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故意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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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鸿宇殿。
殿堂上刚刚结束了一轮激烈的争论。气氛诡异极了。
争论点从昨日的议案转化成是否要太子鹞出征西夷。一方以大司寇左旬为首，不赞同太子鹞出征。主张另派合适的人选。
一方以冢宰公子降为首。主张请太子鹞出征。毕竟太子将来要掌管丰桓公的宗室家业，如果不能好好历练一番，将来如何服众？
丰桓公端坐朝堂之上，缄默不语，眉头紧皱，让人觉得是左右为难。但沉默之中却有些微的变化。
每当有人主张太子鹞出征的时候，他静如泰山，目光坚定。每当有人不赞同太子鹞出征时，他的脸色愈加阴沉，又不愿意当堂发作，只能一个劲地摩擦自己的酒糟鼻子头，呼吸都用起力来。
看出端倪的人儿都有些诧异。这丰桓公平时溺爱太子鹞，是尽人皆知的事情，季子夫人在宫中也是极为受宠，说一不二，如今正是生死厮杀的时候，怎么会想到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去战场呢？
但是既然国主有了这样一层意思，做臣子的就不能不给他一些反映出来。不愿意的也得愿意。
渐渐地，不赞同的呼声衰弱下去。除了大司寇左旬，其他人几乎都没有多说不赞同的话。眼看太子鹞出征就要成为事实。
突然，一个人出班，自愿请求领兵平定西夷。众人定情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渠之。他是大宗伯渠络的嫡子，自小就性情浮躁，为人张扬，仗着出身贵族阀门，几乎没有几个人能入了他的法眼。如今自动请缨，又是在这样僵持的时刻，也不知他是否明白这次的征战可不是儿戏。再一看，大宗伯渠络严肃地插手侍立，并没有丝毫怪异，或是不赞同。
渠支在鸿宇殿上朗朗求请，例举了两个非去不可的理由：
一是自己曾经与西夷人交过手，了解他们的战斗力。
二是熟悉地形，有多年的带兵经验。
这下，众人面面相觑，均不言语。而大宗伯渠洛则是一脸的胸有成竹。
丰桓公无奈下，只好同意了。
当日，风赢回到自己的厢房，心情无端的好。昨天拿出来研究的鱼皮图已经不见了。她看着空空如也的案几，轻轻一笑，不留一丝痕迹。这个垂直的鱼钩果然是块好东西，许多人都在等着要呢。
不日，渠支领兵出征。全城打开城门相送。
丰桓公亲自祭酒送行。文武百官均去列席。渠支父子好不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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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赢悠闲地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意外地看见仁甲神出鬼没地站在自己的眼前。
“风赢。夫人有命，宣你进宫。”
这大概是风赢第三次见过季子夫人。每次都在不同的地方。
这次是个僻静昏暗的殿堂。季子独自躲在大殿的一角，靠着墙，斜倚在胡床上。风赢几乎看不清她的脸。单从着装上看，要比以往的两次端庄典雅的多。
“风赢。这次太子鹞出征的事情，你算是费了心了。那个鱼皮地图做得很好。日后定会重重赏赐你的。”
“回夫人，这是风赢应该做的。”
“哀家这次让你来，是另有一件要紧的事要你做。你做是不做？”
“但凭夫人吩咐。”
“好。仁甲，把那个拿来…….”
仁甲恭谨地端上一盏黑色的液体，气味虽淡，风赢却一眼就看出来，这种液体本就是一种极阴毒的毒药。据说是用十八种最毒的蛇毒所制，加上一种特殊的材料，可以让中毒的人慢慢死去。
她暗自掐紧了自己的手心，该来的还是来了，即使自己帮过太子鹞，也仍然不能排除掉季子对自己的怀疑。
“喝了它。”季子冷冷地命令道：“喝下它，我就让你去做这件事。”
“夫人，风赢有一个不情之请。”
“风赢想向夫人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风赢专注地观察阴影里的反应。
“好好保护太子鹞，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沉默许久，那人在阴影里回答道。
风赢的表情几近凝滞，波澜不惊，稳稳地拿起那盏毒药，决绝地一仰，让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润润落下去。
“仁甲，你可以告诉风赢，他的任务了。”
很简单。季子夫人需要风赢装扮成太子鹞，代替他参加所有外出的应酬。只要没有季子夫人在场的宴会，风赢都要假扮成太子鹞。为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可到底是为了防谁，似乎没有人能猜得到。只有一点，此人必然很强大，不然尊贵如此的季子也不会这般费精神。
“风赢，太子鹞的安全都握在了你的手上了。你可不要露出半分破绽啊。做得好了，解药自然会赏赐的，你的将来也无需担心，荣华富贵样样都有。”
季子悠悠地教导着。
风赢咬咬牙，恨这位季子竟然如此地手辣，一边要自己为他们母子拼命，一边却以毒药相赠，加以控制。也许用完了，等来得不是所谓的荣华富贵，倒是白骨一架。
“记住，此事不要让太子鹞知道。如果把他拖进来……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后果的吧。”
风赢跪在地上，笔直的脊背陡然一个激灵。明明知道自己成了替身，其实也就是个替死鬼，还是诺诺点头，应承下来。
第一次参加的是公子降府中的宴会。公子降的家和太子府比起来，可就只能用‘简朴’两个字来形容了。既没有雕梁画栋，亦没有小桥流水。整个院子方方正正，稀稀落落地摆放了几处闲花果蔬外，几乎就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想想这个冢宰当的，可也是够清冷了。
酒水的供应到还是不错的。只是家用的侍女并不绝色。若不是公子降有先见之明，请了歌雅过府，几乎就没有人会对这场宴会感兴趣了。
风赢按照季子夫人的安排。早早地换好了衣服。那个仁甲的心腹侍卫，特地过来将她伪装成另一个太子鹞。这个易容的手艺到真是不错，可以说是以假乱真。难怪季子会将这么一位心思细腻的心腹安排在太子鹞的身旁。
至于太子鹞的举止，也并不难摹仿。太子鹞平时就以怪异著称。只要在席间不要见到美女就露出色咪咪的样子就行了。
可是他们都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歌雅。
整整一场宴会下来，歌雅的眼神一直围着太子鹞转动。
幸好歌雅的目光饱含着迷恋，要不然这个漏洞就太大了。
夜晚时分，两个人潜回府中。风赢倒头便睡，全身松软无力，头晕目眩，冷汗连连。即刻明白自己是中了毒。
好在毒性不深，难过了好一会儿就散了。第二日起来，倒也没有什么妨碍，便没有将此事放在了心上。
不想这几日，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右西夷王不日前准备下山攻打丰国，是夜，在淹水的北处趁夜渡江，没料到风大浪急，先放下去的筏子连人带筏全都沉了，只剩了些会水的好手得以生还。
右西夷王连续试了三次，次次都失望而回。就连侥幸渡了江的西夷士兵，也被早就守候在岸边的丰国兵士捉了个正着。
虽然渠支大军没有和右西夷正面交锋，可如今不战却能挫了敌方的勇气，真是可喜可嘉。
消息传到了荥都，朝中沉闷的气氛这才有所缓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故意中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