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书里杀出来了》爱喝可乐的喵

27、第 27 章

　　两年时光，在修仙者眼中，不过弹指一瞬。
　　楚无霜在充足的资源、南衣的悉心指导以及自身的勤勉下，修为一路高歌猛进，终于在“天穹秘境”开启前三个月，成功突破至炼气大圆满，距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这个速度，即使在云渺仙宗内门弟子中，也堪称惊人，若非有南衣这层关系以及她重塑后的绝佳资质，恐怕早已引来无数探究甚至觊觎的目光。
　　这两年，她也并非一味闭关。在南衣的默许甚至推动下，她以“南衣道侣”的身份，逐渐在云渺仙宗外围弟子和一些低阶执事中，建立了不错的人缘。她待人接物不卑不亢，修炼刻苦有目共睹，加上南衣偶尔流露的维护，倒是渐渐少了些最初的闲言碎语，多了几分认可。当然，暗处的审视与敌意，从未真正消失。
　　那位慕晴师妹，后来也未曾再来听竹轩。只听说她闭关冲击元婴期去了。
　　“天穹秘境”的选拔，在一个月后正式举行。并非所有报名的弟子都能进入，云渺仙宗作为顶级宗门，名额有限，需通过比试选拔。选拔分为两轮，第一轮是秘境生存模拟，在宗门一处试炼幻境中进行，淘汰率高达七成；第二轮则是擂台战，决出最终一百个名额。
　　楚无霜报名参加了选拔。
　　第一轮幻境试炼，模拟的是各种极端环境和突发危机。楚无霜凭借着扎实的基础、灵活的身法以及南衣教导的各类小技巧，加上与翠云等同伴的默契配合（翠云等人也报名了，虽知希望渺茫，但求历练），有惊无险地通过了考核，排名甚至颇为靠前。
　　第二轮擂台战，则更为残酷。抽签决定对手，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直至决出最后一百人。
　　楚无霜的第一场对手，是一名炼气九层的男修，主修火系功法，攻势狂暴。楚无霜以《太阴素心诀》的绵长灵力与冰系法术应对，稳扎稳打，最终以一招“凝水成镜”反射了对方大部分攻击，并趁其灵力不济时，以“月影步”近身，冰璃剑点中其手腕，迫使其认输。
　　第二场，对手是一名炼气大圆满的剑修，剑法凌厉。楚无霜苦战良久，凭借更精妙的“流光遁影”和南衣指点的几式奇招，险胜半招。
　　第三场、第四场……楚无霜一路过关斩将，虽胜得不易，有时甚至带伤，却始终保持着稳定的发挥和冷静的头脑。
　　楚无霜凭借坚韧的意志和日益精进的斗法技巧，在擂台上一路过关斩将。她胜得并不轻松，每一场几乎都耗尽灵力，有时冰璃剑的剑锋上会染上对手或自己的血。最险的一次，她被一名擅长土遁偷袭的修士逼至擂台边缘，左肩被尖锐的石刺洞穿，鲜血染红半边素衣。剧痛让她眼前发黑，但脑中却异常清明——南衣曾说过，土遁术发动前地面灵力会有细微的涟漪。她强忍疼痛，将最后灵力灌注于双耳与脚下，捕捉到那丝波动，在对方破土而出的瞬间，“流光遁影”发动到极致，险之又险地侧身避过，反手一剑，冰寒剑气擦着对方脖颈掠过，留下一条血线。对手惊骇认输。
　　当她踉跄着走下擂台时，南衣不知何时已来到场边。他并未上前搀扶，只是静静看着她。江德安已备好上品疗伤丹药和温和的灵泉。南衣接过丹药，亲自喂入她口中，又以灵力引导药力化开，同时止住她肩头的血。
　　“还行。”他只说了两个字，但楚无霜从他微暖的指尖，感受到了一丝赞许。
　　周围的观战弟子们却神色各异。有人惊叹于她以炼气大圆满修为连战数名同阶甚至半步筑基的对手而不败，有人羡慕她能得到南衣师叔（祖）如此明显的回护，也有人眼中藏着更深的嫉妒与阴沉——尤其是一些出身内门世家、自视甚高的弟子，难以接受一个下界来的、依附于南衣的女子，竟能闯入前百名的争夺。
　　当楚无霜赢得第七场，确定获得一个天穹秘境名额时，看台某处，几名身着华贵内门服饰的年轻修士脸色很不好看。
　　“哼，不过是仗着南衣师叔给的法器和丹药罢了。”一个面容阴鸷的青年低声道，“自身修为驳杂，根基不稳，也就运气好些。”
　　“齐师兄说的是，”旁边一人附和，“秘境之中危机四伏，可没那么多运气。听说她与那几个妖族仆从关系匪浅，怕是也用了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他意有所指，引得周围几人发出几声暧昧的嗤笑。
　　为首那名被称为“齐师兄”的青年，名为齐昊，乃天枢峰一位实权长老的嫡孙，自身也是筑基初期修为，因年龄超出限制未能参加此次选拔，但其胞弟齐铭却止步于前两百，未能获得名额。齐昊本就对当年南衣惩戒天枢峰弟子之事耿耿于怀，如今见楚无霜“风光”，更是嫉恨。
　　“听说林师姐对南衣师叔……”另一人压低声音。
　　齐昊眼神一闪，打断他：“慎言。不过，秘境之内，机缘与危险并存，发生什么意外，谁又能说得清呢？”他目光扫过擂台上正在调息的楚无霜，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楚无霜对这些暗流涌动并非毫无察觉。翠云等人早就将一些风言风语传到了她耳中。她只是更加警醒，修炼也越发拼命。南衣给她的护身之物，她仔细研究，烂熟于心。保命遁术“流光遁影”被她练得越发纯熟，甚至开始触摸第二重“移形换影”的门槛。
　　距离秘境开启仅剩半月时，南衣将楚无霜唤至静室。
　　他取出三样东西。第一件是一枚非金非玉、刻有繁复云纹的令牌，正面是一个古老的“云”字。“这是‘云缈令’，若在秘境中遇到无法抵御的生死危机，捏碎它，可形成一个防护光罩，并向我传讯示警。但此令只能用一次，且激发后你会被瞬间传送至百里内的随机地点，需谨慎使用。”
　　第二件是一件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的内甲。“‘鲛绡软甲’，下品灵器，可抵御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对水火毒瘴也有一定防护。”
　　第三件，则是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朦胧月华的珠子。“‘太阴敛息珠’，配合你的《太阴素心诀》，可将你的气息收敛至近乎虚无，只要不主动出手或靠近金丹期以上存在或特殊禁制，不易被察觉。用于潜伏、逃遁或避过某些感知敏锐的妖兽。”
　　三样宝物，皆非凡品，尤其是后两件灵器，在炼气期弟子眼中堪称重宝。楚无霜郑重接过，心中暖流涌动。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为了保障她的安全，更是他对她能力的认可——认可她有能力在秘境中生存并寻求机缘，而非一味依赖他的庇护。
　　“秘境之中，人心难测，有时比妖兽更为险恶。”南衣看着她，声音低沉，“记住，机缘再好，也比不上性命重要。凡事量力而行，切莫贪婪冒进。若遇同门……也需留三分防备。”
　　楚无霜用力点头：“我明白。”
　　“还有，”南衣停顿了一下，眸色深深，“活着回来。”
　　简单的四个字，却比任何叮嘱都更有分量。
　　楚无霜抬眸，直视他的眼睛，清晰而坚定地回道：“我会的。”
　　半月时间转瞬即逝。
　　天穹秘境开启之日，云渺仙宗山门前的巨大广场上，一百名获得资格的弟子集结。空中悬浮着数艘庞大的飞天楼船，船身符文流转，气势恢宏。各峰长老、执事立于船头，肃穆威严。
　　楚无霜与翠云等人站在一起。翠云四人中，只有翠云和另一名唤作青锋的妖族侍卫侥幸获得了名额，翠瓶等人虽未入选，却也前来送行，眼眶微红，低声嘱咐着小心。
　　周围是各种窃窃私语和打量的目光。楚无霜能感觉到数道不善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其中一道尤为明显，来自不远处天枢峰弟子队列中一个面色苍白的青年——正是齐昊的胞弟齐铭，他虽未获得资格，却作为随行人员跟来，此刻正用怨毒的目光盯着她。
　　楚无霜面色平静，视若无睹。她已穿上鲛绡软甲，云缈令和太阴敛息珠贴身藏好，冰璃剑负于背后，腰间储物袋里装着足够的中品灵石、丹药、符箓以及一些生活物资。她调整呼吸，将状态调整至最佳。
　　“登船！”一声令下，众弟子纷纷飞身跃上楼船。
　　楼船破云穿雾，速度极快。约莫飞行了三个时辰，前方虚空中出现一片扭曲的光幕，光幕之后，隐约可见山川河流的虚影，灵气波动剧烈。
　　“天穹秘境入口已至！秘境开启时间为一月！一月后，无论身处何地，皆会被自动排斥送出！记住，机缘虽重，性命更贵！出发！”主持的长老声音洪亮，回荡在天地间。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光幕骤然扩大，形成一个稳定的漩涡通道。
　　百道身影化作流光，争先恐后地投入通道之中。
　　楚无霜与翠云、青锋对视一眼，三人聚在一处，同时纵身跃入。
　　强烈的空间撕扯感传来，但比当初跨界时温和许多。眼前光影变幻，下一刻，双脚已踏在实地上。
　　清新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灵气浓度比云渺仙宗内门还要高出数筹！放眼望去，他们正置身于一片广袤无边的原始丛林边缘，古木参天，藤蔓垂挂，奇花异草遍地，远处传来隐约的兽吼禽鸣。
　　“好浓郁的灵气！”青锋深吸一口气，眼中露出兴奋之色。
　　“小心，灵气浓郁之地，妖兽也更强。”楚无霜提醒道，同时悄然运转太阴敛息珠，周身气息迅速收敛，变得若有若无。翠云和青锋也各自施展敛息法门。
　　他们迅速观察四周，除了他们三人，附近并无其他弟子身影，显然进入秘境后的落点是随机的。
　　“小姐，我们现在往哪走？”翠云问。
　　楚无霜取出秘境地图玉简——这是宗门发放的简易地图，只标注了几处已知的相对安全区域和可能存在的资源点，大部分区域都是空白。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指向丛林深处偏东的位置。
　　“按照地图，东行三百里，有一处‘寒月潭’，潭底可能生有‘冰魄寒莲’，是炼制冰属性筑基丹的珍贵主药之一，对我修行有益。我们就先去那里碰碰运气。途中留意其他灵草和妖兽，但以赶路和熟悉环境为主，避免不必要的战斗。”
　　“是！”翠云和青锋应道。
　　三人施展身法，小心翼翼地没入茫茫林海之中。
　　天穹秘境，历练正式开始。等待他们的，是未知的机缘，亦是潜藏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