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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我喜欢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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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之后方辞就去找秦治了。
秦治,《旧闻新愿》的男主角。跟施隐有着三代人的家族仇恨,一心只想找到证据复仇。事业方面,他跟施隐旗鼓相当,在影视行业一跃而起,不分伯仲。但在感情方面,他跟方辞一直维系着若即若离的关系,即便后期发生过关系,也只互相当对方是P友,而非男朋友。
方辞一开始很想跟他在一起,但是自从告白之后,他就变了一个人。告白期间具体说了什么,原著里没有交代,只说,“秦治说了一句让方辞终身难忘的话”。
至于是什么话,作者也没写。估计都放在最后两章来了个大反转,但是宫锦书对他们的感情生活不是很感兴趣,在看到施隐去世之后就果断弃文了,最后也不知道当时他说了什么。
不过么,也不是没有办法。
在方辞对他表露紧张的时候,宫锦书特别猴精地拨通了他的电话,让人告白的时候把耳机插上,这样,他就可以听到秦治到底说了什么了。
秦治被约到了操场南面的排球场。
是的,他跟施隐一样,最近有个音乐剧项目,需要找维艾黎的教授合作。
然而,是真心想做音乐剧,还是想跟施隐一争高低,路人皆知。
方辞的说法很直接,显然已经把稿子在内心翻来覆去练习过很多遍。
“这个月我总是心神不宁,时常想起你。我想我应该把这段情绪记录成谱子,或者记在日记本上。但是我最应该做的,其实就是告诉你,我喜欢你。我不想压抑这份喜欢,不想每次在你面前还要想一大堆理由来掩饰自己的感情。所以,我要告诉你,我喜欢你。”
宫锦书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方辞的声音。
爱情让人疯狂这句话一点没错,他跟方辞相处了这么多天,这人一直说话都是温婉且坚定,从没有这么谨慎、紧张、一点底气都没有的时候。
啧啧啧,这情窦初开的小伙子哦。
他一面这么想,一面把耳机往耳朵里压了一点,仔细听秦治怎么说。
“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
唔,拒绝得这么直接么?你这么绝情,方辞会被气跑的啊!
“在拿到《辛夷花》之前,我没办法跟别人开展感情。”
辛夷花,藏在施家收藏室里的一幅画,据说是能够直接指证施家有罪的证据,也是一切罪恶和仇恨的起源。施家跟秦家有世仇,据说只要拿到这幅画,施家的产业就能一朝倾覆。但画里面有什么东西,恐怕连施隐都不知道。
宫锦书对这幅画的戒心很高,因为原著里,这幅画出现在人前的那一天,宫六和施隐双双去世。
既然来了这个世界,当然想活久点,所以这幅画能藏多久就藏多久吧,最好一辈子都别拿出来。
秦治跟方辞说了这幅画所有的恩怨,但中间毕竟隔了一辈,他了解的情况跟宫锦书目前记起来的差不多。而对于方辞,他始终不敢相信“施隐的家族居然流着罪恶的血液”,所以一时有点激动。
“这不是你拒绝我的理由。”
终于,方辞说出了宫锦书一样的想法。
“你的仇恨,报复,这些跟我们的感情没有关系。跟你在一起之后,我会帮助你,支持你,你为什么会用这个理由来拒绝我呢?”
是的。这也是宫锦书一直以来的困惑——秦治到底在想什么?到底他说了什么,才有了那句铺垫了大半本书的描述?
“秦治说了一句让方辞终身难忘的话”,到底,是什么呢?
他坐在最高那一根单杠上静静地往下听,下面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嘈杂声。那些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话,句句不离一个人——施老师。
施老师?
他朝下面望去,果然,那个被三四个女生围住的人,不是施隐又是谁?
施隐今天穿了一身藏蓝色的西服,样式休闲,平驳翻领,一粒单排扣,但即便宫锦书居高临下地望过去,这么刁钻的视角,都没能忽视那双傲人的大长腿。他于簇拥中抬头,明亮的眼睛盯着宫锦书,显然注意他有一会儿了。
“嗨。”
宫锦书抬手打了个招呼,声音压得很小。毕竟现在他跟方辞通着电话,即便方辞插了耳机,跟手机一同放进了长裤口袋,但他还是心虚。
施隐目测了一下单杠跟地面的高度,眼底流出一丝不悦:
“宫先生,上面很危险。”
这根单杠是给男生连引体向上用的,还是最高的那一根,两米有余。施隐甚至在想他是怎么翻上去的。
“没事,我扶着呢。”
宫锦书拍了拍单杠中间,发出铛铛两声清脆的声音,“施先生,今天周四,你应该要去见苏教授吧?我就不——”
他的话说到一半,耳机里就传来秦治的声音:
“我喜欢宫锦书。”
轰!
宫锦书脑子里骇然劈下一道惊雷,在平地剌出一道幽深的沟壑,硝烟滚滚,火星四溅。
什么意思?
秦治这话什么意思?
他喜欢的人怎么可能是宫六?
怎么可能!
他明明记得原著里,宫六比方辞还要先告白,那时秦治明明白白拒绝他了,一点余地都没有!怎么才过了这么短的时间,又说喜欢宫六了?这期间他们根本没有见面!更没有任何交集!
怎么可能......
这就是那句贯穿全文的,让方辞终身难忘的话么?
可笑,既然秦治一开始就喜欢宫六,为什么不接受他的告白?
还是说,这人早就已经盘算好,要利用宫六去接近施隐,从施家拿到《辛夷花》么?
震惊之余,他的心脏骇然传来剧痛,犹如突然皱缩又如轰然炸裂,痛得他浑身都抽了起来,眼前一片模糊。
“哈......哈......哈......”
他大口喘着粗气。须臾间,仿佛有人将他肺腑里的空气都挤压殆尽,即便大张着嘴,还是一点氧气都吸不进去——他快窒息了。
眼前豁然一暗,从单杠跌了下去。
好像有人抱着他大喊了一声“锦书”,声音遥远,仿佛在某个即将苏醒的朦胧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