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 34 章 “抱我,快 ...
-
午饭订在了鸿光附近的一家中餐厅。三菜一汤,荤素搭配。考虑到私人医生之前说过宫锦书的骨质太差,施隐便点了服务生推荐的大骨汤。
“两位先生,你们的菜齐了。”服务生把小推车推到桌边,帮他们菜碟子也一一摆好。
双人桌的占地面积不大,放四个盘碟刚好,不紧不阔。
“谢谢。”施隐拿起碗盛汤,对服务生点了下头,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宫锦书却突然把人叫住:“等一下。”
他恍然一怔,痴痴盯着服务生的脸——眉骨突出,眼窝深,右侧的下颌还有一道一厘米的浅疤。
这是他真实世界里的弟弟!
宫雁回,比宫锦书小两岁。在宫锦书出车祸失去一只眼球之后,就辍学养家,放弃了梦寐以求的医学专业。在宫锦书陷入人生低谷,被抑郁症困住的那两年,一直是宫雁回在鼓励他。
“你叫什么名字?”
服务生有点惊讶,毕竟直接在饭桌上问名字还是比较罕见的。
“我叫苏回,是13号服务员。这位先生,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按桌旁边的服务铃,我会随时为你们服务。”
宫锦书的眼睛自始至终没有从他脸上挪开,视线没动,但却不是起初那样僵硬地被定住,反而柔和犹如水波,肆意漂漾。
“苏回......”在陌生世界里看到熟悉的面孔,尤其还是最亲的人的面孔,这感觉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描述清楚的。
“我可以叫你小回吗?”
苏回愣了一下,看了看旁边慢悠悠盛汤实则把一切都看进眼底的施隐,对宫锦书错愕地笑了一下:
“当然可以。”
似乎察觉到宫锦书的眼神太过复杂,他转而又说:“那没什么需要的话,这边就不打扰二位用餐了,祝你们用餐愉快。”
他推着空空如也的餐车离开,身体在白衬衫和黑色马甲的约束下显得格外瘦,跟宫锦书记忆里那个奔波的身形一样。
噔。
面前被不轻不重地放下一个盛满汤的瓷碗,宫锦书才被这声音拉回现实。
“人已经走了。”施隐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汤,然后把煮出来的骨髓往对方碗里夹,透着些许不悦。
宫锦书收回眼神,“噢......”
他喝了一口汤,心心念念的还是刚才苏回的出现,好像做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梦。
“施,啊不是,先生。”
他叫着不熟悉的称呼,试着创造一个台面上能说得过去的理由,“这个汤蛮不错的,味道挺香,而且也不腻,我们以后多来几次吧,反正离你的公司也近。”
施隐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但离学院有点远,你想吃的话,我买回家就好。”
这与宫锦书的意愿背道而驰:“骑车20分钟就到了,也不算远。”
“先生。”施隐加重语气,似乎在提醒宫锦书这两个字的意义,“虽然昨天才领证,但我们已经是合法配偶了。”
宫锦书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想了想,以为明白了其中真谛:
“对啊,所以我应该多陪你出来吃吃饭,买买东西。不然以后我们晚饭都来这边吃,我陪你。怎么样?”
施隐夹了一块宫保鸡丁放进嘴里,用若有所指的眼神盯着宫锦书,咀嚼着嘴里比他想象中更硬的鸡肉。
“《婚前协议》第9条,甲乙双方不可在婚内有出轨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跟对方之外的男人或女人发生牵手、亲吻等亲密接触,以及灵魂伴侣式的精神出轨。”
至此,宫锦书才终于明白这人为什么刚才一直板着脸了。
“你怀疑我喜欢那个服务员?”
“喜欢谈不上。但不排除你对他很感兴趣。”
宫锦书歉然一笑:“没有,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他长得很像一个人。”
“谁?”
“你不认识。”
“听起来,有点像前世孽缘。”
施隐的语气听上去不怎么轻快,这让宫锦书意识到解释清楚的重要性。于是他把筷子放下,两只眼睛直勾勾看着对方,眼神真挚:
“我保证,我只是觉得他很像我一个熟人,所以想多了解他一下。但我绝对绝对,没有产生任何暧昧的想法。我发誓,在协议结婚这一年的时间里,不会跟任何人产生感情,这下你放心了吗?”
选择结婚,他们两个都各怀心思。一个想着摆脱家族的控制,一个想着摆脱无休止的相亲。所以在人前必须装出相爱的模样,不能被人看出端倪。
但,施隐这人的谨慎的确到了吹毛求疵的程度。即便合约上已经说明,出轨(即被人发现跟对方之外的人有关系)要净身出户,但他还是会再提醒宫锦书。
当着伴侣的面关注其他人的确不合适,但一有风吹草动就把婚前协议搬出来,也会让人心里不舒服。
保证、发誓,这两个词从宫锦书嘴里说出来之后,施隐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过了度。
他局促地舔了一下嘴唇,这是一个很不自信的微动作。
“这个清蒸鱼不错。”他用公筷把嫩白的鱼肚剥下来,放到宫锦书的碟子里。
发誓之后的宫锦书心里也有点不舒坦,这种在电视剧里烂大街的词汇,被自己亲口说出来,总有种被人圈住的不自在感。尤其施隐前一秒还在用伴侣的身份绑定他,后一秒又用起了公筷,忽亲忽远的态度让他更加不舒服了。
“以后私底下吃饭,别用公筷吧。”宫锦书闷闷不乐。
原著里,施隐特别不喜欢在跟宫六吃饭的时候用公筷,后来是宫六执意要求才用的。因为他当宫六是一家人。但现在,是施隐主动用了公筷,情况当然就很不一样了——他在排斥自己。
施隐收回筷子,放到一旁的餐具架上,“好,两个人吃饭的确不用这么多讲究。”
“而且,”宫锦书向来有一说一,不喜欢憋着闷着,“合约的内容是我们两个一起拟的,我知道上面有什么条款,你不用刻意提醒我。我不喜欢私底下面对你还要听你一本正经地讲合约。”
凡是牵扯到合约,都太冰冷。
领证的第二天,两个人成功在饭桌上产生了矛盾。
宫锦书敏感,是因为见到了跟他弟弟一模一样的苏回,被勾起一些伤心往事。
施隐敏感,是因为他看到宫锦书看向苏回的眼神太过恳切,就像上一世,宫六无数次看向秦治时那样。
一顿饭吃得并不欢乐,结束时,宫锦书拎着公文包就走了。这个包里还装着他在董事会对付宫曼玉的文件,上午他这么头也不回地离开,还雄赳赳气昂昂地拿着结婚证。没想到中午就跟施隐闹了脾气。
不同的是,他这一走并没有维持多久。刚出去几步,耍酷两秒就跟见鬼一般急匆匆冲回来,一把搂住还在扣西服外套的施隐,紧紧抱住。
“抱我,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