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像》秦君策

20、倾 平衡被打破

　　第二十章 倾

　　缺掉的记忆使回忆的天平一下子失衡，即使补齐下位的砝码，内容也是千差万别。

　　自那一天，西月就离开了。

　　西罗没有多想什么，说好了两人都要好好考虑的。只不过西罗有些迷茫罢了，迷茫的有很多，不是性别的问题，而是如何继续的问题。

　　如果对象不是西月了，自己还会爱下一个女人么？目前答案是否定，那么会爱一个男人么，比如——李维林。

　　西罗手上翻阅着李维林的资料，最近要做个关于他的专访。

　　可以说，自从初中后，西罗对李维林的了解很少。

　　不过还是有些印象的，就是那个最开始的头衔“Sunshine 地产”的总经理。

　　不就是那只鸟的顶头上司么，好巧啊。

　　“罗罗，吃饭了。”凌妈妈摆着桌子，熟练地接过厨房中凌爸爸递过来的盘子。

　　“哦。”懒懒地回答一声，合上电脑，西罗对着桌子的菜继续发呆。

　　“罗罗，怎么不吃呀，都是你爱吃的菜。”凌妈妈催促道。

　　艰难地数着米粒很久，西罗终于开口问凌爸爸：“爸爸，知道李维林么，我原来的同学？”

　　“李维林，是小名叫维维吧？”

　　“是啊，还和你一个幼稚园呢。”凌妈妈也接过话。

　　“怎么了？”

　　“没事。”西罗低下头，吃饭，思考着话应该怎么说。

　　“那孩子挺不容易的，”凌爸爸放下筷子，“当年离婚的几率多小啊，就让他沾上了，小小的孩子跟着妈妈生活，不哭也不闹，懂事得很。

　　他的爸爸是个干部，那时出了点事，不过现在应该没事了。”

　　“维维现在怎么样了？”凌妈妈突然想到。

　　“做总经理。”西罗淡然。

　　“瞧瞧这孩子多出息，跟你一样大。”

　　“妈，他比我们同学大一岁的。”

　　“那是他小时候身体不好休了一年的学。”

　　西罗有些怀疑，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果然父母都知道，自己小时候都做什么了，为啥没有印象。

　　“罗罗，今天怎么突然提起他了？”凌妈妈很疑惑，女人的直觉是敏锐的。

　　“没事，就是问问。”

　　“罗罗，别怪爸爸说。从小你就是好孩子，不过现在也要为自己的事好好考虑下，爸爸不是逼你，有不错的男孩子就试试，我和你妈妈不会干涉你的。”

　　“恩。”西罗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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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笑着接过战鹭递过来的咖啡，西罗略带拘谨地坐在“Sunshine 地产”的会客室，作为朋友以这样公式化的方式见面还真不舒服。

　　“总经理一会儿就来，你在这里等下，我先去忙了。”西罗点点头，目送她离去。

　　环视四周片刻，西罗翻开资料夹，重温着自己的提问点和计划。

　　天色有些暗淡，在机械化的工作室内，能感觉自然的变化是难能可贵的，因为现代的社会即使狂风暴雨，只要办公室百叶窗帘和空调一开，什么事也没有，就连季节也停止更替了。

　　也许这也体现了“Sunshine 地产”的理念和设计师回归自然的本质。

　　后来西罗被告知去总经理室，推开纹理雅致的门，一个男人正在系着领带。

　　“你来了。”李维林最后调整了一下领带的位置，旋步将西罗带到办公桌对面的沙发。

　　“要喝点什么吗？”李维林并没有坐下，反而走向办公桌。

　　“我们可以开始了么？”西罗以为他很忙，所以连忙开口。

　　“不急。”李维林慢慢将文件归类好放入包中，最后扯过一串钥匙，道：“走吧。”

　　“我们这是去哪里？”需要采风么，除了夜景，什么都没有了，自己也没带相机。况且财经访谈很少用到相机的，西罗一阵纳闷。

　　“我们只是换个采访的地方。”李维林答道。

　　来到一家会员制的西餐厅，利用上菜的时间，李维林很流利地回答来自西罗的问题。

　　然后西罗全然不顾waiter的白眼一门心思整理着记录，还错把红酒当成水，呛了个半死。

　　饭后的甜点点时间，由李维林引开话头，两人不禁回忆起幼稚园时的趣事。

　　“那时你也真好骗，我说等睡醒了就给你，你还真听话。”李维林揶揄着。

　　“是啊，等我醒来的时候，才发现一直舍不得吃的瓜子居然被你上交给老师，而老师竟然把他们制成了一幅画。”西罗恍然大悟，当时还寻思谁那么讨厌。

　　“它们的价值不是提升很多么。”李维林全然没有悔过的样子。

　　接着两人的记忆片段交错，把能想起来的，零星的记忆说了个遍。

　　“我总有个记忆，记得爬山的时候，我没有力气了，有只手伸过来，拉了我一把，还没等我说谢谢人就不见了？”西罗一直的疑问，今天也顺便说出来。

　　还来不及说话，只觉得手心一阵温热，低头竟是李维林握住了自己的手。

　　“难道——”西罗不敢承认。

　　再次确认，面对李维林不置可否的表情和显而易见眼中的笑意，西罗暗自吸了口气，慢慢抽回手。

　　“我想先离开了。”

　　“好，我送你。”李维林回答得干脆。

　　“不了，我想一个人。”西罗拒绝。

　　李维林没有阻拦，审视着西罗的背影，李维林喃喃道：“真的是那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