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若初日》南巢旧巷

45、怕不是醉的假酒 初叶没说话

　　初叶没说话，领着人进了另一个包间。

　　“坐啊，”瞧着对方站在那，“你看上去可不像是拘束的人。”语气中不免有种熟人的口吻。

　　酝酿了半天的千江冰，感觉跟对方没什么好说的。

　　“听说你会来，我还有点不相信呢。怎么，现在是‘从良’了，还会到处溜达。”对方的话听着越来越阴阳怪气，此刻她是有些后悔跟过来的。

　　可能刚刚大脑是短路，不受自己控制吧。

　　对方说了好些话，听她迟迟未开口，“你人来，不就是想知道宋沐最近的情况嘛，怎么到现在一句话也不说呢。”初叶说完看着千江冰那担心的脸庞，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看你今天很关心跟你一起来的人，还以为…果然你还是很担心沐沐的嘛。”

　　千江冰现下不是很想理睬对方不着边际的话，“她现在……过得好不好？”当时明明答应过要带着人一起的，可是她食言了。

　　对方没说话，喝着安排好包间里的酒，“她当然过得不错了，只是我没想到这么久你当真还惦记着，看来我当时将她留下来是正确的。”初叶说着心中竟然觉得有些窃喜，虽然她自己也搞不懂是为什么。

　　“你没对她怎么样吧。”
　　“……该做的不该的，基本上都做了。话说她现在在我安排的地方安稳的住着呢，有人保护吃饱喝暖也不要担心受怕，跟你之前那种环境比起来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呢。”

　　嘴上说着诸多好处的初叶，在千江冰看来却也没那么好。“你问过她的想法嘛，她真的愿意留在那个方圆只有几里，像个牢笼的地方，每天接收着别人的馈赠像是个被施舍的孩子一样吗？”

　　触碰到心灵深处，表面上的初叶看不出来什么，“她自己是答应的，没有谁逼迫着她要——”这么说着她接收到了手机的铃声，是宋沐打来的。

　　对方接通后，千江冰仿佛见到那得意的眼神在向自己炫耀。

　　听着两人在电话中聊的轻声细语，她觉着此刻也没必要再打搅，想来人现在也是没空搭理她，便朝着初叶挥手准备要回去。

　　此时喝的有些醉的柏暖已经躺在沙发上，怎么拽都拽不下来，“我就要睡这儿，你别，别拉我，衣服都要被你拉掉了。”司一看这人现下这么犟，也就没再阻止，而是从房中拿好毯子盖住，又估摸着时间看看要不要煮点什么。

　　正发呆思量中呢，转身就见人趴在厨房的门框边睡眼惺忪般望着自己，浑然不觉自己喝醉，只道是困了的模样，“你在这儿干嘛呢？”柏暖扶着门开始问着对方。

　　“我还想问你呢，刚刚不是说要睡觉呢嘛，怎么又起来了？”
　　“那地方不好睡，硌得慌，都是什么破地方啊，就别其他可以睡觉的地方了吗？”

　　听着柏暖在那念叨着不好，司一觉着好笑，再硌得慌还不是你自己要选的。

　　她走上前扶着对方，“那我们去好地方睡觉好不好？”一步一步挪着对方开似乎往房间里走，谁知道对方死活不肯走，“我不走，我就要在这儿看着你，你烧着那热气砰砰的，是什么啊，能吃吗？”柏暖越过对方走向了厨房。

　　“不是……”她其实也没烧什么吃的，就是烧了开水而已，这怎么还饿上了呢，“你是不是饿了？”

　　“嗯。”
　　柏暖望着烧着热气的锅，极其乖巧的点头。

　　“那我是不是煮什么，你都吃。”
　　“不吃，不喜欢吃的还是不吃。”
　　“好好好，不吃，不吃。”

　　司一看对方瞬间满脸嫌弃的眼神，心里暗道醉了还记得自己告诉什么喜欢什么不喜欢，还真的是挑。

　　她其实也不是很懂酒后应该怎么办，或者喝点什么，于是想了想还是在网上搜索看看，顺便扶着对方坐在了沙发上。

　　冰糖雪梨水，西瓜汁，葡萄汁，蜂蜜水，绿豆汤……

　　这些东西做起来好像都不是很难的样子，可她还是觉得蜂蜜水或者是牛奶更符合实际点。这个地方肯定是没有的，而且在这附近的超市好像也挺远的，所以她将电话打给了千江冰，“姐，你回来的时候买点蜂蜜或者是什么其他可以醒酒的。”

　　对方没有如她预料到的那么晚才接电话，反倒是接的异常准时。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人外头赶了回来。

　　“怎么回来的这么快，按理说你们俩应该有很多话聊才对啊。”司一原本想着初叶将人叫走，应该会有不少话要说，结果不到一小时人就回来了，而且看上去跟个没事人一样。

　　千江冰拿着买好的东西，径直走向厨房，“谁知道人是怎么想的，就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就没什么想跟我聊得了。”看上去本来就是电话那头的更加让人感兴趣。

　　虽然她现在也是特别想知道那人的近况，但心里清楚，有些人有些事过了那个时间，基本上就是跟自己是没有什么关系可以牵连挂钩的了。

　　“电话？！该不是她养在家里的那位吧，不过我听说只要家里那位一打电话过来她有什么事都会立马赶回去。”

　　“小暖人呢？”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说着其他的话题。

　　“她嘛，”刚刚将人扶进去后，就迟迟没见人出来过，“应该是在房间里睡着了吧。”其实也不是很确定，但绝大部分是可能的。

　　在厨房掌勺的千江冰说道：“你去把她叫醒，喝点醒酒的，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不然明天起来该头疼了。”说完第一句的时候，人就已经跑去房间里喊人去了。

　　房间里的人想睡但迟迟睡不着，便躺在床上一直看着天花板，仿佛能看出一朵花出来。

　　听着有脚步声过来，“看，有星星。”柏暖指着天花板上那到晚上关灯就会亮的板，“好多好多颗。”

　　“最近都是阴天，哪儿来的星星。起来，我们去吃饭。”
　　司一开始拉着对方，直到对方是真的想要起来，她才真的感觉到了轻松。

　　等她们出来的时候，千江冰已经在那里笔直坐着，简单的粥摆在了眼前，以及醒酒的摆在座位上。

　　“哎，这是谁啊，坐的这么板正。”柏暖没觉得眼前人熟悉，“小司，这人你认识嘛？你就往家里带，万一她不是好人怎么办，你怎么谁都往家带呢。”

　　司一看着对面的人脸都要黑了，“那个，这人我们都是认识的，肯定是你忘了。”她发誓以后怎么着也得拦着柏暖别喝酒了，这也太……

　　关键是喝酒不可怕，她是怕得罪了某人，那是完全有可能性命不保的啊。

　　“认识？！”原本坐着的柏暖开始打量着对方，“你看这人一脸像是谁欠她的钱样子，就好像瞬间要把谁给了结了一样。”

　　“你说我们俩多可爱活泼的人，怎么会认识这么个‘凶神恶煞’的人啊，我又没傻。”现在的柏暖反正怎么看千江冰都是不顺眼的，“你别老是拉着我啊，我这说的都是实话。”

　　“我怕你回头后悔。”
　　“后啥悔啊？我又没干什么事情，怎么就会后悔了呢，你呀，就别老是瞎操心好不好。”

　　此时的司一觉得自己好难，两头都得光顾着，“好，我不操心，咱们把这个喝了，然后吃点东西，去睡觉吧好不好？”另一边朝千江冰打手势稍安勿躁。

　　喝了好几口‘水’的柏暖，死死盯着千江冰看，“这是你煮的啊，还挺好喝的，小冰冰，你还挺能干的啊。”说着给对方竖起大拇指。

　　在旁边喝粥的人差点没控制住，在那里开始疯狂憋笑。
　　她伸头小声道：“好不容易知道你是谁了，我怎么感觉现在好像又差了几个辈分了呢。”她现在都分不清是真醉还是装的了。

　　“我劝你快点让人睡觉，不然我不确定会不会将人打晕。”
　　千江冰觉得自己已经忍到极致了，早知道这个人这么不胜酒量，当时就应该在第一次拒绝的时候，怎么都要拦着对方让她不要再喝了。

　　“好好好，我这就让人赶紧回去睡好吧，你放心。”柏暖的酒量司一是很清楚的，所以平常都是不会让人饮的，所以她也没想到原来醉了还可以这个样子，想到反正受直接伤害的不是自己，就莫名有种小开心，虽然她知道这不好，但就是抑制不住。

　　看着人回到屋里躺好再回来的司一，“你能不能稍微收点笑，有那么好笑嘛，至于笑这么久。”千江冰也是有点不太明白对方是怎么想的，只是单纯觉得她还在这儿。

　　“是…是没什么好笑的。”她已经极其克制了，“其实我本来也不是很想笑的，只是一想到小暖说话没有丝毫顾虑，还有你那表情，感觉就像是生无可恋一样，所以我也就……噗，没憋住。”

　　对方那恍若即刻就要上手灭口的黑脸，”我，尽量控制！”不知道为什么，司一觉得现在在她面前的这个人似乎是有温暖气息的，与平时接触的不太一样。

　　她吃着自己面前的粥点，“她酒量一向这个样子吗？”千江冰擦拭着嘴问，“就这样没喝几口就开始……耍酒疯。”

　　“耍酒疯？！”司一觉得这个词似乎真的再合适不过。“我知道她酒量差，所以基本上都是不会让她沾酒的。今天其实也是我第一次看到她醉成这个样子，但看上去好像还挺清醒的。
　　”当然说的话除外。

　　千江冰听着点点头，“不让她喝酒是个正确的选择。”她想到今天司一是坐在人旁边的，“你今天怎么没拦着？”怎么由着人喝那么多，她原本看人喝的那么凶，应该是个能喝的，谁知道是个没喝几口就倒的家伙。

　　“额…我这不是跟其他聊的比较欢，谁知道一会儿没管，就喝了那么多，那想拦也来不及了。”她真的也是没想到，“我发誓下次，绝对没有下次。”她是真的也不想让人喝酒的。

　　“你发誓有用吗？主要还是得她自己能控制住不喝才好，明明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非得冲上去再试试看看是不是真的。”

　　“啊？”
　　“没事儿，我们也洗洗睡吧，都这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