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若初日》南巢旧巷

24、枫学社墨烟（上） “这样的地

　　“这样的地方赏雪多好啊。”柏暖说完手收了回来。

　　靠在对面窗户边的千江冰，她看到的不是白茫茫的一片雪，而是不远处行驶过来的车。“这地方怕是呆不久了。”说着开始走向柏暖旁边，“来得这么早。”

　　司一缩回自己的被窝，“什么来得那么早？”说着将柏暖也给拉了回来。

　　“空空说，枫学社的一批人还有你妈带的一大批人要开车过来。”千江冰说完开始起身，“你妈肯定是来带你的，枫学社的人肯定是来带走她的。”
　　“我想了想，我们三还是跟在你妈那个保护伞下比较好，虽然我们之间的芥蒂…好像有点多。”

　　“……”司一和柏暖跟在对方身后，“那人不是他们自己放的吗，现在这是又哪根筋错了？”又来找她们要人？

　　千江冰笑笑，“想来应该是想查的东西查到了吧。”她将目光看向柏暖，“要么，你符合他们的需求要带你回去。要么不符合，要尽快处理掉。”
　　“前者说不定好生，后者可不会好死。”

　　“你是想说，命被人捏在手里？”柏暖望着她说，瞧着她神色肯定又说：“那我现在应该是有一半的机会。”

　　“得看谁先到，还得看她会不会帮你。”

　　两人正聊时，“我妈她肯定会帮的。”司一在后头虽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算是听到了重要的部分。

　　柏暖欣慰地笑了，“我知道，所以才要赌。”她其实很清楚自己的分量，可现在她只能赌。赌枫学社的人来找她是好事，赌司夫人会看在司一的面子上帮她的忙。

　　二十分钟后，她们见到乌泱泱的一群人走了过来，司夫人走在了前头，“你这孩子，那么大的事儿怎么不跟我说呢，要不是我问了…别人你出去的原因，我能知道你跑这个穷乡僻壤见不到头的地方来啊。到这里头来，车都开不进来的。”

　　说着从带来的大衣里拿出一件来披在司一身上，“好好穿着。”说完指使旁边的人将其他的衣服分别递给了千江冰跟柏暖，“我顺便带过来的。你们现在……就跟我一起回去吧。”

　　“司夫人别急着走啊，我可是难得在这种地方见到您一面。”
　　开口说话的人戴着能挡雪的帽子，见不到面容，声音温婉，若凭声认人的话，面貌可谓是极好的。

　　两边带来的人‘缠绕’在一起，谁也不给接近对方。

　　司夫人让三个孩子站在身后，自己一人站在前面，“过来带这个娃子走的？”听语气两人认识很多年。

　　“社长的命令，我也得服从嘛。”女子说着往司夫人跟前靠得更紧了，“如墨，你这当上有钱人家的太太，身上的那股劲儿，我瞧着一点没改！”
　　“话说你那么护着那孩子做什么，难不成你是想……”

　　“如烟！”

　　“哎哟~就开个玩笑。”
　　如烟说完示意后头的人要将人给带走，推搡几下过后两边不分上下也就一直僵持着。

　　回头瞧着这局面她也不急，接着将目光投向如墨后头，“那边个子稍高些的，是哪家的。我听说是温暖格的吧，你不是一向不喜欢这种人吗，怎么——”

　　“几年不见，你的嘴果然还是这么不让人待见。”
　　“我可记得，它以前挺待见，而且你也挺喜欢的。”如烟凑到对方耳朵跟前小声说，嘴边还存着一抹笑。

　　后头的三人听着不清楚在说些什么，只能小声讨论，“小司，这人你认识吗？”千江冰瞧着这人遮住面容，也分不清认不认识。

　　“第一次见。”
　　“看样子像是跟你妈认识，很熟的样子。”
　　“该不会是以前认识的人吧，对了，你妈有告诉你她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声音兴许大了些，“三个小屁孩，今天就这么算了，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但如烟并没有明说，有没有听到。

　　对方这一开口，她们三立马噤声。

　　没几分钟，那些人就先全部撤掉，接着就又剩下她们几个人杵在那。

　　如墨开始：“小孩子家家的，学什么不好，跟人家学八卦。”说着摸了下自己的耳朵又往上摸了下头掸了掸雪花，“走吧，还想在这儿待着吗？”

　　“哦~”
　　司一先点头走进房里，余下两人跟着收拾了下就随着人一起走了。

　　等她们上车坐在一起后，“这房子怕是不安全，回头找人连隔壁几个一起收了，收到的资金你们到时候想在哪儿买房子都可以。”她话说完没多久就将信息给吩咐下去了。

　　接下来就是长长的寂静，司一耐不住好奇，“妈，你跟刚那个人认识啊，我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呢？”她顶着被骂的可能性还是问了。

　　“东西要是知道的足够多，杀身之祸同样是会如约而至的。”

　　听了这句话，司一觉得后脊发凉，“妈，我不问，不想知道还不行吗，你别说了。”我怕……

　　千江冰有些感同身受，好像从眼前这个人身上有了共鸣。
　　柏暖则是在一旁静静看着，她想知道下次，下次有危险的话她该怎么办？

　　“呜哇~到家了，还是家里舒坦，话说老妈下次能不能别再让我相亲了，那些相亲的人一个两个都够奇葩的。”
　　“好。你要是不想，妈妈就不安排。”
　　“妈。”
　　“嗯？”

　　在厨房的两人正清闲的聊着天，如墨在厨房准备着菜，司一则在旁边帮忙洗菜。“我感觉你变了。”

　　“是吗？哪儿变了？”
　　“我感觉你变温柔了，而且就像变了一个人。”
　　“那你喜欢这样的吗？”
　　“喜欢，妈妈什么样子都喜欢。”

　　此时已经回到枫学社的如烟，“人没带回来！”她果然还是心软了。

　　“见到她了？”坐在沙发上的人看着近期如墨的报道还有照片，听人没否定他继续说：“这么多年过去，容颜也没怎么变。”

　　如烟站在那默默无声，也不摘下遮盖自己脸上的东西。

　　“规矩你懂得。”
　　男人发话之后，如烟就走出了那个地方。

　　“来来来，尝尝我的拿手好菜，轻易可不招待人的哈。”

　　今天的如墨真的很奇怪，像是换了个人，又似乎她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几人围坐在一起不像是长辈，倒像是老友一般。

　　如墨躺在阳台的长椅上，左一杯右一杯喝着酒，嘴里说道：“木落多诗藁,山枯见墨烟。”在读着哪一首诗。

　　“一一，你妈她这……”柏暖被眼前这番景象有些‘吓’到，眼前这个人往前在自己跟前的印象，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我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这时听到门外‘哐当’两声，司木城从外头回来，“今天家里来客人了啊。”平时人很少回来，今天出奇的竟然回来这么早。司一脸上满是惊讶，所以都没跟人介绍就又听到：“墨墨人呢？”平常都会见到的。

　　“在，在阳台。”

　　司木城走到那个地方没多久，“她今天是不是见了什么人？”他走出来朝着她们三发问，看上去相当恼火的样子。

　　“我们跟枫学社的人打过照面。”司一有点怕这个发火的人，所以躲到千江冰后头，捏着对方的手让对方说话。“跟司阿姨说话的是个女的。”

　　“是不是遮住面容了？”司木城瞧着对方点头，脸上的神色不是很好看，“算了。该遇见还是得遇见，只是这个样子实在是难看的很。”

　　他摇摇头表示无奈，接着给人旁边放个垃圾桶，又盖上了个毯子，“在这儿冻冻能清醒。”说着还坐在另一边陪着。

　　司一她们跟在一起，“爸，妈她今天好奇怪没事儿吧？”她说着不自觉坐在旁边。

　　她看对方理了理头发说：“或许你该叫小姨呢。”他原本以为可以将人护得很好，结果还是有负所托。

　　“小，小姨？”
　　“而且她也没比你大太多。”
　　“可，我见到的一直都是这个……”司一想起来之前见到老妈的样子，每天见到的机会少，甚至不会超过几天，“难道说，我之前见到的都是小姨，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我妈。”

　　司木城点头，继续道：“你妈妈自从生下你之后就身体不好，一直在住院。我不想外头议论，就跟你妈商量让你小姨暂且代替你妈的位置，等到身体好些再让她照顾你。谁知道……”就再也没回来过。

　　“可我小姨她，她怎么会答应呢？”
　　“当时正处于危难阶段，你妈妈住院又急需要钱，我就找你小姨让她从枫学社回来，两人在外酬资金，没少抛头露面。时间长了，你小姨也就愿意留下来了。”

　　“那，今天那个叫，叫什么如烟的是？”
　　“那是你小姨当时的女朋友。”

　　“女朋友？”
　　“对，她们一起做任务出生入死，时间久了两人就在一起了。”

　　所以她们才会看到那两个人那么亲密嘛，“爸，那她们俩现在应该也是喜欢的吧，要不我们凑合凑合她们呗，这样也——”还没等司一说要怎么凑合，就见着司木城在那摇头。

　　“她们再喜欢，估计也不敢不会再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木落多诗藁（gǎo）,山枯见墨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