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心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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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七单膝跪下谢恩，刘鸿隐却看得出，他口中规规矩矩道着谢，眼里却并无拿到龙鳞时的欣喜和难以置信。
沧海剑亦出于先秦。由隐于民间的鬼才铸剑师所造，熔入真龙之血，锋利至极却不霸道突兀。传说若得于剑术行家之手，则有沧海逐浪之声，因此得名。自出炉一日起，便仅由剑神一脉代代相传。
龙鳞是皇家遗物，而沧海则是江湖传说。若说龙鳞的难得，在于它无踪可循；那么沧海的难得，便在于即使知道在谁手中，也无法凭本事抢夺。
无论怎么看，后者也不会输于前者。
见零七略微木然的模样，刘鸿隐有些不悦，便也不出言让他起身。
隐王自然不会明白，那人那些不安和强迫自己断除奢念交织而成的情绪，不过都是因为古墓里揭破的真相。
零七心念所系，并非一把名剑。
他知道主人的所有善待，都是因为自己身负异能，比别人多了些许用处。他其实并不需要这样的善待，也再不会因这些善待起了奢念。
所以他谢恩，规规矩矩，安守本分。
沧海再好，也不过是个替代品。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当日他比龙鳞有用，所以主人用剑换了人；他日，还会用人去换别的东西。只要交换之物有价值，再好的东西，主人也会毫不犹豫地送出去。
生命和尊严都不属于自己，那些细小的纵容又如何能当真。不过是随着主人的心情，随手给予，又随时可以收回罢了。
当时的刘鸿隐并不知道零七的情绪。就像零七也不知道，主人的不悦中，有多少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回护和心意视而不见。
隐王沉默了片刻，终是笑了笑，招手让零七靠近些：“本王将你从刑堂救出来，你打算如何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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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洗完毕时，主人已经入睡。他的黑衣叠放在床边凳上，上面躺着一枚扳指，一枚主人从不离手的玛瑙石扳指。
刘鸿隐似是没睡稳，朦朦胧胧中看见他呆站在凳边：“本王的信物，以后莫要……再让本王去千山……找你。洗好了……便睡。”
零七呆了呆，心中起伏，跪下去道谢。
“好了……”刘鸿隐似是睡得迷糊，拖音中少了平日的平静淡然，多了几分不自觉的温柔，说出的话却依旧不饶人，“还没……闹够？若是再不睡，便去外面练武……”
零七应了声“是”，单膝跪在床边，为他掩了掩被角，闪身一退，没入黑暗。
却未听到刘鸿隐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似是不放心般又哼了一句：“睡觉，明日还有事。”
……
天边刚白，晨光熹微，刘鸿隐一睁眼便发现手边空了。闭目细听片刻，身边的暗卫中并没有零七的气息。
啧，一声不吭便溜，胆子真是愈发大了。难道是换班？
他忽而想起让零七送死士去见秦飞扬的那一日，小暗卫低着头，用一句“属下换班”便梗得自己无法发作。
真正有意思。
左右也不急在一时，干脆洗漱用饭，做他的闲散王爷去了。一等便到了中午。昨晚一时兴起，晚饭也未吃，中午便吩咐人好好准备午膳，甚至还做了清淡小点。
然而直到那花木的影子都斜了，零七还未出现。
难道是昨晚伤了他？
刘鸿隐敲了敲身前摆着三盘点心的硬梨木桌：“叫零七过来。”
人来的不算慢，却浑身湿透，黑衣也变了颜色。发丝间水气朦胧，膝下所跪那一块地，也浸出了印子。
刘鸿隐哑然失笑：“外面可是在下雨？”
窗外暖日正悬，数声鸟鸣，房中一室融暖春意。
“那是天气太热冲凉去了？”
“属下在练剑。”低头的黑衣人终于闷闷答了一句。
“什么时候去的？”
“昨夜主人睡下后。”
练了一夜半日？滴水未进，吊了大半日，晚上被折腾成那样，竟然还坚持到现在。刘鸿隐看着身前的黑衣人，袖子上还有昨夜被自己划破的痕迹，持剑的虎口已被磨出血来。
八年出千山，靠的也是对自己这般地苛责？
“喜欢半夜里练武？”
“主人昨夜吩咐的……属下内伤无法痊愈，确该加紧练习。”
“为何不量力而行？”
“主人未说何时停下。”话音未落，便被刘鸿隐伸手带起，坐到桌前。
“肚子饿了，脑子便也不够用了？”隐王敲敲桌面，指着盘中点心道，“吃了，把你的脑子补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心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