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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沅河惊现鲛人泪 ...

  •   身穿浅蓝色华服的男子坐在揺椅上,轻风吹开了长长的帘幔,夕阳映照进来,他睁开微微阖上的双眸,看着镜中翻腾的河流,笑意渐渐地爬上了唇角,甚是得意地喃喃:“第三道。”
      又赶了一日的路,在进入沅城时,段星平先行找了个客栈,让众人住下。那十几个贴身护卫和随侍的几名宫女命丧黑衣杀手的剑下后,算上段星平,一行人也只剩五名了。
      无须问段星平,漓灀亦知,他是骆川派过来暗中保护她和骆盏溪的。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何那两道灵力进入了她体内后,这身体竟变得这般脆弱?若换作平常,纵然那几个黑衣大汉是职业杀手,也绝非是她的对手。
      “好生奇怪?方才打斗之时,你的脉象明明很混乱,不过才过了短短的半个时辰,你的脉象竟又恢复如初了。”而后,骆盏溪再给她把脉时,略为惊讶地说道。
      她自知是何原因,便随便搪塞了一句,暂时敷衍了过去。可昨晚就因为胸口那突如其来的一振,她却差点命丧黄泉。
      她忽而想起了骆栾川的话。
      “还有,不要动武。你的功力虽因原析灵力而有所精进,但同时也容易受到反噬。”
      她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心脏在有节奏地跳动着,她喃喃自语:“这便是反噬么?”
      “哒哒哒……”敲门声忽而响起,打断了她的神思。
      “谁?”她朝门外警惕地喊了一声。
      “是属下,段星平。”
      “请进,”漓灀望了段星平一眼,问道,“段将军可是有事?”
      “属下是想,明日就将进沅城了,昨晚的刺杀恐与沅河水患脱不了干系,望娘娘明日倍加小心。”段星平面无表情地道着。
      “我知道,有劳你费心了。”
      段星平微微作揖,道:“那属下先行告退。”
      “好。”
      为她掩上房门后,段星平寻了个隐蔽的位置在厢房外守着。
      “你去,真的好么?”那一日,主上忽而来到流澈军本营中,要在他和秦怀之中选一个保护她和盏溪公主前往沅城的人。
      主上是何等睿智之人,他自然是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心思。所幸另一个任务秦怀更加合适,他因而才能顺利地将这个任务接下。
      “你知道的,对我来说,她是一个怎样的所在。”接下任务的那一日,星空满布,紫衣男子坐在房檐上,遥望着那颗最亮的北斗星。
      “她如今已经是骆庄的骊姬,与你是再无可能。”身旁的秦怀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接下任务的那一刻,他便看到了他眼里的光。这一路走来,七将之中,自己的性格和他最为相似,因而这一份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相思,也惟得他一人知道。
      这些年,春去秋来,斗转神飞,离了几许人,变了几多事,却惟得他藏在心底的相思和执著,竟也从未断过。
      如果有人问他,爱是什么?他会毫不犹豫地回答:爱是能够跨越一切障碍的守候,爱是一个人生出逆天改命的动力所在。
      “我知道,我也从未奢望过。”紫衣男子淡淡的语气中有着掩不住的忧伤。
      “她甚至不知道你是谁,你这又是何必呢?”秦怀无声地轻叹。
      “她不需要知道我是谁,”紫衣男子抬首望着墨色苍穹上的那颗北斗星,微微笑道,“只要我能时常看到眉眼带笑的她便好。”
      世人千千万,却独独没有她。纵然山河尽毁,苍海皆枯,我也想守护她直到生死不再。
      段星平望了一眼身后这间熄了灯的厢房。就像如今这般,能静静地守候在她门外,于自己而言,已然有了从前不敢奢望的幸福。
      听完戏后的颜纾,单手撑着脸颊,久久地沉浸在公子原和绫瑶美好的爱情故事中,绫瑶虽已和人世的王君行了皇天之礼,却被公子原从成亲礼中带走,并抹去了人世中所有人关于绫瑶的记忆,从此两人倒也在三界之外的仙境中双宿双飞了。
      生命福祸不过虚幻之间,纵然沧海巨变,青山不绿,却只对一人,此心永不变。
      “小姐,小姐。”茜儿伸手在沉浸于自己思绪中的颜纾眼前晃了晃。
      “怎……怎么了?”她放下撑着脸颊的手,不知所云地问道。
      “夜深了,该掌灯歇息了。”
      颜纾瞧了眼外头,各种“咣当”声早已停止,漆黑的夜色里偶有几声蛙鸣传了进来。夜,是深了。
      翌日一早,漓灀洗漱完毕,又同骆盏溪用了早个膳后,一行五人便进城去了。
      刚进沅城街道,一行五人纷纷引得路人注目,回首。
      “怕是娘娘、公主和段将军太引人注目了。”身后的阿叶笑道。
      三人闻言,相视一笑,皆不言语。
      一个气质出尘绝世,一个是四方第一美人,一个是闻名四方的“紫星公子”。共同行于街道之上,又如何能不引人注目?
      街道两旁虽人潮涌涌,却并无漓灀想像中的繁盛之景。穷困潦倒之人处处皆是,街道上的小贩皆是推着一辆易为行走的推车,可见长期临街的商贩定是极少的。漓灀觉着甚是奇怪,她往日逛过骆庄王城的街道,与这处却甚为不同。
      “为何这里的商贩皆是推着一辆简易的小木推?况且此处人烟不如王城的多,如此做生意,要维持一家三口的生计也是难的!”漓灀微觉奇怪。
      “自哥哥上任以来,赋税早已减免了许多,”骆盏溪开口,“若是赋税重的原因,想来不大可能。”
      段星平闻言,直接上前,找了个小商贩问清楚了原因。
      “各位怕是今日才来沅城的吧!”那小商贩一脸要倒苦水的模样,侃侃说来,“你们是有所不知,沅河水患一年重似一年,王城那边虽有拨款,可真正用到治理水患的,也只剩那么一丁点银两了,府衙大人没了办法,只能从我们这些小商贩身上搜刮,可我们自己一大家子的生计也是靠着它来养活的啊!实是没了办法,我们只得推着小木推,等他们一来征收时,就只能赶着跑了。”
      众人一听此言,皆面面相觑,可漓灀心下的火却霎时间上来了,转身就要找府衙去。
      “嫂嫂等等,”骆盏溪忽然叫住了她,低声朝她说道,“此事急不得,如今我们便是去了,府衙也定有自己的一番说辞,况且此事关联甚广,我们需得好好从长计议。”
      “盏溪公主说得不错,”段星平开口道,“而且我们可先行去沅河勘察勘察,看看那里的情况后,再作决定也未为不可。”
      漓灀略微思索了一番,觉得两人说得甚为有理,心下便同意了。

      离辰宫内,羽墨匆匆将新得的消息禀告给骆栾川。
      “可有查清楚了?”听完消息的骆栾川,提着笔的手微微一顿,问道。
      “都查清楚了,国库的出库线索在最后的一层审批上便是模模糊糊的,后半截更是断了章,再往下追查时,最后的经手人却在前段时日,莫名得了癫痫病死了。”
      闻言,骆栾川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冷地开口:“昨日漓灀和阿盏遇刺之事,怕也和他脱不了干系。敢动我的人,想来他是活腻了。”话音未歇,黑衣男子手中提着的笔,忽而断成了两截。
      段星平领着众人,一直往前走,穿过人潮涌涌的街道后,又拐过几个弯弯曲曲的小巷,最后左转,便看见了沅河的河道,以及那翻腾的河水。
      “段将军在此之前来过沅河?”看到段星平如此熟悉通往沅河的路时,漓灀微觉诧异。
      未等段星平答话,身旁的骆盏溪微微笑道:“倒不是段将军此前来过沅河,想必是昨晚我们未进城前,他早已先我们一步去熟悉通往沅河的路了。”
      漓灀闻言,望向段星平,他略显诧异地问道:“公主是如何得知的?”
      骆盏溪微微笑道:“方才我们进那些小巷子时,我瞧见有一棵桂花树,而你今日一早,有从身上抖落了一片桂花树的叶子。我一路走来,这方圆几里,却只见那有一棵桂花树,所以才会作此猜想。”
      “公主说得固然不错。”
      漓灀和段星平听完骆盏溪的一番话,觉得她确实是观察入微。
      恰在此时,清凉清凉的河水溅到了众人的脸颊和衣裳上,众人霎时间回过神来,望向那汹涌澎湃的沅河。
      只见那筑起的长长的堤坝已有年岁,木头和砖瓦皆已腐朽不堪,而此时正值雨季,河水泛滥,如若碰上几场暴雨,堤坝破上几个大窟窿,人虽说不至于被淹死,但作物必是活不了的。若年年如此,沅城如此穷困潦倒却也不足为怪了。
      “王城年年拨款修筑沅河堤坝,若此笔银两皆能用于正途,百姓又何至于此?”骆盏溪瞧见这已然腐朽不堪的堤坝,心有所想地道了句。
      段星平抬首望了眼已然暗下来的苍穹,道:“今日天色已晚,我们不如先行回客栈,明日可再去府衙处探个究竟。”
      话音未落,段星平只感觉到身旁的紫衣身影一闪,再望过去时,众人只见漓灀已然飞身到了堤坝处,朝河下探着头。
      段星平心下一惊,即刻随她飞身而去。
      “如此明亮的一颗珍珠,怕是这沅河所有的河蚌也产不出来。”漓灀望着底下的河水,喃喃。就在河水溅到脸颊上的那一刻,她隐隐地瞧见河里扑闪扑闪的,方才飞身过来看到的那颗明亮的珍珠,怕是只有古书上所言的鲛人之王才会有的吧!
      可鲛人该是生活在那浩瀚无迹的大海才对的,为何会出现在沅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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