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第 44 章 “要不你检 ...
-
周一上午八点有课,照理来说,宫锦书周日晚上本来是要回宿舍的。
但老师临时有事不上了,他便也偷懒没去,在家滚主卧的大床——和施隐一起滚。
“唔,洗了澡就是舒服。”
宫六的睡衣也是小清新风格,白色上衣,薄荷绿长裤,要是再配一顶画家小帽,马上就能出门去写生了。
宫锦书呈大字躺在床上,只觉得刚才的热水澡泡得他周身舒坦,每个毛孔都放松了似的。
不得不说,在居家方面,施隐真是不可多得的一把好手。床垫又弹又软,被子和床单也是亲肤舒适的材质,细绒一般。纵使贵公子宫六在宿舍的床已经是学校里的顶配了,但还是比不过施隐选的这张。
滚着滚着,他就滚到梦里找周公去了。施隐接完助理的电话回来,就看到人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头发蓬松,皮肤白嫩,锁骨在大敞的领口里无比清晰,睡相十分安稳。
却,有点任人摆布的引诱感。
“先生。”他轻唤一声,“睡着了?”
没办法,这人睡在被子面上,还得他抱起来挪位置。
宫锦书正躺在一片柔软的云朵上遨游仙境,突然有个仙子出现在他面前,说这朵云是她的,要马上收回去。
他大叫不行。但仙子却不做理会,只轻轻吹了一口气,原本身下的云朵就变成了一个八尺大汉,把他腾空架起,欲想从半空丢下去。
宫锦书当然不会让他如愿。只见他一个翻身把大汉重新压在身下,上扼咽喉,下踢要害。
走你!
“呃!”
一声闷喊将他拽出梦境,猛地一下睁眼,只见眼前的八尺大汉变成了施隐。这人刚洗完澡,脸上熏着热气,眉毛吃痛地拧在一起。
再看看自己,一手掐着人家的脖子,一腿卡在人家的关键部位。贴得太紧了,甚至可以用大腿感受到对方因为被痛击而跳动的血管。
宫锦书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连忙收回手脚,噌的一下蹿到旁边,乖巧跪坐。
“那个,对不起啊。”
施隐的手肘曲在脸上,疼得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具体说不上来是什么声音,但能让人感觉到他拼命压抑的痛感。
宫锦书下意识想上手揉一揉,但又反应过来那地方揉不得,手在半空僵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还好吗?要不要叫个医生?”
他的目标可是把施隐辅佐成首屈一指的企业家,别来一出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命根子坏了。
施隐又缓了几秒钟,勉强能使上劲了,“没事,歇会儿。”
他从床上坐起身,哀怨地看向宫锦书:“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突然来那一下,他完全没有防备。
宫锦书讪笑:“我做梦来着,梦到有人把我从半空丢下去,就想反击,没想到打到你了。”
这个说法虽然荒诞,但还是有说服力的。痛楚逐渐散去,施隐因忍痛攥起来的拳头也渐渐松开:
“看来吃钙片还是有用的。”
“这不还是得谢谢你吗?”吃人家钙片,长了力气之后马上就是一记断子绝孙脚,宫锦书真是忘恩负义本人了,“你真的没事?我有个私人医生,可以叫他过来看看的。”
施隐已经彻底恢复了,看他那么紧张,于是煞有介事地说:“要不你检查一下?”
宫锦书往后一撤:“那还是算了!”
------------------------------
婚礼在紧密的计划下如期举行,由于二人手里的钱并不充足,婚礼的规模也制定得不大,只是在当地的一家五星酒店宴请了圈里圈外的亲朋好友。
施家人对台面上的东西看得淡,觉得年轻人的事业刚起步,的确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婚礼挥金如土,把钱花光了之后还得勒紧裤腰带过活。
宫竹是证婚人。本来计划的是老爷子,但老爷子虽然口头答应了婚事,但内心深处还是极不喜欢的,于是便交代给了宫竹。
宫曼玉一行人嫌这个婚礼太寒酸,没有游轮,没有去国外的旅游岛,连宴客的红酒居然都只有两千出头。华媛更是明目张胆地抱怨:
“施家和宫家都是业界有头有脸的家族,现在两个巨头联姻,还以为多有排场呢。”
她不敢在老爷子面前胡说八道,只敢在用饭的那一桌动两下舌头,不想那一桌坐的刚好有方辞,眉眼带笑着就怼了回去:
“排场是讲给外人看的,真心为新人好,即便没有婚礼,也会祝福他们。”
他跟宫锦书之间隔着一个跟他永远不可能的秦治,但他仍旧真心对待宫锦书,听到有人刁损,他当然会义无反顾站出来。
华媛被顶了一嘴,脸色立即沉了下来,她打量了一下方辞廉价的穿着,眼底的讥讽更加深了:
“你又是谁?谁安排你跟我们坐在一起的?你应该看得出来,除了你,这一桌都是上流客人。”
方辞抿了一口手边的橙汁,仍旧微笑,“的确,不过上流跟下流,好像一句话就看出来了。”
华媛骂人功底太浅,被这反讽的一句话气得瞪圆了眼睛。刚要发作,想顺着方辞去找宫锦书的麻烦,一个男人的声音就突然插了进来:
“小辞,怎么跑这儿来了?”
一桌人寻声望去,是秦治。之前宫曼玉给秦治的项目投的金额不小,就指着他好好挫一下施隐的锐气。华媛明白这一点,于是只能硬生生把怒火压下。
秦治今天的穿着颇为考究,除了板正的西装,袖口、领口、领带夹这些东西也一样没少。再配上那张俊朗硬挺的脸,委实有几分贵公子的气质。
他将这桌的人打量一圈,最后定格在宫曼玉身上,颔首,微笑:
“宫副总,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他用宫曼玉的资金做项目,宫曼玉借他的势对付施隐,双方是互相利用的盟友关系,当然要维系好关系。
“没关系,请坐。”
秦治在方辞身边坐下,但华媛显然并没有因为突然而来的客人打消为难方辞的想法。
“像秦先生这样的人物,事业还在上升期的时候就这么优秀,以后一定是响当当的人物。我就奇怪了,这位——”她意有所指地看向方辞,“到底是谁请来的?为什么会跟我们安排在一桌?”
在场没有人说话,静静等着方辞,看他究竟会怎么回答。他本想说自己是宫锦书的室友,但看华媛这表情,肯定会把火往宫锦书身上烧。
正当所有人都沉默的时候,秦治开了口:
“小辞是我的男朋友。他是维艾黎的高材生,钢琴弹得很不错。我今天带他来是想带他认识点人,如果他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好,冒犯了华小姐,还请见谅。”
饶是方辞风雨不惊,也被他这番话吓到了——男朋友,秦治为了帮他解围,做的牺牲还真是大。
华媛不相信这二人是情侣关系,就跟她至今也不肯相信华升跟一个服务员暧昧不清一样。只是现在在饭桌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旁边,就算她想胡来,宫曼玉也丢不起这个脸。
“是么?怎么我感觉你们不像是情侣?”
她的话刚落地,不用秦治反驳,宫曼玉就出声制止了她。
“媛媛,怎么说话的?”宫曼玉淡淡地瞪了她一眼,转而笑着解释,“秦先生,不好意思,我这个小女儿比较关心别人。她只是有点口无遮拦,没有坏心。”
自己的亲生母亲居然在公共场合帮着外人,华媛自幼骄纵,当然吞不下这口气。她在洗手间发泄了一通,把手提包拼命在洗漱台上摔打,里面碎掉的化妆品瓶子一股脑倒进洗手池里。出来时,发现一个服务员正端着托盘朝走廊尽头的新人房间去,于是问:
“这杯橙汁是给谁的?”
华媛虽然名气不高,但毕竟也是宫曼玉的亲生女儿,服务员自然也是认识的。
“华小姐好,这是给宫先生送去的。”
恶毒的想法滕然从心里涌上,华媛不自然地动了一下肩膀:“我的化妆瓶碎了,在洗手池里,你去收拾一下。”
服务员为难地看了眼手里的橙汁:“可是......”
华媛眼睛一瞪:“快点去,大不了我先帮你拿着。”
她接过托盘放到一旁的圆桌上,趁没人注意,从手提包内侧的角落掏出一粒胶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