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侦探事务所》风见糖

16、这孩子精神正常吗

　　搜索结束了，并没有一个以这串数字命名的文件。王珏确定自己选了所有类型，可就是没有。难道猜错了吗？
　　“他桌面上有网盘的登录图标。”眼尖的修文提醒道。
　　王珏双击了网盘的图标。网盘是自动登录的，里面果然有名字是176013的文件，是一段视频。视频里还是一个酒店的走廊，应该是程初杰拿着手机在录像，边录还边说话，介绍自己今天住的地方。几分钟之后，一个房间的门开了，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瞪了程初杰一眼。房间里似乎有人在叫他，他回头应了一声，又关上了门。
　　“是一一。”那张脸只出现了几秒。但方秦很肯定。
　　能留下这些信息，证明程初杰是知道路一一会有行动的，而且他认为这个视频就是他这次被绑架的原因。视频录制于六个月前，是程初杰在南方一个城市开演唱会的前一天。
　　“我记得那天。”优心翻起了她的社交账号，点开程初杰的主页，找到了那天的视频。但是那天的视频中并没有出现路一一。
　　方秦也表示，程初杰有演唱会前一天在社交网站发视频给他的粉丝们看的习惯。视频不会很长，通常也就几分钟，都是先录好再交给他编辑。他那天编辑的时候程初杰还特意叮嘱他，要把路一一出现的镜头剪掉。
　　“原因呢？他说过吗？”
　　方秦挠挠头：“我们做助理的，话太多会被人讨厌的。”但这里面的原因方秦也想过，大抵就是路一一跟他这样要求了，或者更有可能路一一现在是被雪藏的状态，没有公司的允许程初杰不能发布他的任何消息，不管有没有人这么要求，程初杰作为一个艺人，都还是有这个自觉的。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优心起了个大早本来很困，但此刻眼里正闪烁着兴奋的光，“他们是不是情侣，闹翻了！”
　　这个大胆的想法首先就遭到了方秦的反对：“怎么可能，杰哥取向正常的。”
　　“那路一一呢？”优心问。
　　“看他的样子，有点危险啊。”王珏回想了一下路一一那张甚至称得上娇艳欲滴的脸，吐槽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已经是午饭时间了。王珏摸摸自己空空的胃，很想坦诚自己不是做侦探的料，可又不能把已经接了的委托人晾在这，只能硬着头皮啃下去。
　　优心也知道这个时候催促没什么用，她只是开始担忧和自责：“不知道他现在安不安全，要是我没给他名片就好了。”
　　几个人正一筹莫展的时候，方秦的手机响了一声。他低头一看惊呼：“路一一又给公共邮箱发了视频！”
　　点开第二段视频，王珏发现这路一一不止长得妖娆，笑起来还有点邪魅。他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在镜头前晃了晃，有那么一瞬间王珏感到那利刃划过了自己的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上一秒看起来他还在享受给观众带来的恐慌，下一秒转身刀就插进了被绑在椅子上程初杰的身体里，还用力扭了扭，才把刀拔出来。尽管视频中光线昏暗，依然能看清那把刀插进去的地方，是程初杰的腹部，正汩汩地流出鲜血。刀尖上的血液一滴滴落在地上。而路一一就看着这一切，放声大笑。
　　在这一切发生的时候，程初杰似乎没动过。或许他发出了轻微的呻吟，被路一一的笑声盖过了，但修文肯定他没有睁眼。这不是个好现象。
　　“这孩子精神正常吗？”王珏扭头问身边的方秦。
　　“变态吧！”对于伤害自己偶像的人，优心当然不会给出什么褒奖之词。
　　视频的最后，路一一突然面无表情地正对镜头，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动了动嘴唇，但能清晰辨认出他在说：“他死了。”
　　方秦又担忧又着急，没回答王珏的问题，而是把颤抖的手搭在王珏肩上，寻求安慰一般问：“杰哥没事吧？”
　　“他还活着。”知道大家都在担心，王珏给了一颗定心丸。
　　“你怎么确定？”喜欢的偶像遭遇如此境况，优心的着急一点不比方秦少。
　　这次王珏放低了声音，没人听到他的呐呐自语：“死了倒好办了。”
　　“死人血流速度不会那么快。”还是修文给他们做了解释。但他没继续说，要是一直血流不止，恐怕程初杰也撑不了太久。
　　视频实在太暗了，看不出那把刀到底插入身体多少。从血流量看应该不浅。最怕的是会伤害到内脏器官，那样会死得更快。一向冷静的修文也有点不安，看着生命流逝，是件特别难受的事情。
　　关上电脑，王珏继续他之前问方秦的问题：“路一一平时什么性格？”
　　方秦现在很沮丧，他不知道公司的高层看到这段视频之后会不会报警，就算报警还来不来得及，所以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王珏是在问他，心不在焉地回答：“听说有点不服管教。年轻人叛逆也是正常的。”
　　“有没有他的资料，最好是从小时候开始的。”
　　方秦用自己的工号登录了公司的内部网站，但他级别低，能看到的内容有限。王珏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块U盘，插进电脑，敲打了一阵，路一一的私密个人资料就出现了。
　　比方秦的级别高一些能看到的信息是，路一一出身贫寒，亲生父母早亡，在孤儿院呆了几个月，后过继给叔父母。九岁的时候叔父家条件忽然好了起来，路一一也开始去贵族寄宿制学校上学，再也没回过那个家。十七岁被星探发掘，培养了一年多出道，是去年的事。
　　“他小时候长得也很好看哎，不会是他叔父把他卖了吧？”一直在旁边跟着看资料的优心又发挥了她的想象力。
　　没想到听了优心的话，在场的三个人都没反驳，可见他们竟然也认为有这个可能。
　　“公司里有这个传闻，” 方秦的声音越来越小，“说他是被，被包养的。”
　　“从九岁就开始包养？这违法吧？”优心想了想接着说，“也不人道啊！怪不得他那么变态。”优心还有些可怜起路一一来。
　　修文觉得这能解释路一一为什么突然出道就有那么好的资源，在一年的时间就火到这种程度，天赋和机遇都必不可少。既然路一一家境一般，那有个金主在背后是最合理的推测。还有，程初杰留给他们那个名字是176013的视频中，路一一房中很可能就是那个人。继续分析的话，路一一绑架程初杰，可能是那个人在出谋划策。
　　从王珏的角度来看，这的确为他说明了为什么路一一性格乖戾。童年不幸，搞不好还遭受过虐待。可能根本没有接触过正常的人际关系，不管是亲情还是友情。能长大就不错了，还指望他温柔善良热爱人生？
　　几个人各有各的思考，翻看手机的方秦突然愤怒了。
　　“为什么？”方秦攥紧的拳头里，指甲已经戳破了皮肉，但他丝毫没有意识到。那条新闻让他气血上涌，难以控制自己。公司不仅没有报警，还直接判了杰哥死刑？怎么会这样？除了自己和身边这几个人，不会有人去救他了，是这样吗？
　　“怎么了？”修文皱了皱眉，凑过去看。
　　最新消息，当红偶像程初杰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无效，已于刚才不幸病逝，追悼会将于近日举行。
　　“真，真的死了？”优心的声音颤抖，她整个人都在颤抖，不可抑制。
　　“假的。”王珏依然十分肯定。
　　已经这个时候了，不管程初杰怎么样，方秦都决定必须赶紧找到他，他宁可信王珏也不想信公司。他赶紧问：“那杰哥人在哪儿？”
　　王珏正绞尽脑汁思考，修文先开了口：“路一一以前来过这个城市吗？”
　　“官方行程上没有。他是南方人，不喜欢北方干燥的天气，私下里可能也没有。”方秦认认真真地回答。因为路一一一出道气势就直逼程初杰而来，他对路一一也是关注过的。
　　“祈祷没有高人支招吧。按他自己的性格来看酒店，或者，就在这儿。”王珏很快理解了修文的想法，又略一思索，“我倾向于酒店。”
　　修文点点头表示赞同。酒店房间更多，随便找一间没人的，挂上请勿打扰，甚至就程初杰还没退的那间房，都有可能。而且不用跑到体育场这个地方，不管他们有没有车，带着一个昏迷的人都不方便移动。体育场里人又多，也很难避人耳目。
　　回酒店的路上，几个人继续着讨论。
　　“酒店的监控录像里，出18楼之后他们好像进了楼梯，这家酒店楼梯没有监控。”王珏拿出手机翻到他刚刚偷录的监控视频，边看边说。
　　“18楼的尽头，就在监控探头下面，有一个杂物间。”修文回忆道。
　　找到程初杰的过程异常顺利，顺利到王珏以为他在这波游戏里氪金了。他们还在楼梯间发现了被击晕的保洁。
　　杂物间不大但也不小，十平米左右。除了中间的程初杰，四周都被黑色的塑料袋盖住了。就是保洁们成捆发放的那种大袋子，看来他们是就地取材。摄影器材已经被搬走了。这里除了原本的东西，只多出来程初杰和他坐着的那把椅子。
　　王珏第一时间就去探了他呼吸和脉搏。程初杰虽然受了伤，但的的确确还活着。为什么路一一就说他死了呢？为什么公司就直接放弃报警救人了呢？
　　程初杰在这里，绑架他的路一一和那两个绑匪人呢？他这一连串的行为也太不合理了。费劲把人绑来，就为了拍两段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