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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章 多私者锱铢必较 奸邪辈借刀杀人 ...

  •   本来以为只是小股的西夏军队在进攻银州,没想到,真的交起手来才发现,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银州虽然靠近黄河,但西北高原本来就干旱缺水,大多数城池的海拔又高于河床,很难像中原那样在城外开挖护城河。可银州所处地区偏又相对平坦,没有天然的屏障,易攻难守。而且银州都统领命令守城宋军分兵六路,在全线防御的同时,只采取短促进攻。导致宋军处处设防,节节抵御,东堵西截,疲于应付,相当被动。即使有援军到来,也已经很难突入内线作战,打破敌人的围攻。
      此时银州周围的宋军寨堡,也已有数处失守,西夏军以这些据点为根基,分兵向银州城突击。而且相对平坦的地势也非常适合马战,这就使西夏军队在调度和相互呼应上更加灵活主动,除此之外,围攻银州的西夏军队虽然人数有限,但指挥官竟然是赫赫有名的西夏神箭将军铁罕。

      根据此处状况,种世衡在与银州守军接应上以后,分析形势,考虑到来犯之敌虽然凶悍,但毕竟数量有限。便决定整合兵力,一方面继续与围城的西夏军周旋,牵制敌方主力,另一方面采取奇兵突阵,争取将围攻的西夏军队挤出去。但这就要求得找到最有效的打击点,方可事半功倍、一举成功。如此一来,寻找西夏军队的软肋,就成为能否克敌制胜的关键。

      与众将官制定好做战计划以后,种世衡看向展昭,“展护卫,我想,找到敌军的薄弱环节,是你的强项,还得多偏劳你了!”

      展昭笑道:“这自然是责无旁贷的!”

      种世衡点头道:“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知已知彼,方可百战不殆。如今之役,能否取胜,选对突破口就是关键!我想让展护卫暂领先锋官一职,原先锋官王佐将军为副,将先锋营临时交由展护卫全权调度!”

      此话一出,展昭和王佐都吃了一惊。

      展昭忙道:“种将军,这如何使得?属下并无领兵之能!先锋营自然是王将军统领,属下全力配合王将军就是!”

      种世衡诚恳地说:“所谓‘人各有能,因艺授任’,此番来西北,展护卫于刺探敌营、侦获情报方面的才能,是有目共睹的。因此你就不必再推辞了!”

      说着又看向王佐,用同样恳切地语气说:“王将军!我相信你也是深明大义的,必会全力配合展护卫,以求尽早解银州之围!”

      王佐干笑了两声:“这个当然!这点道理末将还是懂的。”

      但这王佐本来并非种世衡的手下,而是银州都统领的副将,且其人心胸狭窄。这次因为与种世衡所率援军整合兵力,他所领先锋营才归在种世衡治下。结果才刚调来,就被夺了权利,自然令他气忿难平。但大敌当前,他也不敢违抗军令,更何况,在中军又被种世衡的话拘住面子,当时他也没法不同意,只好暗憋暗气下来。但展昭一心全扑在尽早找到突破口上,因此对于王佐内心的不满也没有特别在意;而王佐虽然生气,倒也不敢公然与展昭作对,因此最初倒也算相安无事,展昭的工作开展的也还顺利。

      可被展昭打了一拳,一直伺机报复的苟统领,却觉得有了可乘之机。话说此人虽然打仗不行,但于揣摩他人思想上倒颇有心路。很快他就察觉到王佐的不满情绪,因此苟统领便打算使个“借刀杀人”的诡计。

      一日傍晚,苟统领特意带上好酒来找王佐,一见面,便非常熟络地打着招呼:“王年兄!今日小弟无意中得到好酒一壶,不敢自用,特来请你小酌几杯!”

      王佐以前和他从无交往,突然见他如此热情,不禁有点莫名其妙。但知道他是宫中有权势的大太监的干儿子,也不敢开罪与他,更何况,也觉得这是送上门来的攀权附贵的大好机会。便也连忙热情地回应道:“苟将军如此厚爱,真让末将惶恐难当啦!”说着忙命人去准备下酒菜。

      二人坐定又闲扯了半天,待酒过三巡,苟统领突然话锋一转,故意用忿忿不平的口气说:“只有一样,小弟甚是为大哥打抱不平!想那展昭,不过是和小弟一样,初来西北,也就是凭着小聪明和运气,立了些小功罢了。哪里比的了大哥你,在此驻军多年,见多识广不说,更是对西夏军和本地情况了如指掌,官阶也不比那小子低,凭什么让他取你而代之?你反而得听他调遣?我看那姓种的,就是看那小子是范老头的亲信,故意卖好罢了!却把大哥当成垫脚石。”

      王佐此时酒已微酣,在酒精的作用下,心中的忿恨再也压制不住,也恨声说:“兄弟所言,分毫不差!可恨愚兄不比那姓展的小子,没有个硬靠山,只好任人欺负了!”说着又举杯猛地灌下一大口辛辣的酒液。

      苟统领夹了些菜放在王佐碗中,探身过来,压低声音道:“难道这口恶气,大哥就这样忍了不成?”

      王佐叹道:“不忍又能怎样?”

      苟统领道:“小弟倒有一计,可为大哥出气!”

      王佐眼里放光,“是何妙计?愿闻其详!”

      苟统领道:“那展昭初来乍到,对此地形势的了解,哪比的上大哥你?说是让他全权调度,但实际该从哪里入手,他还不得问你?更何况那小子看上去精明的很,其实也不过尔尔。”

      王佐一脸不解地看着他,“兄弟的意思是?”

      苟统领阴笑道:“我看那小子打探敌情时,一般都是亲自去。等他再问你建议时,你便根据你已知的情报,将他支去有西夏重兵把守之地,借西夏之手除去眼中钉,岂不妙哉?”

      王佐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这…不好吧?大敌当前,反而内斗,不是大丈夫所为啊,而且若让种将军知道了,也大大的不妙!”

      苟统领冷笑道:“大哥难道没听说过,无毒不丈夫!更何况难道少了那小子,先锋营就玩不转了?再说,我如今与大哥一见如故,有意与你八拜为盟。你也知道我干爹在宫中的势力,有他老人家撑腰,别说一个小小的种世衡,就是范仲淹又能奈你何?更何况,先锋营现在归那小子管,探马本来也是九死一生的活计,他若死在西夏人手里,怎么也怪不到你头上啊!”

      王佐眯起眼考虑再三,终于咬咬牙狠狠心,“既然如此,便依兄弟所言!”

      从王佐处出来以后,苟统领到底还是不太放心,又暗中使钱,买通了几个先锋营的探马,同时说服一些也为王佐鸣不平的先锋营老部将。设好圈套,单等展昭上钩。

      果然过了不久,展昭就得到探马回报,银州以西的横山雷龙湾,是西夏军战线的薄弱环节,而且地势刚好是银州城的一处死角,若取此地,不仅可以在西夏包围圈上撕开豁口,若再于此地设奇兵突入围城的西夏军,也不容易被兵临城下的其它西夏军发现。展昭便找王佐商议,结果王佐和不少部将都同意这种说法。但展昭到底还是不太放心,决定亲自带人前去雷龙湾勘测打探。

      展昭离营前往雷龙湾不久,正在营帐里打扫卫生的清秀,突然被人一把从背后搂住,同时手还不老实的探入他的衣服。又惊又气的清秀奋力地回过头来,才看清居然又是那个苟统领!清秀一边挣扎一边说:“您快放手!不然我喊人了!”

      苟统领□□道:“秀公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矜持了?不过这会儿你的主子不在,没人保护得了你吧?”说着将清秀拎起来无情地抛到床上,然后恶虎扑食一样的扑上来撕扯他的衣服。

      清秀一面拼命躲闪,一面颤声说道:“你快住手!等展大人回来,他不会原谅你的…”

      没想到苟统领听到警告,反而狂笑起来,“这就不用你担心了!你的展大人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

      一听他这话,清秀顿时瞪大美丽的杏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得意洋洋的男人,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什么意思?”

      亲眼看到展昭带了几名斥侯前往横山雷龙湾后,苟统领狂喜不已。他知道,展昭终于掉入他精心布置的陷阱!那个人居然敢打他,他从小到大可一直是娇生惯养,还从来无人敢碰他一下!此仇不报让他如何甘心。现在眼看着仇人踏上死路,怎不让他欣喜若狂。强烈的快感让他无法克制,一秒钟都不愿多等,他马上返身来到展昭的营帐,寻找他的另一个仇人。发红的眼睛盯着身下这让他又爱又恨的美少年,眼神里一半是□□,一半是复仇的兴奋。

      已经被巨大的胜利和欲望冲昏头脑的苟统领,狞笑着对清秀合盘托出真象,“你的新主子没告诉你他去哪儿吗?”

      清秀喃喃地说:“我不知道……他没告诉我……”

      “我告诉你吧,是横山一个叫雷龙湾的地方!你的新主子以为那里是西夏的软肋,其实铁罕经常在那儿出没!西夏的大本营很有可能就设在那里!展昭就带了几个人去,要是撞上铁罕,你说他还有命回来么?”

      清秀完全呆住了,虽然展昭很少和他说起军中的事情,但铁罕的名字他还是知道的,那不仅是西夏有名的智将,更是非常有名的神射手,也是这次攻打银州的总指挥。但听说在围困银州城的西夏军中却很少看到他的身影,如果他真在雷龙湾,就意味着那里必有西夏重兵!若果真如此,展昭就真是凶多吉少了!

      看着怔怔发愣的清秀,苟统领一边胡乱地拉扯他的裤带,一边喘息着说:“怎么?心疼了?他真的对你这么好么?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听话,我也会好好疼爱你的!”

      清秀突然狠狠一个耳光打在他脸上!没有任何防备的苟统领被打傻了,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小人儿竟也敢打他!抬手摸摸脸,居然有血,看来被抓破了!立时火冒三丈的苟统领一拳打在清秀的腹部,毫不留情的一击令清秀眼前发黑,嘴角也流出血来,但他还是恨恨地盯着苟统领,“是你!是你干的!”

      苟统领又欺上来,冷笑道:“好悍呐!这才是你的本性吧?跟那只御猫呆久了,你这只小野猫也想亮亮爪子了?没错!是我设的圈套,不过要怪,只能怪那只御猫太聪明了,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

      清秀眼里充满敌意,“你就不怕,我告诉别人?”

      苟统领轻蔑地笑笑,“谁会相信你这么个小东西的话?再说到时你还有没有命也是问题!既然这么在乎那小子,应该不会介意到阴间去陪他吧?”

      刹那之间,清秀眼里的光彩似乎全都消散了,他不再反抗,像没有生命的娃娃一样仰躺着,任凭苟统领予求予取。见他如此,苟统领更是肆无忌惮地吻上他的唇。就在苟统领正吻的销魂时,清秀突然屈膝撞向苟统领的下身。毫无防备的苟统领一声怪叫,痛得在床上打起滚来,清秀则趁机翻身下地,逃了出去!

      进入雷龙湾不久,展昭就直觉感到有些不对。总感觉好像被人在暗处盯梢一样,他不由出声提醒其他人一定要多加小心,仔细观察。又走了一小段路,展昭猛地注意树丛里一个黑影一闪而过,他顿时心里一沉,马上勒马对旁边的人说:“情况有些不对!”

      身边的斥侯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展大人,怎么了?”

      就在此时,展昭突然听到远处有人在急切地呼唤他,“展大人!展…展大人!”

      他猛地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赫然看到一匹战马向他疾驰而来,随着离得越来越近,展昭不可思议地发现,马背上的居然是清秀!

      震惊不已地盯着那个最不应该在此时此地出现的人,“清…秀?”

      清秀伏在马背上,一张小脸煞白,声音发抖地冲他喊道:“展大人!快跑,西夏大营在这里,铁罕也在这里!”

      但是还没等清秀冲到展昭身边,就有十几骑西夏铁骑杀了出来!展昭一边应付着向自己杀将过来的西夏骑兵,一边努力看向清秀的方向,结果一打眼就看到有一个西夏骑兵直奔清秀而去!而清秀骑的那匹马显然也不是什么良驹,一看到杀气腾腾而来的西夏骑兵,居然受惊两腿直立起来,将清秀掀翻在地!也许没想到这个“敌兵”居然这么没水准,那个西夏骑兵也愣住了,但现在对清秀威胁最大的却是受惊马匹乱踏的马蹄。

      眼看着那个瘦小的身体在地上翻滚着,艰难地躲避践踏,一瞬间展昭只觉得全身发冷,呼吸都要停滞住了。心急火燎地策马冲了过去,一剑砍翻那个还没反应过来的西夏骑兵,探身一把将地上的清秀揪上自己的马鞍!

      清秀先是傻呆呆地盯着展昭的脸,然后好像突然回过神来一样,双手拉着展昭的衣襟,磕磕巴巴地说:“展…展…展大人,我…我…”

      展昭抱着他凌空跃起,一点一纵找到一处相对安全的树丛,先轻轻拍拍清秀的背,“好了,没事了!”

      然后将紧紧巴在自己怀里的身体扳开,把他整个藏到树丛下面,“你就呆在这,不要出来!”

      刚想起身回去援助其他的同伴,一只手却被清秀紧紧拉住,低头看着清秀写满担忧的眼神,猛地想起最后一次看到满仓的眼睛,那是完全相同的眼神。展昭顿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他用十分严厉的口吻对清秀说:“你要是敢擅自出来,我就打折你的腿!”

      从未见过展昭如此可怕样子的清秀,顿时被钉在原地。他怔怔地蹲在树丛里,看着展昭重又跃回马上,投入与西夏骑兵的厮杀。

      虽然一时没有其他的西夏援军出现,但这十几骑铁骑似乎也不是那么好应付的,虽然单个骑兵的威胁不是太多,但一旦数骑结成阵型,就很棘手了。渐渐的,活着的宋军越来越少,终于,只剩下展昭一个人,但余下的西夏骑兵却还有五骑之多。

      展昭被这五名骑兵以车轮阵团团围住,藏在树丛里的清秀觉得心快从嗓子里跳出来了,眼看着展昭那边险象环生,想喊又不敢喊怕分了他的心。猛然省到,展昭之所以没有施展轻功独自脱身,大约是因为不想舍弃自己,看他努力地试图将敌方的骑兵尽量向远离自己的方向引,清秀的心顿时揪成一团。不过好在展昭武功高强,即使是不擅长的马战,也慢慢地占到上风。在护住全身要害的同时,也能找准时机反击,将西夏骑兵逐个挑落马下,这样骑兵阵对他构成的威胁也愈来愈小。

      就在此时,展昭的战马终于因为受伤太重不支倒地,同样也是多处负伤的展昭勉力跃起,但此时仍有两名西夏骑兵跨在马上,如此一来,形势又变得对展昭不利。但展昭虽然身上有伤,却都没有伤到要害,因此行动并未受限,只见他灵活地腾闪,使西夏骑兵手中的长矛总是在刚要刺到他时,却差了半分擦身而过,几个回合下来,本以为马上就大功告成的两骑西夏骑兵越来越急躁,终于给展昭逮到机会,将两骑西夏铁骑引到面对面的角度。当一名西夏骑兵挺矛朝他当胸直刺过来时,他突然身子一矮,结果西夏兵手中的长矛掠过展昭的头顶,直接刺入自己同伴的马腹!而展昭则反手一剑结果了落地的西夏骑兵。最后一名西夏骑兵没想到会误伤同伴,就在一闪神之间,也被展昭一剑挑落马下。

      也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展昭刚想松口气,突然听到脑后劲风响起,明知道是有利箭自身后射来,但此时的他却无论如何也闪避不开了!

      瞬间,血溅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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