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可忻

16、转学 一

　　一段时间的离开并没有拉远两人的距离，吃完饭江秋铭和方婆婆挨着在院子里看月亮。
　　月亮很圆，也很远，饱含着人们的思念。
　　手机响了一下。
　　江秋铭这才发现江岱澄发了多少条信息。
　　【江岱澄】：好
　　后面跟了个“ok”的手势。
　　【江岱澄】：哥你去哪了。
　　【江岱澄】：我跟爸妈说你留子穆哥家吃饭了。
　　【江岱澄】：子穆哥问我你在哪。
　　【江岱澄】：他问我你为什么不回他消息。
　　【江岱澄】：我跟他说你在家，在看电视没看手机。
　　【江岱澄】：妈的，他让我叫你看手机。
　　【江岱澄】：真芭比Q了……
　　【江岱澄】：哥，你去哪了。
　　……
　　江秋铭：这货逼逼机的习惯什么时候能够改一改……
　　【哥】：没事，我现在回家了。
　　他越过了某些问题直接回答道。
　　时间确实不早了，江秋铭向方婆婆告别。
　　方奶奶站起来送别：“行，那你小心点。”
　　走到门口她依旧在不放心地嘱咐：“乖乖。”
　　“哎。”
　　这是江秋铭的小名，方婆婆起的，目前也只有方婆婆会叫。
　　“好好学习啊，多吃点饭，你都瘦了。”
　　“好，我会的，放心好啦。”
　　“还有你那脚，没事别乱跑了，好好养养啊……”
　　“嗯嗯，行。”
　　“还有……”
　　“好啦。”江秋铭转过身在门口站定：“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好好学习……”江秋铭伸出手指头数着：“还有吗？”
　　还有……记得常来看我。
　　方婆婆笑笑：“应该没了吧。”
　　江秋铭上前一步抱了抱方婆婆：“你说的这些我都会做到的，另外呢，我还会常来看你，放心吧。”

　　除了江岱澄，陶子穆也发了很多信息过来。江秋铭大致翻了下，按照江岱澄可能已经被拆穿的慌，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复自己在家看电视没注意手机。
　　好像也没有心不跳?
　　江秋铭因为受伤的原因，走的有些慢。
　　对面而来了一个牵着狗散步的小孩子。小男孩笑着与小狗说话，对方也摇着尾巴对叫两声作为回应，即使他们的语言不相通。
　　江秋铭想到了什么，低头打开了手机。
　　正当他点开某售卖宠物的app时，信息栏上跳出了一条短信。
　　【穆】：你在家?
　　【小瘸子】：要不然?
　　【穆】：?
　　【小瘸子】：?
　　江秋铭有些不好的预感，显然，他的预感很准。
　　当一双球鞋进入视线时，江秋铭只是觉得有些眼熟，但当这双鞋的主人在自己面前站定时，江秋铭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双天天出现在寝室，出现在陶子穆脚上的球鞋。
　　救命……
　　这打脸也太快了吧……
　　没办法了，江秋铭只得硬着头皮打招呼：“嗨，真巧。”
　　陶子穆挑眉：“你不是在家?”
　　江秋铭：“对啊对啊，上一秒的时候我确实是在家里的。”
　　陶子穆也倒顺着他：“哇哦。这么厉害呢。”
　　江秋铭毫不要脸道：“谢谢。”
　　“??”
　　我是该夸你有礼貌吗?
　　即使这是江秋铭撒谎被揭穿最快的一次，但这也一点不影响他飞速调整情绪。
　　江秋铭龇牙假笑：“嘻嘻。”
　　陶子穆觉得心都要化了——江秋铭怎么这么可爱?！
　　陶子穆脸红了，连忙转移话题：“你要回家吗?”
　　江秋铭：“嗯，坐公交回去。你呢?你接下来要去干嘛?”
　　陶子穆揽过江秋铭肩膀：“我也回家，走吧，我没记错是同一路公交车吧?”
　　江秋铭有些不自在但也没挣脱：“嗯，对。”
　　江秋铭：“你怎么来这边了?”
　　陶子穆用手指了指身后的一条巷子“这边有家烧烤特好吃，就那边那条小巷一拐进去就是，我妹非嚷着要来吃。”
　　主要还是同样的饭连着让她吃的那么多顿于心有愧。
　　江秋铭顺着陶子穆指的方向望了一眼——他好像知道陶子穆说的那家烧烤店，一对老夫妻做了好几年了，味道属实不错。
　　江秋铭：“那你妹呢?”
　　陶子穆嘟嘴：“吃完之后被晓筱一个电话叫走玩去了。”
　　突然觉得有点惨?
　　江秋铭突然抓到了一件事情：“你妹和晓筱认识?”
　　“嗯，兴趣班的同学，她俩老熟了。”
　　“啊?”要是很熟的话，孙晓筱和陶子穆多多少少也不陌生，但是之前晓筱提起“陶子穆”好像并不认识的感觉。
　　陶子穆好像猜到他要说什么：“嗯，她们俩是熟，我之前也见过孙晓筱，但那时候并没有上去打招呼，所以他不认识我很正常。”
　　“哦，这样。”江秋铭点点头，陶子穆一时也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陶子穆又开口了。
　　“秋铭。”
　　“嗯?”
　　“你明天除了补课还有别的事情吗?”
　　“嗯……”江秋铭想一下：“没了吧。怎么了？”
　　“哦，不是快运动会了吗，我们明天要打几场再磨合磨合。”陶子穆多少有些害羞起来，咳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想让你明天去给我们加油，去给我送水也行。”
　　“几点大概。”
　　“下午你什么时候有空基本都行。我们从中午就开始了，在学校操场。哦对，你弟也被我约出来了哈。”
　　“江岱澄?”
　　“对，因为对面少人，我就把他约出来了。你……没意见吧?”
　　江秋铭笑笑：“我能有什么意见。”他拍拍肩膀上的手提醒道：“车来了。”
　　夜班车的灯光有些昏暗，人也不多，两人靠着坐在了后排。
　　一时没有人讲话，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这种气氛和情绪搞得江秋铭有些疲惫，回到家跟家人聊了几句，洗漱完便睡了。
　　第二天和往常一样，简单收拾完自己，早早的出门，小宥也和往常一样笑着抱住给了他一颗糖的江秋铭。
　　下午江秋铭抱着一箱冰的矿泉水朝着操场一瘸一拐地走去。
　　当下这一场比赛还没有结束，江秋铭就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等待。
　　球场上有陌生的面孔，但他们和陶子穆好像并不陌生。
　　很明显，这一波人已经陆陆续续注意到他了，陶子穆还抽空冲着这边笑着眨了眨眼。
　　接近正午的阳光很是耀眼，但比起场上肆意奔跑，挥洒汗水少年们，却不及万分。
　　江秋铭突然很想拍张照片，这么想着他便拿起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了对面篮筐——两队各几个人正在篮球筐下进行比赛最后的防御和进攻。
　　“咔嚓。”
　　陶子穆跳起来扣篮的姿势被定格在照片中，除此之外，同样跳起身想要拦却没拦住进球的江岱澄也被保存。
　　“耶！”代表八班的球员们叫着互相击掌。
　　陶子穆却不一样，他好像知道江秋铭在拍，进球后直接揽过江岱澄的肩对着镜头比剪刀手。江岱澄愣了愣，但反应很快，看见他哥举着相机后，也对着镜头摆出了姿势。
　　江秋铭再次按下快门键。
　　他点开相册翻看，对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
　　不错，帅哥站在一起就是养眼。
　　“哥！”江岱澄朝着江秋铭跑来，陶子穆跟在后面。
　　“嗯，辛苦了。”江秋铭递了瓶水给江岱澄。
　　“还是冰的。”江岱澄接过喝了几口解渴才继续说道：“谢谢哥，还是你好。”
　　江秋铭正在在招呼其余人来拿水。
　　陶子穆搭上江岱澄的肩膀：“什么意思，我对你不好吗？”
　　江岱澄笑嘻嘻的：“不不不，你对我也好，就是没有我哥对我好。”
　　薛浩泽：“那肯定的。”
　　罗海斌也走过来了：“你脚还好吧？”
　　江秋铭递了瓶水给他，夸张道：“好的差不多了，我妈最近做的都是补品，我感觉我现在都可以去跑个1000，2000米了。”
　　“得了吧你。”郭恒笑着在江秋铭身边坐下：“刚才走过来以为我们没看到啊。”
　　郑铭昌调侃道：“你这话还不如郭恒倒立洗头来的可信度高。”
　　“滚。”
　　相比之下罗海斌，算是正经的了，他比较能找出重点：“话说你怎么来了？”
　　“想你们了啊。”
　　“正常点，谢谢。”
　　“我和郭恒不一样，谢谢。”
　　郭恒：？
　　江秋铭注意到，陶子穆和薛浩泽和那些他不认识的人还挺熟的，八班人在这边讲话，他们两个扎堆到那边去了。
　　看江秋铭注意到那边，江岱澄解释道：“那些包括我，是子穆哥叫来的。毕竟你们只有一队的人嘛。”
　　江秋铭点点头：“是高三五班的吗？”陶子穆原先是高三五班的。
　　郑铭昌：“不是，好像是校外的。”
　　郭恒：“不过感觉挺好的，我说的是各方面。”
　　罗海斌：“对，所以这俩已经跟人家把微信加上了。”
　　江秋铭点点头：“这速度。”
　　休息了一会，球赛又要开始了。
　　江秋铭抬头看了看太阳：“你们要练到什么时候啊？”
　　潜台词：太阳好大，好晒，我看不懂球，我无聊，我要回去写试卷。
　　陶子穆其实挺想再让江秋铭留一会看他打球的，但想起如果这样对方好像不是很舒服，生理心理都是折磨。于是道：“得有一会吧还，你先回去要不？这太阳还挺晒的。”
　　江岱澄附和：“是啊。”
　　江秋铭点点头：“行，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加油。”
　　“拜拜！”
　　“小心点回去的时候。”
　　“好。”
　　江秋铭应下大家的道别，一个人往寝室走去。
　　现在里下午上学还早，一路上都没有几个人。
　　但不代表没有人。
　　江秋铭承认，当从后面突然跑出个人时，他吓了一跳。
　　这个女生在江秋铭身前停下，江秋铭见过她，是乔蒋琪。
　　“是你啊，刚才把我吓了一跳。”
　　“啊？不好意思啊……”乔蒋琪挠挠头：“那个，就是，上周的事情我很抱歉，总的事情还是因为我而引起的，然后就是……”
　　“哎呀，没关系的啊，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没有什么错。”而且你不是已经道歉过了吗，还不止一次了。
　　“不不不，我心里就是过不去这道坎，然后……这是我买的药膏，应该还挺好用的，你收下吧。”乔蒋琪把背后的手伸了出来，手上拎着一袋药。看起来药膏，喷雾，止痛药什么的好像都有。
　　“啊？”江秋铭愣了愣：“谢谢你啦，但是不用了，没大碍的。”
　　“啊，但是……”乔蒋琪看起来有些失望。
　　“那你缺什么吗，本子，笔什么的，我那里都有新的。”
　　江秋铭有些难过：你不用这样的啊……
　　他叹了口气：“嗯……那好吧。”他从袋子里拿出了一瓶喷雾：“我要这个。”
　　乔蒋琪觉得江秋铭误会了：“不是不是，这些都是给你的。”
　　“嗯嗯，我知道，但是我只要这个就够了。”
　　“啊？”
　　“心意到了就好，你给我发信息解释的时候我都很暖心了。”他补充道：“真的，做自己就好，这件事情你没错就是没错，不要一直纠结这些事情，不用一直纠结别人的感受，对得起自己就好。”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预期中的，高梁琛的检讨却没有来，这时八班同学才打听到，高梁琛在假期的三天里，已经办好了转学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