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灵堂拜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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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桓公十九年。是一个多事的年头。
这年的大暑。渠支率大军出征西夷，大败而归。
一队人马走到荞地时，人困马乏。渠支举目四望，一片荒野地，夜晚风过，传来‘呜呜’的哭鸣。
心中不禁一阵感伤，自觉无颜面对父亲，也无法向国主交待。原本指望父亲能够向国主求情，给自己留一条活路。谁料，许多日子以来，竟然没有收到国主的赦免书。就连父亲的安慰话也没有收到一句。
从小到大，何曾遇到过此等丢人现眼的事情！
本想就此一死了之，又怕国主的赦免书不日即到。左右为难，毫无办法。
正在此时，正好身边坐了一个地位低微的副将，以前都不曾谋过面，没料到在这么一个潦倒的夜晚，碰在了一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感慨自己生死两难。
又想到自己的族人将会因为自己蒙受羞耻，自己的父亲也不再以自己为豪。徘徊了许久，直到天色蒙蒙亮，也不见任何荥都的消息，最终叹了一声：原来是我对不起国主啊。
拔剑自刎了。
当天正午，等到这群散兵游勇，稀稀落落地踟蹰出了荞地，才望见一骑飞来。原来是大宗伯渠络带给自己儿子渠支消息的信使。
那信使下了马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渠支今日鸡鸣时就已经自刎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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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家得知渠支自杀的消息，上下悲伤不已。
特地在荥都郊外设了灵堂，直接接了渠支的尸首，整装入殓，全府上下，恸哭三日才止。
国主听说了渠支自刎身亡的消息。也不忍心再行怪罪。
沉默良久，仍旧命令太子鹞去一趟城郊，代为吊唁。
风赢走在去城郊的路上，心情却是起伏不定，想起了那个风流的爹-------柬雍，只给自己留下满心的疑窦，和血腥的孽债。
渠府在城郊的宅第占地宽广，四周绿树环绕，几乎与外界隔离。
只是今日不同往常的寂静。离着很远的距离，就听见嚎啕的哀哭声隆隆远播。
一进了渠府的外宅，立马有人迎上来接进去，直接进了停灵柩的大堂。
灵堂上一片肃静。渠府上下跪了数排人守在两边。个个披麻戴孝，泣不成声。打头的是个年轻的女子，双十左右的年纪，身旁跟着一个婢女随时伺候着，风赢料想此人必是那渠支年轻的寡妻。
自己上前敬了香，又对着那名寡妇说了句，请节哀。两边的人赶忙跟着口头还礼。
风赢虽然有些不习惯这等场面，一想到自己还在假扮太子鹞，而太子鹞此次又是代表国主出面这场吊唁，便觉得没有什么。装作自然地都受了。
那寡妇还未张口还礼，眼泪边扑簌簌地落下来，雨打梨花般，娇柔可怜。
旁边有个人急忙上前一步栏在了中间，极力勉劝。这边又请风赢到内堂休息片刻。
风赢奇怪何人如此殷勤，原来是冢宰公子降。就不愿意拂了他的好意，自然退了出来，来到内堂里休息了片刻。
内堂里一片嘈杂。渠支英年早逝，都不禁为之扼腕叹息。怎奈人死不能复生，只有多多劝慰大宗伯渠络节哀顺便了。
风赢席地而坐，依托着凭几，全身骨头稣疼，头晕目眩，心跳急速，暗叫声不好，有心想辞行。这时，正好有个人将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死死摁住，一边凑过来说些不痛不痒的话来撩拨她。她故作轻松地一笑，也不言语，只拿着一双太子鹞的桃花眼斜眯着那人，好装作没事的样子挺过去。其实，头脑里已经昏沉沉，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只是拼命忍痛挨着而已。至于那人的长相，也都没有力气去辨别了。
不知过了许久，这痛楚才算是渐渐褪去，饶是如此，也耗费了风赢不少的功力。看看身边，那人也已经离开，旁侧空无一人。勉强起身，抬头看见大宗伯渠络推门走了进来，见了自己，也不多说，先是两行老泪纵横，一派萧索之色。
风赢也只好打起精神迎上去，好生安慰。
过一会儿，渠络极力挽留风赢，一直拖到黄昏摆席，谢客的时候。
风赢客随主便，也不便推辞。大家这才顺着尊卑、主客，入了席。
一顿下来，寂寂无声，风赢表现坦然，尽量不显露出马脚。身边一左一右，坐的是大宗伯渠络，和冢宰公子降。
开席不久，公子降便要备酒，祭奠一下在此战役中逝去的生灵。众人赞同。共同举杯，先祭天，后祭地，然后洒酒水入土，算是告慰了远逝的生灵。
接下来。公子降又举杯向南，恭祝国主贵体安康，众人接着洒酒入地。回首，又要了一杯，面向风赢，喊了一声，“太子。”
面容诚挚，声音恳切。不容得令人不动容。
“太子乃是国之栋梁，未来之国主，丰国上下，无不以太子为荣。降，在此恭祝太子仁德无量。”
风赢看着眼前的这杯红陶浅盏，心思凝重。
明知道这杯酒水不一般，若要拒绝恐怕会引起怀疑。可这毒的药性不一般的古怪，自己又没有一点把握，清除干净…….
“太子，老夫也来恭祝太子一杯。”
风赢抬头，正迎上渠络那一张布满皱纹的麻脸，凸凸凹凹之间，掩盖了所有的不甘与怨恨。
“太子不辞辛苦，能够现身小儿的灵堂，老夫莫敢忘怀，唯有以此清酒，恭祝太子能够担当大任。”
风赢无语，面前的两杯清酒，真好比是刀山火海一般，不跳也得跳了。
“好。多谢两位。”声音几乎是从缝隙里挤出来的。两边的人听了不经意地露出一丝奸笑。
这两杯酒下怀，腹中腾地升起一团烈焰。火灼灼地烫着风赢的胃。她眉头都没有皱一皱。只是稳沉地坚持在原处。直到宴会结束。
离开山庄后，天色已近昏暗。风赢一行人慢慢地穿过树林，便觉得一阵阵寒风冷列，阴气阵阵。忍不住各个缩了缩脖子。
风赢朦胧中觉得奇怪，来时并没有见过这里，莫不是走错了路？
“仁甲。仁甲……”她轻轻唤着仁甲的名字。却没有回应。
突然想起，原来这仁甲今日就没有跟来，临出门的时候，说有件急事要办，急冲冲地走了。只是将平时一直跟在身边的另一个侍卫有路负责跟着来了。
树林里的黑雾还为等到风赢的话音落地，陡然厚重起来，黑艳艳地笼罩着一干人等，风赢这才暗叫了一声不好。
“小心有埋伏。”
话音未落。早有数百只锋利的箭簇密密麻麻朝风赢这一拨人射来，夹着遒劲的风，呼啸而来，只用里瞬间时间，便击落了好几个人。风赢拔出身后的利刃相迎，扫落了几只飞奔向自己的箭簇。
接着，几十个黑衣人从黑雾中杀出，残忍地将这一干人等尽数厮杀。
风赢的体力渐渐不支。一口黑血喷涌上来，吐洒了一地。
好在风赢自己能够破了这个阵，急忙稳住心神，对着剩下的一干侍卫命令道：“你们都随我来。”
便朝着黑雾阵的生门方向奔过去。
黑衣人似乎并不罢休，无穷无尽地在身后追杀。
这时，那毒药的药性竟然再次上来。风赢全身的骨头都开始‘吱吱’作响，头也越发昏沉沉，几乎失去了思维的能力。
仓促之间，突然想起，那个风流老爹柬雍的废宅就在不远处。急忙调转方向，朝那里奔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灵堂拜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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