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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夜长明-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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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事后,庆宁还不忘对淑妃交待一番:“皇上对那姓顾的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劳神了。”
“多谢姐姐。”淑妃说得云淡风轻,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顾谨言离家算起来总共也没多少时日,回来时家中却已“添丁”。
此“丁”乃郭连剑是也。
郭连剑在顾府混得风生水起,真不知道是施了什么手段。
先说上下管家仆役,没有跟他不熟的,无不是热络相迎,点头哈腰。对顾大人和顾夫人,郭连剑则是“伯父”、“伯母”亲近得很。顾夫人显然对这个“贤侄”很是疼爱,日日留饭,冷不丁冒出来的一声“剑儿”,幸亏顾谨言好涵养,才没当桌喷饭。顾夫人私下对顾谨言讲,郭连剑父母去得早,可怜见的,你对他要亲厚些。就连顾府一向苦大仇深的二夫人也让郭连剑“二娘二娘”恭敬的称呼以及三天两头带进来的小东西哄得眉开眼笑。小顾小姐就别提了,可怜小小年纪,哪里经得住郭连剑这倜傥公子口吐莲花。
唯一保持清醒的,倒是顾三公子。
晚上顾谨言给小弟温书,小顾拉住顾谨言悄悄说:“哥哥你烦不烦那个姓郭的,我可烦他了。”
顾谨言笑道:“他如何招惹你了。”
小顾很是愤愤:“自以为相貌好,就狂成那样,今天大娘还亲手给她做炝锅鱼,气死我了。”
顾谨言听不出小弟的逻辑,疼爱地摸摸小顾的头。
小顾看着顾谨言,很严肃的地说:“哥哥莫要被他哄了,俗话说,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要我说……”
“要我说,说人家坏话的时候也要小声些才对。”郭连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小顾身后,把着小顾的椅背,一脸挤兑的笑。
被人家当场抓住,小顾立即火烧一样红透了脸,但是小顾可不是白给的,磕巴两下后立即挺直了胸脯:“我没说你坏话,事实就是如此!”
“行啊你。”郭连剑存心要和小顾玩,拉了椅子对面坐下,“那要你说,本大人是奸阿还是盗啊?”
小顾横了他一眼,开始一本正经地分析:“我看你比我家还有钱,应该不是盗,所以,所以……”
“所以什么?”郭连剑偏着头,邪恶地冲小顾咧嘴。
小顾霍地站起来,指着郭连剑的鼻子说到:“你,你就是想欺负我哥哥!”
郭连剑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
“我说,三郎,本大人呢是不会欺负你哥哥的,想欺负你哥哥的怕是另有其人。”郭连剑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顾谨言,顾谨言只当事不关己。
小顾再聪明也到底还是小孩儿,轻易就信了郭连剑的话,“你说那人是谁?”
“告诉你也没用,你又护不了你哥哥。”
“谁说我护不了……”
“一点武功都没有,怎么护?”
“那,那你不是说自己会武功么,你可以教我……”
小顾毫不自知地掉进了狐狸的陷阱,顾谨言苦笑着摇摇头。
郭连剑于是全面占领顾府,并从此有了更加冠冕堂皇的进出理由——教小顾武功。
然而,郭连剑武功虽好,却不曾学得卦术,不能预知未来,否则他一定会后悔此时的决定。
事情发生在小顾“练武”时,不小心伤了手腕。小顾怕惊动母亲,师徒二人便去找顾谨言。
“顾兄可有跌打损伤的药?”
顾谨言放下手里的书查看了一下小顾的手腕,便起身到床边,拉开柜子抽屉找。
各色的家常用药,一瓶创药尤其显眼——皇家的东西,一看便知。
然而,顾谨言臂上伤口早已愈合,也没见、没听说他何处有伤,拿这药做什么。
某人的眼睛里,瞬时一片阴霾。
小顾敷完药兴致不减,丝毫没察觉郭连剑突然的情绪低落,嚷嚷着要继续学暗器便把郭连剑往外拉。郭连剑弯腰捡起花盆里小小的鹅卵石,夹在指间,腕上一抖。啪的一声,小顾循声望去,便见院子一角的石榴树上,最大的那颗已经开了花,稀烂。
这一幕,落在随过来的顾谨言眼里,某种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