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像》秦君策

24、摊牌

　　第二十四章 摊牌

　　车内闭塞而狭小的空间，使西罗慢慢收起张扬在外的思绪，专心考虑如何对话李维林。

　　如果到现在还纠结于西月是与自己的感情是否是爱情的这个问题，未免有些徒劳。即使西月不再爱自己，两人之间还是存在另外一种感情——亲情。

　　如果爱情没有了，还有亲情，这是自己与西月仅有的维系。那么凌西罗，你还是爱她的吧？连亲情这种与生俱来的关系也觉得是恩赐么？

　　好吧，凌西罗你承认吧，你很在意她，现在她找到了自己的归属，你应该感到高兴，应该……

　　微微有些醉意的李维林提前告辞，慢慢踱到停车场。

　　他没有叫醒熟睡的凌西罗，因为看到了她眼角凝着的泪水。

　　还是不肯放手么，那我就推一把吧，即使被你埋怨。想到这里，李维林绕到副驾驶位的窗前，轻轻叩击。

　　“哦，结束了。”凌西罗赶忙按下车窗，手指轻抚眼角，遮掩泪的痕迹。

　　“恩，我喝多了，你会开车吧，载我回去。”说着李维林就要拉开车门。

　　“那我怎么办？”西罗扣住车门，眼中布满警惕。

　　“笨，你不是有事找我么？谈完了可以让管家送你。”李维林有些不耐烦，拨弄着领结。

　　回到李宅，凌西罗独自品着绿茶，李维林上去换了衣服。

　　“有什么事，现在说吧。”李维林坐在另一边，明明相邻的位置，却有着谈判的对立。

　　“我想退出。”凌西罗很干脆。

　　似乎对于西罗的说辞早有准备，李维林的表情没有变化，“说说原因。”

　　“想让她——”西罗顿了顿，啜了口茶，“幸福。”

　　“就这样。”李维林的语气带着玩味。

　　“就这样。”西罗有些纳闷李维林的态度，当时他也很强硬，如今却表现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这里面会有什么？

　　“我同意。”他也很干脆，“不过我不会放手。”

　　“你什么意思？”西罗直觉有危险。

　　“意思就是咱们俩利益同盟的关系破裂，但你阻止不了我的行动。”

　　“你想做什么？”西罗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一半是愤怒，而另一半居然是恐惧。

　　“抱歉，无可奉告。”

　　刚刚还如同春风的男人，如今好似寒冬的坚冰，没有温度，也愈加冷酷。难道这是应了西月的忠告么？

　　缓缓站起身来，西罗居高临下，“如果你要是做了让西月难过的事，我一定不饶你！”

　　“这算是跟我谈条件么？”李维林好整以暇地瞅着西罗，修长的手指在扶手木上轻轻敲击着。

　　“你——”西罗觉得眼前的人她根本不认识，抑或者这本来就是他的面目，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啊。

　　此时李维林也站了起来，与西罗对视，“还是你要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

　　“再次与我合作，我很期待。”

　　“你妄想。”西罗终于不顾一切地吼出来，会想到这样可能会更加示弱，但是如果将这些憋在心里，自己会不会爆炸也不一定。

　　呵呵，猫终于露出了她的爪子。李维林看着快步走出的西罗并没有阻拦。

　　西罗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转身踅回，“你不是说好要管家送我么？”

　　“哎呀，抱歉。陈管有事不在。”

　　看着他夸张的恍然大悟，西罗愤恨不已。

　　抓住西罗的手臂，李维林近身道：“还是说，要我送你。”

　　“那最好。”西罗推不开他的钳制，用鼻子哼道。

　　“不过我需要酬劳。”

　　“多少？”哼，你大少爷会稀罕那几个钱？

　　摆摆手，示意不急，李维林缓缓道：“这个以后再说吧。你别找我麻烦就可以了。”

　　当然，凌西罗恨不得赶快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变幻莫测的人。

　　一场婚宴，什么都变了。人的不安全感莫过于身在熟悉的地方，心却感到陌生，这种认知与记忆的矛盾很让人迷惑，以至于错乱。

　　静下来，静下来，好好想想吧。西罗这样安慰自己道。

　　————————转回还在持续的婚宴————————

　　“你说什么，你们居然有合作意向？”西月看着兴奋的丈夫，一脸不解。

　　“恩，我想转行做地产，和他认识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们很熟么”

　　“生意只问利益。”

　　“那你了解他么，他那么年轻。”你知道李维林的为人么？

　　“我信他。”郑天磊坚定地点点头。

　　“老公，你再好好想想，转行不是容易的事，况且是——”他，已经是不了解的人。

　　听到老婆语气透出的担心，郑天磊刮了刮西月的鼻子，“谢谢老婆大人提醒，我会小心的。”

　　“恩。”西月的语气还是透着担心。

　　“你是不看好你老公了？”郑天磊假装生气。

　　“当然不是，万事还是小心点。”西月总觉得心不平静，无论是西罗还是李维林，两人今天的表现都很异常。一个过于平静，一个过于波动。

　　山雨欲来风满楼，该来的总要来，只是让我暂时享受下暴风雨前的平静好么。

　　西月想到这里，慢慢从瓶中取出两粒药片，和水慢慢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