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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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什么？你认真的吗？”托尼用手指指自己，“我毁容了吗？还是我新长出了三个鼻子？我怎么看不出我有多难以面对？”
“不……不是那些。只是……”法里斯哽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好像卡在了他的嗓子里，把他的话全堵了回去。
“只是，只是，只是——只是什么？”托尼盯着他，“拜托！别像那些试图钓我的姑娘一样——”
操。
托尼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一瞬间就知道自己说的不对。
好得很，他现在让事情变得更加尴尬了。
“……”
而且现在法里斯难以置信的瞪着他，就仿佛他说了什么不可理喻的话一样——他确实说了，好吧，但是现在能不能别在乎这个。
就，别在乎了，他们可是在说正事！
“看在上天的份上，小佛！”
托尼感觉自己几乎把能说的都说出来了，再说下去恐怕只剩脏话了。
他忍不住烦躁的抓抓头发，他真的不擅长处理这些，真的。
“几句话的事，然后我们就一起出去喝点酒之类的。boom，这就解决了。”
而这简直是让法里斯更加说不出什么了。
他不知道怎么和斯塔克说——
法里斯并非没有道德高尚的朋友，马修算是一个，他最初的生意伙伴汉德·杰克逊正直的简直像是道德标杆，还有他所熟识的一些真正的慈善家，以及美国队长，他当然算是。
法里斯崇敬他们的品格，也愿意支持他们的行动，他可以投资马修的律所，保留汉德制定的关于志愿者招募的规定——
可是他们都和斯塔克不一样。
法里斯·奥克利是个烂人，他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而托尼斯塔克，让我们说和他烂的不相上下。
毫无疑问，这让他们更加亲近。
当然，法里斯并不是那种相信世界上的一切都一成不变的老古板，也不是相信一切都会如愿发展的小孩。
他经历过很多变化，确实。但是可从来没经历过自己的好兄弟突然跳到自己对立阵营去这种事。
看看托尼，站在这里，就正好像托尼斯塔克那样——年轻，敢于尝试，但是缺乏长远的思考。
当然，他没法说现在托尼就是在他的对立面了，但是看看现在，托尼在走向铺天盖地的责任。
他知道公众的力量，那些舆论。
无论他们想不想，只要托尼穿上那身“衣服”，只要他担起那个名头，人们会推动他们越离越远的。
他们之间的关系太直接又太紧密，公众不会把他们分开看待的，就好像天平的两边，除去持平只有第二种选择。
但是托尼想到这些了吗？法里斯不知道，或许他根本没想到，或许他已经准备好了接受结果，又或者他并不在意。
但是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呢？
但是如果……
“小佛？”
托尼打了两个响指，从他的对面抛来迷惑的眼神。
又或者其实没有那么多但是。
“嘿，托尼，听我说……”
法里斯揉揉眉心，深吸一口气。
“让我们换个地方聊吧。”
#
这他妈绝对是有史以来他见过法里斯喝的最醉的一次。
也绝对是法里斯醉的最快的一次。
他还没喝醉呢？！他，托尼斯塔克诶！
“小佛……你没事吧？”
托尼拿空酒瓶戳了戳法里斯，后者已经趴在了桌子上，在一戳之后烦躁的在手臂里把头发蹭乱了。
“……”
托尼心情复杂的去给自己弄了杯咖啡。
他想这个情况下他们两个人之间至少应该有一个人醒着。
他从没见到法里斯这样过，西装纽扣没解，直接趴在桌子上，把自己的头发弄的乱成一团，用力戳他都不会被打——法里斯的酒品可没有多好。
甚至他都没来得及谈正事。
或许他不该带法里斯回家，酒保给法里斯上酒的速度一定比法里斯自己倒慢的多，而且也不会让法里斯混着喝这么多酒。
就只是他去卸下装甲换了个衣服的时间，大概有个十几分钟？回来法里斯就已经把自己灌的烂醉，只留他在一边目瞪口呆。
他甚至没能说几句话，他们谁都没说多少话！
现在还不到午夜，法里斯没说到底为什么没法面对他，看起来也短时间不会醒。
哇哦，这可会是个长夜的。
至少他算是知道原来自己在法里斯没注意的时候喝醉之后法里斯是什么感觉了。
托尼把法里斯拖到了沙发上，然后举着自己的咖啡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准备继续自己的研究。
但是法里斯的手机就在他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时响了。
“你一定得是在和我开玩笑。”
托尼只得又从沙发上下来，从法里斯的西服兜里掏出他的手机。
上面显示“伯特”，是法里斯的助理。
托尼挑了挑眉毛，接通了电话。
“奥克利先生，司机说你提前离开了。他说你是和……斯塔克先生一起？”
托尼把眉毛挑的更高，他把手机举到法里斯附近，戳了戳法里斯，后者含糊的应了一声。
这一声明显的让对面的年轻人慌张起来了。
“呃，奥克利先生？发生什么了？你喝醉了吗？你在哪里？”
托尼舒适的坐回了沙发里，听着对面的年轻人试图叫醒法里斯——怪抱歉的，手机可是在他手里。
“拜托，伯特？”他懒洋洋的说，“你家头儿没事，他只是太醉了。”
电话对面鸦雀无声，托尼差点笑出声来。
他几乎都能想到那边在想什么，“为什么法里斯会在托尼斯塔克那里”“法里斯怎么会喝醉成这样”，哈哈。
“斯塔克先生？”对面的声音透露出一种强装镇定的感觉，“抱歉打扰你，但是如果方便的话可以给个地址让我过去接他吗？”
“哦，为什么？”
“奥克利先生喝醉了，他明早还有会议，所以我想我过去接走他更好。”
“嗯，说的有道理。”托尼恶意的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明早再说吧。”
然后他很干脆的挂了电话，把对面刚发出一个音节的“斯塔克先生”截断。
托尼把手机往法里斯身上一扔，重新端起自己的咖啡，陷进沙发里。
他想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研究上，但是他的思路被那通电话强制性的带走了。
老天，那个年轻人的态度，就似乎他准备在今晚把法里斯灌醉然后扔进海里一样。
不，或许这一次真的比之前的无数次严重的多了——难道真的就像贾维斯说的，这一次他的变化太大了，而法里斯无法接受？
托尼看向沙发上蜷缩着的好友，法里斯睡着的时候过分锋利的面部轮廓奇异的柔和下来，几乎让托尼想到年轻时的法里斯。
在旧照片里笑的腼腆的，简直让人难以相信那是法里斯的青年。
只是现在法里斯眉头紧锁，在被调暗的灯光下黑眼圈更加明显，大概是睡得不太安稳，他的眼睫毛在眼下投下颤抖的阴影。
托尼叹了口气。
他不应该认为法里斯总是会适应的，天，他可从没见过小佛在这种重要关头把自己灌醉的。
尽管法里斯总是对他的各种行为有着很高的容忍度，但那确实不代表法里斯总是能接受一切……
他们是很好的朋友，但是就好像他们总是有相反的观点，他们并不是那种完全相投的朋友。
#
“哦，你醒了。”
手里猛然被塞进一杯咖啡，法里斯还没搞明白状况，宿醉带来的头痛让他睁不开眼睛。
他喝了口咖啡，然后皱起眉头。
他手里的这杯咖啡不能算是很甜，但是对他来说味道太淡了。
“你……咳咳。”沙哑的嗓子把他自己吓了一跳，喉咙几乎像是黏在了一起，他只得清清嗓子继续，“把你的咖啡给我了？”
“你就不能和我喝一样的？”托尼从房间另一端冲他喊，声音越离越近，“嘿伙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还在吵架！”
他手里的咖啡杯被端走，附赠托尼斯塔克的抱怨。
“我还能给你杯咖啡，你真应该谢谢我。”
“你故意的，你知道我喝什么样的咖啡。”法里斯搓了搓脸。
“帮我拿一下而已，我才是那个做咖啡的人。”
托尼往他手里塞进另一杯咖啡，法里斯感受到自己旁边的沙发陷下去，应该是托尼坐在了他旁边。
他沉默的喝了口咖啡，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难以置信的苦度让宿醉的他下意识想吐，但也让他清醒了些。
“托尼，我……”
他深吸一口气，挣扎着睁开眼睛，几乎是什么也看不清。
老天，他昨天真不应该喝那么多——那绝对是个失误，甚至到现在他都没什么判断力，宿醉让他的大脑几乎是在蜂鸣。
“我有个问题问你。”
#
法里斯有一双让人感觉几乎可以看到底的绿色眼睛，那种浅淡的绿色有时会让人觉得他像是冷血动物，但是也有的时候会让他看起来……完全相反。
就像现在。
“你有想过，呃，之后会怎么样吗？”
法里斯几乎是安静的看着他。
他还穿着皱成一团的西服，头发乱糟糟的，在苍白的脸上黑眼圈和眼睛里的红血丝更加明显。被他抱在手里的咖啡杯散发出热气。
“在你成为‘钢铁侠’之后——人们会怎么看待我们两个人？”
“这，这就是你纠结的点？”托尼愣了一下，他有点不理解，“我没……这有什么关系吗？他们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法里斯叹了口气，他握紧了手里的杯子。
“你站到了我的对立面，托尼。大众会怎么想？那些舆论——”
“为什么？”托尼打断了他，“嘿，我可没站到你对立面去……这和其他人又有什么关系？”
法里斯盯着那双好看的棕色眼睛看，感觉自己宿醉引发的头痛越来越强。
“所以你根本没想过。”
他无力的说。
“不，这和那些没有关系。”托尼说，“我做什么跟那些舆论没有任何关系——以及，等等，别告诉我你觉得他们说什么我就会做什么——你觉得我他妈是谁？”
“天，托尼。这还真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法里斯忍不住苦笑起来。
他就知道托尼斯塔克从来不在乎别人，不管他们怎么说，怎么做。
他从来没承担过那些，来自人们的非议，媒体的穷追猛打，还有来自自己内心的动摇和崩溃——因为他根本不关心，那一切就好像是一群乱叫的苍蝇，而他只需要闭上自己的耳朵就好。
就算是偶尔听到几声也无伤大雅。
这也是他喜欢托尼的一点。
或许正是因为他做不到。
只是现在托尼正在把自己推向不得不去考虑，不得不选择的境地——上帝啊，他已经受够了这句话，但是却无法不去不断的想。
“你还没有经历过那种处境，托尼。”
若不是他手里还有咖啡，法里斯一定会把自己的脸埋到手里。
“那种情况下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知道自己就算说了托尼也不会理解，他几乎都能猜到托尼要说什么了。
那又怎样你知道我从来都不在乎那些东西的之类。
而且，看啊，他确实是要说了。
“我不在乎——”
“或许托尼斯塔克可以不在乎，但是钢铁侠不行，你还没明白吗？”
法里斯打断了他，而一瞬间房间里静得可怕。
“那是一种责任……你本来可以选择不去……算了。”
法里斯感觉在这种凝滞的沉默中就连说话都比他想象中的艰难，他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你知道的……我该走了。”
他把咖啡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尴尬的站起来，因为宿醉甚至还有点站不稳。
然后他被托尼一把拉了回去。
“等等，好吧，呃，让我顺一下。”
托尼死死的扼着他的手腕，是一种会让人感到疼痛的力度。
“你的意思是，我成为了钢铁侠，然后那些舆论就会让我们分开，不对，是我会选择，就——别管那些了，嘿，小佛。”
托尼说。
“你担心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对立面——你相信我不会那么做就得了。这样够明确吗？”
“但是——”
“别和我说什么但是。相信我就好，我可是托尼斯塔克。你还记得我是谁吗，小佛？”
法里斯看着托尼那双好看的棕色眼睛。
他知道托尼绝对没有理解，问题根本没有解决——但是他只是不想再为这件事而争论了。
这是一种……逃避，他知道这是一种逃避。
但是他不能——他只是不想和自己最好的朋友闹到最难看的那一步。
尽管目前看来只是早晚的问题，他仍然希望撕破脸皮的时刻越晚越好。
“你是托尼斯塔克。”
于是他说。
托尼搬出一副“我说吧”的表情，摊了摊手：“你说的我值得信任。”
法里斯叹了口气。
“我没说过——你给我留下了一个手印。”
他及时住口转移话题来避免另一场争论，他不想也没力气再开始一场辩论赛了。
“你活该的！”
托尼大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