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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你是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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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家和宫家两方在A市都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故而,当天来见证宫锦书和施隐这段婚姻的人都非富即贵。华媛口中的“寒酸”,仅限没有她当年结婚时租用的大游艇。真要论起来宾,她能叫得出来的名字,在宫锦书的邀请名单上都只能排到后几页。
来的人多,宫锦书能结识的新面孔也多。
只是除了一人,本该其乐融融地跟无数人一起参加婚礼,却始终没有出现的,施隐的弟弟,施涵。
“怎么没看到施涵?”一切都结束之后,宫锦书终于找到机会询问。
弧形阳台在黑夜里勾出一弯白色的剪影,施隐的背也靠了过去,手顺势往上一搭。
“公司有个项目要去欧洲,就让他直接飞过去了,晚回来两天。”
“项目?”宫锦书往他旁边一趴,“鸿光的?”
施隐摇头,“诗轩。”
“哦。”诗轩是施家的家族产业,总经理的位置原本擦得锃亮等施隐回去,但施隐一想着宫锦书,二想着鸿光,现在不得不让施涵来继承大任,“这么大一个公司的总经理,说不干就不干,你也舍得。”
施隐的答案很简单:“我喜欢做影视项目。”
“嗯......”宫锦书上半身都趴在阳台,俯视着楼下院子里正在滴水的假山石,沉思,“我有个问题。”
“说来听听。”
“你既然都从放弃诗轩了,那为什么,一定要施涵去欧洲出差。”
施隐回答得很官方:“出差是项目需要,就算我不提醒他,他也一定会去。”
“是吗。”宫锦书的话很轻,眼睛却仿佛浸泡在深海里,迫切地想看清黑暗里的世界。
施涵不能出现在婚礼上。
这他很早就知道了。原著里,施涵在婚礼上对方辞一见钟情,但由于方辞深爱秦治,他一直追求都没有结果,最后动了强.暴的念头,被秦治逮住扔进了警察局。
小说描写了他在狱中,坐在一个阴暗的逼仄的角落,眼神如灰。他说:“如果时间倒退,我宁愿没有在哥的婚礼见过你。”
只是,施隐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就跟知道他药物过敏一样。
“有时候,”宫锦书的眼珠子动了一下,侧头朝施隐望过去,“我觉得你好像知道未来要发生什么。”
陈述句。
施隐仍旧淡然,仿佛宫锦书没在质疑他,只是在感慨今天的晚饭好吃似的。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躲开或者用他熟稔的方法转换话题,而是直接问:
“你呢?”
他很享受这样跟宫锦书过招,这跟他们上一世的相处模式很不一样。
宫锦书被将了一军,是的,他呢?他一个从外时空穿越过来的人,是不是也在某些不自知的时候,露出马脚了呢?
须臾之间,他又想起了青陆的话。找到谜底,或许才是终结的最好办法。
他对《旧闻新愿》的最后两章避而不谈,也没有顺着青陆的布局去揭秘。抛开故事的秘密,他发现,施隐身上的谜团也已经一重接着一重了。
这个人,跟他从书里了解到的,真的不一样。
“每个人都有秘密。”宫锦书选择隐瞒穿越,但他同样对施隐拥有先知的能力好奇,“那就看看,我们谁先把对方摸清。”
施隐欣然点头:“好,很乐意接受你的挑战。”
新婚之夜,疑窦丛生。萤火虫试探性地在草尖触碰了两下,觉得暂时歇脚是安全的,于是才安心地落了上去。
“校草回归”。
婚礼之后的周一,专属“天才大提琴家宫锦书”的论坛里就被这么一个帖子占领了高地。
“呜呜呜,书书已经名草有主了!不是我们的书书了!”
“听说昨天有人给书书下毒,人还没抓到呢。”
“这什么脑残?要毒也去毒施隐啊!”
“怎么说话呢?人施老师也有很多仰慕者的好吗?”
“啊......好期待wuli书书会变成什么样子啊,结了婚的人肯定容光焕发吧~”
开贴短短几分钟,楼层就嗖地飞建到了第四页。
身为万众瞩目的中心人物宫锦书,当然知道这次婚礼之后的关注目光会更多,而他出现在学校的第一天也就变得更重要。至于怎么面对这么多双关注的眼睛,他选择——
睡觉。
昨晚一直在思考施隐为什么会预知到以后的事,害他几乎没怎么睡,只在天快亮的时候才眯了会儿。现在困得睁不开眼,眼睛缝跟黏着胶水似的,不一会儿就彻底粘上了。
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老师看到也没管,毕竟昨天婚礼,想着他待人接物肯定累坏了。
下课之后,班长让大家先别走,要开一个临时班会。班会的主题也简单——
“马上要结课了,老师说,这门课的最高分就能有机会出演一部电影里的大提琴家。大家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争取一下。”
出演电影,这是学生们万万没有想到的。
其一,他们不是演员。
其二,电影镜头挑人,他们大多数人的长相都不过关。
而班长也给了解释:
其一,出演的片段是大提琴家的青年时光,时间短,镜头少,对演技要求不高。
其二,电影确实挑长相,但导演也说了,更重要的是演奏效果。这也是为什么要在这节演奏课挑人的原因。
班长解释完之后,人人都觉得自己有了希望。当初选择大提琴这个专业,自然都怀揣着一个在舞台上演出的梦想,如今有机会在毕业之前打开自己的名气,当然都要争先恐后去试一试。
只是这番激动,在睡梦中的宫锦书却没能体会到。等人都走尽了,他反而睡得越发安稳。长而密的睫毛垂在下眼睑,如停歇在枝头的蝴蝶,恬静极了。
“唔......”睡醒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太阳懒懒地挂在西边那棵雪松上,阳光从镂空的枝叶穿透过来,斑驳如星。
他从课桌上抬起头来,眼睛挤开一条缝,左看右看,终于注意到坐在自己旁边位子上一直等候的人。
施隐来接他了。
“醒了?”施隐没着急起身,仍旧坐着看向他。
“嗯......”宫锦书尚未清醒,鼻音还很重。
施隐看他这挤眉弄眼的样子,觉得好笑,“看来还没醒。”他凑近一点,问,“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
宫锦书一面打呵欠一面揉眼睛,迷迷糊糊道:
“你是先生。”
先生,让人愉悦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