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若初日》南巢旧巷

61、第 61 章 早上的阳光

　　早上的阳光也难得明亮暖和。

　　“起这么早，去拿早餐了啊。”柏暖从看到阳光到看向拿着食物的千江冰，似乎是忘记了什么，“这里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吗？”

　　“没有好吃的，你啊还是多长点心不好嘛。”她简单挪了下桌椅，听脚步声对方应该是去洗漱去了。

　　还没吃几口，就听人说话口齿不清：“不是你说既来之则安之的嘛，”在刷牙的人也是迟迟不肯闲着，接着又说了好几句。

　　饶是千江冰在外头一句也没听清，也不知道是开口好，还是闭嘴好。

　　外头半晌没动静，洗漱完毕的人走了出来又重新说了一遍，“我听你半天没说话，就知道你没听懂我在说什么。”但她这个人吧，就是有不把话说完不舒服的习惯。

　　“你嘴里含着牙膏沫，还隔得那么远，谁听得见。”她原先还试着仔细听，结果效果也是一样的。

　　柏暖坐好嘴里开始咀嚼食物，“那你可以凑到我跟前来，听我在说什么啊。”这应该也是很简单的事情吧。

　　对方静静地望着她，手上拿着的食物也是没再吃一口。

　　“你又在盘算什么呢”满脸坏心思的样子，面对千江冰的靠近，她不自觉的往后靠了靠，“咳！”战术性咳嗽，也算是警告下。

　　有没有用她不知道，但人确实是退了回去，“也没想什么，就你嘴角好像没洗干净。”就算是真的想了些什么，那肯定也是不会说的。
　　只要找个话略过去也就别不会太在意，所幸柏暖就真的如她所想的这样，没多在意。

　　“怎么可能，我刚刚照着镜子洗的可干净了。”嘴上这么说着，手里不自觉抹了抹嘴角，好像做的事并不存在一样。

　　“哦，你现在擦干净了，”本来就没有，只不过嘛，她倒是蛮怕对方忽然问点什么，“有人敲门，应该是司司来催我们了吧。”

　　幸好！
　　千江冰在内心窃喜。

　　她吞下最后一口吃的，起身走到门外，“来这么早，要吃点嘛，我买了。”她想着怎么还得九十点过来吧。

　　进屋里，就见柏暖似乎是在‘狼吞虎咽’，她定睛又多看了几秒，确实没看错，“你吃那么快干嘛”司一坐下来看了眼食物，“我也吃几口，对了，我知道你们怕麻烦，所以打了招呼，你们到了地方才开始换衣服，所以得早点去。”

　　听到这儿的吃饭的人愣了下，“……以我的感觉，你有事儿瞒着我…们。”反正就是有种这样的直觉。

　　说完明显感受到身后被戳了下，这，是说错什么话了嘛。

　　司一怔了下，果然还是太明显了嘛。

　　她露出标准客套笑容，“怎么可能会有事儿瞒着，你想多了。”有些话终究是不能当着对方的面开口说。

　　好在柏暖这个人有时候傻头傻脑的，千江冰又是个精明的人，其中缘由虽未细说多少会知道丁点。

　　“就你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吃好了没有，吃好的话就擦擦嘴巴去把衣服换了。”千江冰开始催着对方去收拾自己，她还有些事需要核实下。

　　所以她不仅嘴上说说，手上也是没停下的给人拿起衣服，此时的柏暖浑然有种自己多余存在的感觉。

　　还没等到她再开口问句什么，人就被拉走了，她知道外头的两人是有话要谈，但就是有种自己是多余出现的错觉。

　　“不是，你们俩是有什么大事要谈，就把我给撂下了。”柏暖试着开门结果开了半天没半点反应，“喂！你们俩要聊什么的话，大不了我回自己的房间待着，不出来就好了啊，干嘛非得让我留在这儿啊。难不成这儿隔音效果好啊，哎！”

　　伴随着她这一番话，千江冰早就离开视线。

　　隔音效果说不上非常好，但离得远再加上她俩又不是扯着大嗓子说话，所以再怎么样的话让人呆在其他地方的这个程度也是够了的。

　　抬头瞧着人回来，司一拿着纸巾擦拭着自己的手，“你这应该是算，关起来了吧。”她现在似乎变得爱开玩笑。

　　“我可没这种爱好，”千江冰拿过旁边的椅子，板正地坐在一旁，“你是将结果都想好了吧。”这件事她从头到尾都知道，甚至也是有参与的。

　　“没这爱好也好，两人相处嘛，还是要好好聊，别动不动就吵起来。”司一说的在理，却也是真的没正式回答她的问题。“我还是觉得我们家小暖是不合你口味才对的啊。”

　　千江冰听对方答非所问，也就没再多问，“有些东西是很重要，却不完全不可打破，这个你应该也是有体会的。”难道就必须得有原来章程才走的下去嘛，有些东西原本就没定数。

　　俩人的谈话似乎就是说了个寂寞，没说什么重点不说，听上去完全就是聊家常，这跟她们原先预料的完全不一样。

　　司一起身准备离开，“不再多聊会儿。”听着对方要留她的语气，“我们俩不是已经聊完了嘛，还有什么想聊的？”

　　“聊完了嘛，我怎么没发现啊。”
　　“那肯定是自己的问题，不说了，你们俩记得准时来，别迟到了。”

　　说着朝门口走，左手一挥连头都没再回下。

　　等到柏暖走出来时，人早就没影了。

　　“你们俩也没聊什么嘛，干嘛非得把我支开啊。”而且她呆的地方也没那么隔音，几乎一些话都是能听见的。

　　听到这么说，她忽然有些明白刚刚怎么会打乱话什么都没说了，“没人支开你啊，只是让你提前去换身衣服。对了，刚刚司司走的时候还催你来着。”看来到时候只能见机行事了。

　　“……这有什么好催的啊。”，莫名话就可以带过去。
　　“是没好催的。”

　　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她们提前到了，只是换好了衣服站在一边的角落，浑身不自在。所以俩人在一旁开始小声嘀咕。

　　“我觉得这个还挺配你的，就是你能不能笑笑，那么严肃。搞得好像要，要去抢哪家媳妇一样。”
　　千江冰此时嘴角的笑容，似是能将她融进，“是啊，我要是抢呢，肯定也是要抢你这个媳妇啊。”而且是要抢来守着一生一世的。

　　“你放心，我嫁的人肯定是不会给人抢走机会的。”
　　“这么不解风情，抢都不给抢的啊。”

　　反正听着这话竟然有点被伤到！

　　注视到对方神情的柏暖开始解释着自己想说的话，“我是说，我要是嫁的话，那肯定是自己真心喜爱，而且是将所有情缘都断开的，那怎么还会有人过来抢呢。”要嫁当然得是自己喜爱的，还得是不被人打扰的那种。

　　这话千江冰听得明白，当然感觉到欣慰。

　　“有些人是怎么都不能被带走的，要是哪天她离开了，我怎么也得让她留在我身边。”
　　“她要是不愿意呢。”
　　“她要是真的不喜欢的话，那我就亲自放开她，反正很多事，原本也就是说不清楚的啊。”

　　千江冰望着眼前的人，口头上虽是这么说，但她心里其实已经早早有了答案。她是不会强迫谁去做真正不喜欢做的事情的。

　　况且这个人似乎对她说的这些也没那么在意的样子，此时的她就更不会那么在意这些了。

　　远方司一一身浅蓝色长裙，肩膀留着些许头发，其余的稀疏盘在后头，略添了些成熟。

　　“你们俩来的挺早啊，”满嘴客套话，却也让人不奇怪，“怎么样，喜欢这个氛围吗？”司一的这句话虽没对向谁，可看的出来是朝千江冰说的。

　　只不过柏暖没在意这些，“不喜欢，这种家族聚会，无非就是在一起互吹，聊些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我们俩在这，搞得像个…像个，”她忽然想不到词儿了。

　　“就多余就好了。”千江冰知道对方想说的是什么词，不过想着也是个不好的词，所幸就略过，“氛围还不错啊，暖暖啊，小司叫我们俩过来呢，那肯定是有好事发生啊。”

　　“你不妨再等等，说不定有啥好戏。”
　　这句话结束，她感觉到自己胳膊被人撞了下，还有望着柏暖一副茫然但又想吃瓜的表情的样子，不觉有些好玩。

　　直到这个人真的跑去问司一时，她内心更觉窃喜，“没有的事儿，你别听千姐瞎说。”司一边解释，边‘恶狠狠’地盯着千江冰，结果对方就一副事不关己的状态。

　　宴会如常进行，她们俩原本就是作为临时添加的人员，所以连场都没进，就一直呆在后台，望着那些人聊着无聊的话语，看上去好像还极其友好的嘴脸。

　　时间越久越无聊，唯一算得上还可以的东西，应该就是司一送来的各种小吃，以及给她们俩搭的桌椅了吧。

　　“这玩意儿还真的是无聊的很，还不如让我在家多睡会儿觉呢。”柏暖从刚开始的害怕到现在的无聊好像真的也没花多久，“而且又不需要我们俩出现，还搞这么大一个长裙给我们俩穿上，她们这该不会是衣服租多了没人穿，找我们俩来试穿的吧。”

　　不然以她们俩来讲本来就不需要还非要搞得这么麻烦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