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江湖......》疾风劲草

83、贺小军新婚大喜

　　【前情提要】

　　双手向后反缚，绳索勒紧的一瞬间，粗糙的树干与伤痕亲密的接触在一起了，小羽呼呼地喘着粗气，几乎虚脱不支。天公不合时宜的掉下雨点来，浓秋的雨点，像一颗一颗的冰豆子。

　　芮华打好绳结，叹了口气说道：“你熬住了，我再去说说。”小羽咧出一丝苦笑，摇摇头，“别去了，正哥是疼小羽，教小羽，以后不敢再扯谎了。”

　　天色渐晚，雨势更加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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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光放亮。

　　第一抹晨光投进院子里来，和着海水咸腥之气的秋风愈加的冷，由这座滨海别墅雕砌精美的围墙镂空处直透进来……

　　一夜秋雨未停，小羽浑身上下湿的透彻，他嘴唇冻得青紫，瑟瑟的打着哆嗦……

　　大门前的盘山道上，出租车缓缓停下来，司机看了看门牌，对后面的少年说了句：“滨海道187号，到啦！”那少年的琥珀色的头发遮着半张脸，脑袋斜靠在椅背上已经睡着了。司机按按喇叭，少年一个激灵惊醒了，他“哦、哦”两声赶忙付钱下车。

　　同时被惊醒的还有小羽，这样晦暗无边又秋雨淅沥的清晨，怎么会有客人造访呢？习惯性的警觉，令他不由自主的朝大门这边张望。

　　少年在大门前站定，又看了看门牌号码——是187号没错。黑色铸铁栅栏的大门紧闭着，透过栅栏的间隙望进去粗壮的落羽杉高高耸立着，令闲适惬意的小院平添几分庄重，已是深秋，经了这一夜风吹雨洗落羽杉的叶子散落在小院的各处使秋意更浓了……

　　然而少年的目光却直愣愣的落在小羽身上，四面相对时，小羽并没有立即回避，他当然知道自己这副样子足以令人大跌眼镜。但是面对一个不停张望的脑袋，即使无比尴尬他也不能置之不理。

　　“看什么呢！”小羽嗓音嘶哑，破吼而出的声调远没有想象中高昂，以至于大门外的少年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少年挠头讪笑，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那个，我找人的。”看着狼狈的小羽，少年愈加不安。他探手刚想按了门铃，只听小羽喝道：“什么时间你找人！都还休息呢！”

　　“噢、噢。”少年放下手，“现在几点啦？”他一脸谦恭，目光流转之间却对小羽充满了好奇。

　　小羽无奈的暗叹口气，自己这个样子躲人都来不及，偏偏又无处可躲。这小子还是找人来的，估计一时半刻也不能走！

　　几点了？你奶奶的！小羽暗骂的同时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还想知道几点了呢，绑了这一夜，连个问寒送水的人都没有，只能说明一件事——正哥还在生气。

　　小羽不再理会大门外的少年，闭上眼，忍了周身的疼痛想扭动一下，可是除了再一次摩擦到伤处，没有丝毫的空间……他暗忖芮哥到底是帮自己还是害自己，居然绑的这么紧。

　　“喂，你没事吧？”那少年看到小羽闭目拧眉，呼吸沉重，竟有几分的关切的问道。小羽这半口气还没喘匀，被他问的脸都红了。

　　“跟你没关系！！”

　　“不是，我看你……”

　　“闭嘴!有什么好看的！”他一声比一声大。

　　在小羽的爆喝声中正厅的大门被打开，李正森依旧穿着昨天的衣服，缓步走出房间，显见也是一夜没睡。

　　小羽见是正哥，差异之中慌忙低下头不再言语。倒是门外的少年大叫起来：“喂，来的正好，开一下门吧。我找人的。”

　　李正森瞥了大门一眼，微微皱眉没有理会，他在小羽面前站住。小羽低声叫句“正哥”，就连自己的气息都仿佛被束住了一般。

　　“抬头！”足有半分钟，李正森才出声音。小羽应声“是”赶忙抬起头来。

　　“舒服？”

　　“不。”

　　“记住了？”

　　“是。记住了”

　　“记住什么了？”

　　一阵寒意又往上冒，“记住了”只是惯性的回答吧，记住什么了呢？小羽看了看正哥，脸膛平静如水，密布着熬夜的疲倦，“以后正哥问什么就说什么……不敢再有隐瞒……”不知道这回答是不是正哥要的，小羽说的很心虚。

　　“正哥。”是芮华的声音，他在李正森身后站了，看着虚弱的小羽，不知道刚才两人说了什么，一时也不好插话。

　　“芮哥？是芮哥吗？”门外的少年又是一阵叫嚷，芮华这才看见他，自己并不认识他，不禁诧异他怎么认识自己。

　　李正森也不免好奇起来，轻声说道：“芮华，你过去看看。”

　　“是!”芮华瞧了小羽一眼，小羽眼巴巴的看着芮华从身边走过去，跟才还盼着脱离苦海，这下又被耽搁了。

　　芮华来到少年面前，隔着大门问道：“你认识我？”

　　“是啊，芮哥不认识我了？小军啊！”少年笑的龇牙咧嘴。

　　芮华仔细打量，确实不认识。“小军？”

　　“是啊，战小军，战江是我哥哥。”战小军边说便掏出张照片来，递给芮华，一张陈年经久的老照片了，照片上的芮华意气风发，揽着战江的肩，两个人就像亲兄弟一般。战江的旁边站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子，戴着棒球帽，也咧着嘴大笑……

　　芮华记得这张照片，是八年前给战江过生日时拍的。他看看棒球帽小男孩，再看看眼前的少年。

　　“小军？哈哈，长这么大了？”

　　“嗯嗯，芮哥想起来啦。”小军很高兴。

　　“变样了啊！”芮华也笑了，突然觉得很亲切。

　　“是，那年才十岁，难怪芮哥不记得了。”小军接过照片收好，芮华轻声道，“等一下。”

　　他转回到李正森面前，“正哥，是战江的弟弟。”

　　“战江的事，不是都了结了吗？”李正森不动声色，预感到这少年来头不一般。

　　“其他的家人都抚恤过了，不过当时确实有个弟弟没找到。”芮华回答。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李正森有些不悦。

　　“是！是芮华疏忽了。”一些往事往上涌，堵得芮华胸口疼。

　　李正森看芮华这样，此时也不好细问，便说道：“先让他进来吧。”说完转身要回去。小羽急了，正哥这一走，自己怎么办

　　“正哥，正哥……”几近哀求了，正哥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正哥，小羽知道错了……正哥…”

　　“放他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