：“您要给那只鹦鹉取什么名字啊？”
　　方婆婆眼神里透露着“我真天才”，说道：“刚才就想好了，叫它小鱼儿。”
　　“啊？？？？”
　　这招打的两人措不及防：“但它是只鸟啊。”
　　“对啊。”方婆婆眼神在两人直接来回巡视，仿佛在审问：“有什么问题吗？”
　　两人哪敢啊，一个个头摇的比拨浪鼓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