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听雨》浮坡

13、沧海之境02

　　第二日清晨，阳光明媚，院子里有很多幼童在玩耍，族长准备好了早饭，热情地将琴华拉到桌边，向他指了指筷子，云杰在旁边看着感觉有点好笑，也指了指筷子，琴华瞪了云杰一眼。
　　吃饭时，云杰朝族长问道：“奶奶您的儿子呢？为何不出来吃饭？”
　　族长回道：“他去听海了。我这儿子……哎！”
　　云杰摇了摇头说：“奶奶不必伤心，各有所命罢了。”
　　族长点了点头。琴华看着两人聊着朝她们笑了笑，不管说什么，微笑总是对的。
　　饭后，云杰拉着琴华坐到院子里的椅子上：“还什么神官？竟然被条鱼整成了聋子！”
　　琴华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指了指自己的头：“云杰，快帮我按按，说不定能好些。”
　　一个孩子走过来朝琴华问问到：“哥哥！你们是夫妻吗？”
　　云杰听到这话立即急了说：“小屁孩说什么呢？你见过两个大男人是夫妻的吗？”
　　孩子很自来熟的坐下了说：“啊？原来姐姐是哥哥呀！哥哥长的真好看。还以为你们是爱情呢。”
　　战神云杰什么都好，就是长的太好看了，让许多人都误以为他是个女的。几百年前南海鲛人族之乱持续好几天都没停歇，天帝派战神云杰前去平乱，没成想就过了一夜，便大获全胜。天帝问云杰是怎么如何打败鲛人族的，云杰并未回答，只有和他一同前去南海的琴华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刚到南海便被鲛人头子撸了去，琴华让云杰莫要挣扎，深入敌军内部，里应外合。当晚鲛人头子便声称要娶云杰作鲛后，成亲之时，琴华偷偷逃了出来，拿着云杰从鲛人头子那偷来的定海神珠为神兵开路。
　　当琴华赶回新房时只听见房内大喊：“琴华！老子忍不了了！”
　　--------“砰！”
　　“咔。”
　　门开了，云杰从房内走出，琴华朝云杰问道：“他？”
　　云杰拍了拍手说：“死了！”
　　琴华着急了：“有什么大仇啊？你置人于死地，没了他还怎么降服鲛人一族？”
　　云杰咬牙切齿道：“他摸我屁股。”
　　琴华顿时底下了头：“逝者安息，一路走好。”
　　鲛人重情，前鲛王死了，所有鲛人都听从鲛后的。就这样云杰谎称自己前去天上作质子，保鲛族平安，赢得鲛人族的尊重，鲛人一族也永远降服于天帝。事实上鲛人宫殿里还挂了张云杰的女画，表达了对鲛后勇气的敬佩。
　　沧海之境……
　　云杰好笑道：“小小年纪就想着爱情了？”
　　琴华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索性将头靠在了云杰的肩膀上睡觉，迎着太阳。
　　云杰看了看他，旁边的老头看了过来说：“我们族里有一个传说，上古的时候，在遥远的北方有一个神兽爱上了一条眼镜蛇，他们每日都会在海边说话。可是眼睛蛇的眼睛很差，看不清这个神兽的样子，他想看看自己心爱的人的样子。于是神兽就将自己身上的一块肉扯了下来，喂给眼睛蛇吃，他的眼睛也就恢复了。后来眼睛蛇的同伴们也想要得到这个神兽的肉，就将眼镜蛇抓了起来。最后神兽为了救他将眼镜蛇一族都杀死了，这事后来也被天神知晓，将它封印在大海里，也就是北方的沧海之境。”
　　云杰想了想将琴华摇醒，指了指门外，表示要出去的意思。
　　琴华点了点头，起身就走。云杰回过头向老头问到：“那这只眼镜蛇最后怎么样了？”
　　小孩朝她说道：“最后跳了海，殉情了。”
　　沧海之境南方的岸边上，海浪拍打岩石。有一个男子穿着一袭青衣站在岩石上，衣服上面有着蛇的花纹，他长着好看的容颜，可是那双眼睛却被白色丝带遮住了。风吹起了丝带，也吹起了男子的衣角，看上去岁月静好。
　　这是云杰和琴华到那时看到的景象，云杰朝那人走去：“公子可是族长的儿子？”
　　男子点了点头笑着回答：“正是，我叫陌北。”
　　云杰回答道：“云杰，这位是琴华。公子好雅兴，来这看海？”琴华听不见依旧微笑。
　　陌北笑了笑说：“你听过这族里的传说吗？”
　　云杰看向海面：“公子也想向那蛇一样重见光明？”
　　陌北也看向海：“没有，只是想看看而已。”
　　就在云杰准备问想看什么时，海上突然翻起了巨浪，风呐喊着，天上电闪雷鸣。琴华二人将陌北保护在身后，一阵怒哄声传来。几人被这声音震了一下，琴华抽出舞花剑朝海里打，鯥出现了。就在云杰使出法术打伤它时，陌北挡在了鯥的面前，鯥逃走了。
　　琴华将陌北从天上接住，云杰看着陌北问：“你怎么样了？为什么……”
　　琴华回道：“回去再说，他应该有他的隐情。”
　　云杰一怔：“你能听见了？”
　　琴华想了想：“许是以毒攻毒吧。”
　　他们将陌北带回了族长家，族长奶奶：“小北……你怎么成了这样？”
　　云杰支走了奶奶：“奶奶，琴华懂医术，我们先出去，不打扰他们。”
　　奶奶回头望了两眼说：“好吧。”
　　云杰和琴华用神力治好了陌北，然后懵懵地看向醒来地陌北，陌北笑道：“坐下吧，我来与你们说说。”
　　云杰坐了下来：“公子为何救那条鱼？”
　　陌北说：“这族中故事想来你们早已知晓了。”
　　琴华举起手来：“没有，我之前聋了，我不知道，你说说呗。”
　　陌北就又讲起了这个故事“传说…………”
　　琴华笑道：“恐怕没有这么美好吧。”
　　云杰满脸疑惑说：“你别自己不幸福就觉得别人不幸福啊。”
　　只有琴华和天帝一行人知道数万年前天神收服这条鱼是因为一条蛇的请求。
　　但琴华只说：“我不与不知情人白扯。”然后向陌北说：“公子真想靠那条鱼重见光明？”
　　陌北笑了笑，摇了摇头说：“我是看她和我一样都是可怜之人。”
　　琴华也笑了笑说：“我看未必，是同道之妖吧。”
　　刚说完就有洪水冲了进来，现在早已是夜幕，灯火通明却被大水冲灭。琴华和云杰向前查看，是鯥在兴风作浪。
　　云杰用法术攻击着她的身体，琴华也靠近这条鱼准备杀了她，突然一头青蛇撞了过来，琴华被着突然一击打翻在了地上。就在云杰上前帮忙时，那青蛇绕住了鱼，将头靠在了鱼身上。大水将两个相依的动物围绕着。
　　洪水退下了，剩下一对男女。女子的脸上长着鳞片，并不好看。那男子是熟人，是之前说传说的老头，忽然间又变成了一个翩翩少年，眉眼间神似陌北，却不是他。因为陌北的眼睛是暗沉的，而这个人的眼睛冲满了沧桑。
　　云杰和琴华站在一旁，远远的听见陌北的声音：“老祖，你快回来，别去！”
　　但是两人如同没听见一样消失在了空中。
　　云杰和琴华找到了陌北说：“现在可以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陌北朝两人笑了笑说：“传说，只不过是另一种内容的传说罢了。”
　　琴华想了想说：“那位老爷爷想必就是眼睛蛇吧？”
　　陌北点了点头说：“是啊，当年老祖族人眼睛不好，经常被别的种族欺负。后来他听说有一个神兽的肉可以治这个眼病，就去了沧海之境的岸边。老祖与那个叫鯥的神兽相知相爱，那头神兽也满足了老祖的愿望，治好了老祖的眼睛。老祖睁开眼却看到一个丑女人，他吓了一跳赶紧逃走了。后来他将眼好了的事告诉族人，族人用老组家人逼迫老祖引神兽上钩。神兽被那些人捆住了，刀子每一天都会刺进她的身体，割下或多或少的肉。她没有管身体上的疼痛，每日来人时，她都会问一句话：“陌南，你认识陌南吗？他怎么样了？”没有人理她。后来在老祖当选族长之日时，鯥爆发了，她问了那天割肉的人之前问题，割肉的人笑她说：“丑女人还在痴心妄想？陌族长岂是你能提的！”鯥发怒了，她发起了洪水冲毁了蛇村，除了老祖所有的眼镜蛇族人都死的了。
　　由于触动了法力，鯥满身的伤痕出血了，她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族长之位的高台前，望着老祖说了一句：“我后悔了。”然后就展开翅膀飞走了。后来老祖求了一位高人，将鯥封印在了沧海之境下。”
　　云杰愤愤不平道：“好一个负心之人，想必那鯥是后悔给了你老祖眼睛。”
　　陌北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老祖没说。”
　　青羽想了想说：“那跳海殉情是假的？”
　　陌北笑了笑：“这是真的，封印鯥后，老祖想起往日种种觉的对不起她，就跳了海决定陪她一生一世。可惜老祖在海上飘了三天三夜，终是没有死掉，最后被一其他蛇族女子所救。老祖由于吃了鯥肉便有了不死之身，一直徘徊于世间。”
　　云杰叹气说：“木已成舟，终是伤心不得轮回之人啊！”
　　琴华仰起头看了看手中的舞花剑，又低下头去。那泪光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陌北感慨道：“老祖也是可怜之人，看着自己的后代一个个离去。”
　　云杰想到了什么问到：“我们要不要去救你老祖？”
　　陌北摇了摇头说：“不用，老祖会在明日黄昏之前回来。”
　　云杰问到：“你怎么这么清楚？”
　　陌北笑了说：“这是老祖说的。”
　　第二日黄昏。
　　有一男子踏着夕阳回来了，手里拿着裹着东西的血布，是陌南。
　　陌北看不见但向前扶到：“老祖回来了？”
　　老祖摸了摸陌北的头说：“北儿啊，老祖将肉给你带了回来，苦了你了，你是最像我的，但也随了我眼疾的毛病。老祖要远行了，不能陪你了。”说完将陌北弄晕_了。
　　老祖将肉给陌北服下，走出房间与琴华聊了聊：“我多年前也遇到过像你一样拥有仙气的人，想来你们是天上派来的吧。”
　　云杰点了点头说：“是的。”
　　老祖跪下说：“求神君帮我，帮我救她，哪怕我死。”
　　琴华朝老祖问道：“鯥怎么样了？”
　　老祖笑了笑眉眼间有一丝哀伤说：“快死了，我取了她的心救陌北的眼睛。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的后代永远不会有眼疾。”
　　琴华笑道：“真是个心狠之人啊。”
　　云杰嘲笑道：“你自己杀的，让我们救，你这脑子难不成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