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太阳升起时》抵抗月球

19、干杯 【心荣

　　【心荣福利院】
　　这一天是福利院的探望日，社会人士和慈善机构会在这一天来福利院赠送物资，福利院的小朋友都很盼望着一天，齐甜和齐乐两姐妹也不例外。
　　齐甜很快做完学校布置的功课，蹦蹦跳跳去宿舍找到妹妹齐乐，她推门进去，齐乐正和一个女人有说有笑地坐在床上聊天。齐乐看不见那女人的正脸，从侧面看到她穿着某个大牌的新款，她在老师没收的杂志上看到过。
　　齐乐转头看见姐姐，招呼姐姐一起坐下：“姐姐，你终于来了。我们一直在等你。”
　　那女人以后也转过身，齐甜这时候看清她的脸，她的右眼到眉毛处一块乌黑的胎记，形状好像一片乌云，齐甜被吓了一跳，又害怕自己会冒犯到女人，吞吞吐吐开口：“阿姨好。”
　　“甜甜，来，阿姨给你们带了好多零食，你也尝尝。”女人声音意外的温柔，齐甜的心放下来一些，她想，这个阿姨也许不可怕。齐甜走到她身边，那女人拉住她的手，看向她：“我姓苏，你们叫我苏阿姨举行，刚刚和你妹妹在这里聊天，阿姨虽然没见到你，但觉得你和妹妹一样，是个招人疼的好孩子，见到你呀，果然没错。”
　　齐甜坐下来，简单的介绍自己：“苏阿姨你好，我叫齐甜，是齐乐的妹妹，我现在读高一。”
　　也许是苏阿姨一直握着她的手，齐乐也在旁边，齐甜不安的情绪很快消散，齐甜甚至想着，这个苏阿姨会不会收养她们两个，带她们离开福利院，去更大的城市读书。
　　苏阿姨试探性地开口：“甜甜，苏阿姨想问问你，你愿不愿意换一个环境呢？”
　　齐甜没反应过来，她的想法好像被人猜中，而他自己也觉得这个想法是不是太功利了，见她一直不说话，齐乐在旁边劝导：“姐，苏阿姨想收养我们两个，你不愿意吗？”
　　“甜甜，乐乐，阿姨是南岭人，你们愿不愿意跟着阿姨去南岭，阿姨在南岭开了一家药店，负担你们姐妹的开销肯定没有问题，就是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跟阿姨走。”
　　齐乐立刻答应：“愿意，我特别愿意。”
　　齐甜倒是比较平静，她和这个苏阿姨刚见面，虽然她也盼望早点离开。看她一直没有表态，苏阿姨再次开口：“其实呢，阿姨最开始只打算带一个小朋友回家，但是没先到会遇见你们两姐妹，阿姨也得回去和我爱人商量一下，你们也再考虑下，不着急。”
　　送走苏阿姨，齐乐忍不住抱怨姐姐：“姐，你为什么要犹豫，我们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为什么要拒绝呢？”
　　齐甜安抚妹妹的情绪：“乐乐，这个苏阿姨你了解她吗？她说要把我们带去南岭，那么远，我们可能就再也回不了川宁了。”
　　“不回来就不回来，川宁有什么好！我们在福利院，每天接触到的就是这些人，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逃离这个地方，谁愿意一直待在这儿啊。”
　　齐乐很激动，她讨厌川宁，讨厌福利院。在过去的好几年，不间断有人来福利院想领养齐乐，先比较内向不爱说话的齐甜，她们更喜欢活泼的齐乐，但是齐乐不想和姐姐分开，对她来说，姐姐在的地方才是她的家。可是从中考完，齐乐不再上学后，姐妹间的关系越来越微妙，齐乐总说想换一个环境，现在机会来了，齐甜却犹豫了。
　　齐甜搂着妹妹，叹了一口气，她不由得怀疑自己的表现是不是耽误了妹妹。

　　李梦从审讯室出来，把口供递给江蓦，一脸复杂：“江队，齐家姐妹的事情，挺复杂的，齐乐的死他李向东都交代了，周全亮确实是无辜的。”
　　李向东是宾馆里的那个男人。
　　江蓦点点头，他在外面听着，心里也是一阵翻腾。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去到法医室，他想还有一些细节没有被大家发现，而这些细节，林霭一定知道。
　　刚做完一个伤情鉴定，林霭正在洗手，看到江蓦来了，她坐下倒了两杯水。
　　“审完了？”
　　“嗯。”
　　“说吧，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和你聊一下齐乐和齐甜。”
　　“那就坐吧”
　　林霭示意江蓦找地方坐。
　　“齐乐和齐甜15岁的时候就和苏恣情接触过，当时苏恣情想要收养她们姐妹，，但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收养还不清楚。18岁齐甜去南岭上大学，齐乐也跟着去，两个人在南岭作伴，齐乐车祸假死就在这期间
　　后来齐乐借用齐甜的身份在线上和周全亮暧昧，齐乐想要背叛苏恣情，苏恣情将计就计让李向东杀了齐乐，把齐甜带回南岭。齐甜为了给妹妹报仇，假装答应他们，在宾馆东叔想要杀了李向东，自己服毒自杀。”
　　江蓦把这来龙去脉一连串吐出来，林霭边听边思考，等江蓦说完，慢慢说出自己的疑问。
　　“这个苏恣情，是什么角色？”
　　“还没查到，她在南岭就是一个药店老板，根据李向东的口供，这个苏恣情应该是背后组织里的中层。”
　　“哦？这么快背后的组织就交代出来了？”林霭有些意外。
　　“没什么用，关于苏恣情已经让王千查了，除了公开的消息，我们找不到任何线索，正在跟南岭警方联系，还在等消息。”
　　“这个组织，与柳霨有关吧，所以你才来找我。”林霭道破江蓦的目的。
　　“林法医，我以为我们不是剑拔弩张的关系，我是真的希望你可以，放下一些戒备。”
　　“江队，我可以坦诚告诉你，我不认识苏恣情，不管是柳霨还是我，我们都没有接触过。我和赵青燕，齐甜齐乐没有什么区别，我也是被推着卷进来的一个。”林霭侧过身，眼睛直视江蓦。
　　江蓦被看得发毛，赶紧岔开话题：“南岭的那场车祸是苏恣情可以做的还是巧合，如果是刻意的，那真的在车祸中丧命的齐乐背后会不会有其他的秘密。”
　　“我猜，那个齐乐也是从南岭的福利院出来的，苏恣情领养她可能就是为了做个备用，要知道，年龄相仿，姓名一样，外貌特征差不多，都是福利院这种地方出身的孩子有多不容易找到吗，”林霭喝一口水，继续说，“我之前说过，齐甜和赵青燕都参加过一个化学比赛，这个化学比赛你们查了吗？”
　　“还没有。”
　　“这个化学比赛是一家私立的生物研究所，也就是现在的思铭集团资助发起，从全国各地发掘化学天才。我曾经也参加过这场比赛，在面试的当天，本来应该是苏恣情面试我，但是我没有去。潘景元说早就定好了我哥和我出国旅游的计划，机票和酒店如果就这么浪费太可惜了。”
　　“所以你刚刚说没见过苏恣情。”
　　“对，可是赵青燕……家境虽然一般，但是这个案子和柳霨有关，一定没看上去那么简单。”
　　“明白，我会再找唐老板聊聊的。”江蓦也意识到好几天没和唐老板见面，这几天他们各自为各自的事情焦头烂额，林霭的话倒是提醒他了。
　　“思铭集团不简单，它是现在生物制药领域的新秀。现在的铭安医院，思铭研究所，都是他的子公司。”
　　“我想办法。”江蓦答应的很干脆。
　　“不怀疑我了？”林霭瞥了他一眼。
　　“说话怎么这么，冒犯呢，”江蓦心虚，“与其说怀疑你，不如说你是谜题，需要解题。”
　　“什么意思？”林霭觉得这种说法很有趣。
　　“我最开始见你，觉得你是个刺头，总是迟到，早退，不听指挥，但是业务能力从没出过错。
　　提起你，大家第一反应是柳霨，评价也大多围绕柳霨，关于你本人的，好像不多。我一开始对你有一些偏见，但是经过赵青燕和齐乐齐甜的案子，你很有想法，你对犯罪的敏感度和思路不亚于我们这些专业刑警，甚至在我都失控的情况下，你能推动队伍前进，很厉害，真心话。
　　不管三个月过后，你会不会留在川宁，我都很珍惜这段共事的经历。柳霨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如果你需要，我会尽力提供帮助。”
　　“谢谢江队夸奖，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给你看个东西。”
　　林霭拿出手机，打开刚发的通知单：“我不走了，这是刚发下来的通知单，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啦，江队。”
　　林霭用空杯子碰了下江蓦的。
　　“干杯。”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