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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三 “各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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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这是一个新的突破口,咱们现在时间紧任务重。这个案子很突然,上一次大家还没怎么休息就又开始忙活,我今天手机电话都没断过,我比你们还希望快点把案子理清。这些监控特别重要,很有可能会成为我们案件侦破的关键点。辛苦各位了。”说完,江蓦就拿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自掏腰包请大家吃顿好的。
江蓦环顾四周都没有发现林霭,便问安法医:“老安,林法医呢?”
“安法医精挑细选了半天选了一个“香煎鸡肉饭”,再慢吞吞地把手机还给江蓦:“今天分局找我们借人去验伤,林法医过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吧。”
“分局的人怎么一个个都那样啊?咱们自己的事情都还没结清,还要来咱们这儿挖人,”江蓦心中不满,林霭平时在局里不愿意干活,虽然整个公安系统都是一家人,江蓦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吃味,“你说她吃什么,要不要给她点?等她回来外卖会不会凉掉?”
老黄听着都快乐出来声来了:“哎呦,我说江队啊,你这前几天不还对人家’横挑眉毛竖挑鼻‘?现在关心起来人家小姑娘了?”
“老黄,这我可就要说说你了,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作为咱们川宁市局的一份子当然要给每一位同志家人般的温暖。林法医啊,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断,无组织无纪律习惯了,这种作风问题,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的,再加上林法医性格不好搞,总是太自以为是,这也是需要我们持之以恒,用爱温暖她,让她感受到我们川宁市局这个大家庭的温暖氛围......小姑娘你摇什么头啊?林法医的其他问题啊,我回头跟你们说。”
江蓦一回头,就看见林霭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是说‘回头说’吗?说吧,我也听听。”
“啊,那个,林法医你什么时候来的啊,哈哈哈。”
“‘给每一位同志家人般的温暖’的时候。”
“......”
众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毕竟能让江蓦吃瘪的人还是太少了。
江蓦把手机伸到林霭面前,强装镇定:“你要吃什么?今天加班,我来买单。”
林霭也不客气,把页面滑到【消费高到低】,挑挑选选后把手机还给江蓦:“喏,不是说要给我家人般的温暖吗?我在家一般吃这个。”
江蓦看着手机页面上显示的【人均390】陷入了片刻沉默当中。
点好饭大家就忙活起来了,说笑归说笑,他们在办案上是真的认真,以至于外卖到了都没人在意。
“周周,你把这个给;林法医送去,快点儿昂。”
“诶诶好……”
“小齐,这个送到白主任那儿去。”
“收到。”
“黄队,帮我看一下这个。”
“仔细点儿,这不就是……”
“安法医呢?快让他过来,林霭找!”
“……”
不同房间大家都忙的热火朝天,林霭结束完这一次解剖,让小孙做后续整理工作,她换下工作服,把手洗干净,寻找自己的晚饭。
“林法医,您刚刚解剖完,还能吃得下饭,真是厉害!”周小曼佩服道,她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
“还好,你还得多练练。”林霭笑笑,自顾自地打开外卖盒,就这手机上的巨人观尸体照片,慢慢吃起来。快吃完的时候,对面有人坐下,林霭看了一眼是黄队,出于正常人的礼貌,她关闭了照片。
“小林啊,今天加班辛苦你了,”黄队用新筷子把碗里的鸡肉夹给林霭,林霭错愕,但也没拒绝,“你看你,下午去分局帮忙,晚上又加班,得多吃一点儿。咱们队啊,别看做不成办案小说里的主角,但是每一桩案子,离了技术队,那就不行。江蓦压力大,都清楚,他自己也不太爱逼着别人跟他一块儿干。你刚来可能不清楚,咱们局里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盯着,这次还是周局的儿子出事儿,小江估计没少在邢队那儿挨训。说闹是说闹,到了案子上,还是要团结,大家的压力都小一点儿。”
“我拎得清的,您放心,我今晚不跑。”林霭一边听黄队说话,一边把自己里的鸡肉吃完。
“20分钟以后开会,”安法医抱着饭也坐下来,第一件事儿也是把鸡肉夹给林霭:“吃,多吃一点儿,一会儿开会有好多东西要说。”
林霭觉得有些好笑,好笑中又觉得有些不一样。
“大家辛苦了,来说一下咱们现在的进展。”
“那辆车确实有问题,□□,对方应该是有备而来,我们无法追踪到车主。”
“从死者身上,我们也没有提取到新的线索。”
“周全亮坚持自己在九点五十分接到死者齐甜给他打的电话,我们再调去了通话记录后,可以确认,确实是从齐甜手机打给周全亮的,通话时长也和周全亮描述的差不多……“小梦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她看见江蓦的脸色越来越黑。
林霭看气氛越来越沉重,开口:“齐甜的死亡时间在3月25日九点半到十点半之间,但是有一个问题,周全亮一直没有见到过齐甜本人,他和齐甜的交往只有微信和电话,那么他对于齐甜的认知,基本上是齐甜想让他看到的。”
“没错,齐甜死前并没有洗过澡,但是她却跟周全亮说自己在洗澡,这是不是一个新的突破口?”小梦接话。
“不仅是这个,虽然车主的信息我们查不到,那辆车后面也没再出现在附近的监控录像中,但是我们反向思考一下,车不可能凭空消失,附近的二手车行会不会有新的线索!”王千不甘示弱。”
“不排除这种可能,小齐,你们再加加班,把车库的监控都调一遍,我有一个更大胆的猜测,这辆车,很有可能是藏在了大货车的车厢,被带进去,再带出来。把大货车也都调一遍。”江蓦看着王千,眼睛里写着:“你小子表现不错。”
“我还有一点想说,齐甜的尸体上有很多伤是长期累积下来的旧伤,也有很多是新伤,大多在平时不会显露的地方。我之前验过一个类似的,是家暴,她老公打的,我只是猜测,齐甜会不会也有类似的遭遇呢?”安法医一直不吭声,在最后才说。林霭找他就是为了和他探讨这个,但毕竟没有证据,凭借两个人的经验,有点儿戏了。刚刚林霭给他又发了一条微信,安法医才下定决心说的。,
“可以,有道理。小梦咱俩再去审一下周全亮。”江蓦叫上李梦。
审讯室内,周全亮还是很疲惫,但可能是吃了饭的缘故,眼睛开始聚焦,精神也好了一些。
“周全亮先生,你之前和齐甜有没有在线下见面过?”
“有过。那年我俩一起回高中办事儿,见到了。”
“什么时候?”
“大二下学期的时候,我记得是国庆节之后的那个周末。”
“从那之后你们还见过吗?”
“没有。她在外地上学,我在本地,我俩专业跨度挺大,几乎没有交集的圈子。”
“也就是说,那之后你俩只是线上沟通对吗?”
“嗯。”
“你是怎么判断对方是齐甜本人的?”
“我俩一般打电话,也会视频。”
“那么3月25日晚上,你是通过什么确定,给你打电话的就是齐甜本人呢?”
“……”
见周全亮又低下头,眼神迷茫,江蓦开口,尽量平和地问到:“周先生,我们现在怀疑,在你打电话之前,齐甜就已经遇害,对方通过某种方式制造齐甜还活着的假象。您能仔细回忆当时打电话的每一个细节吗?”
“……那天我很着急,我感觉齐甜像是有事情跟我说,她从没有主动约过我见面,一次都没有。那天我顾不上那么多,就想早点见到她。她在哭,我没想那么多,也顾不上,”周全亮激动起来,“后来我在开车就没看手机,只想快一点到她家。我已经交代过,没有发生别的事情。”
江蓦拿起齐甜身上遍布青紫的照片问他:“你知道齐甜很有可能长期遭受非人的虐待吗?”
周全亮看见照片一顿,摇摇头:”不是她,我知道的,这不是她,不可能的。”
“为什么?”
“我只知道这不是她,绝不可能。”
“为什么?”江蓦追问,“你和她没有线下见过面,你是怎么断定这不是她的?还是说,周先生又隐瞒了什么吗?”
周全亮咬紧后牙,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长长呼出一口气,然后态度坚决地说:“这不是齐甜。”之后怎样都不肯开口。
江蓦回到办公室,开始思考问题出在哪儿,现在齐甜又不是齐甜了,什么意思?
林霭拿着一杯热牛奶站在办公室门口,她敲了两遍门,江蓦都没有听见。索性直接进去,在江蓦面前坐下: “回报你的晚饭,我哥刚送来的,还热着呢。”
“你……谢谢。”江蓦拿过牛奶,把经过简单跟林霭重复了一遍。
“确实很奇怪,周全亮那么笃定,照片上的人不是齐甜,凭的是身体。那就说明,他和齐甜是坦诚相见过的,或者说,是和微信的使用者坦诚相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