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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东宛欲要掌大权 ...

  •   天色微微亮,一众侍女宫人以及八名嬷嬷端着火盆和洗手盆分列站于轿子旁,等在了霜绪宫门外。漓灀穿着一身青色的祈福宫衫,在骆盏溪和阿叶等人的陪同下,出了霜绪宫的大门。
      昨晚所幸阿叶和她细说了各种礼节,才不致她今天会措手不及。
      “天盛的祈福仪式,若按娘娘这等身份,必然是有内宫侍女十六名及两名嬷嬷,外院侍女十六名及六名嬷嬷,另有厮人数名。往常娘娘爱清静,主上便把这些许人都清了出去,可此番祈福仪式,这些是断断不可缺的。上轿之前,娘娘需得先踏过火盆,再行洗手礼,方可上轿。”
      一切礼仪皆行完毕,漓灀和骆盏溪等人便都上了轿子,一行人从霜绪宫往城门处去。
      这边的林初和颜太尉等人早已经携了众臣在城门处等候,只见城门打开,一顶八台轿子便出现在了城门处,林初等人纷纷跪下,连煜添安排的流澈军亦纷纷尾随其后。城墙上的骆栾川目送着她一步步地远去。
      初临夏日,轻城银矿下开矿的人在阳光底下烘烤着,脸被晒得起了皮,旁边凉棚内监工的粗莽大汉拿起个大碗,咕噜咕噜地喝了口水后,朝右边角落中稍稍坐了一会的老头瞧了一眼,猛地一拍桌子,嘴里边大骂着:“这群杂种的王八羔子,一不留神,卯足了劲,想着法偷懒。”边拿起手中的粗鞭子朝老头走去。
      只见这六旬的老头刚想从阴凉处站起来,却未料犹似雨点般的鞭子从身后落了下来,他霎时间大惊失色,喊着:“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周遭的人听了去,只得继续低头干着,谁也不敢为他出头。
      这粗莽大汉一脸的狰狞,凶狠地道:“这会子想着饶命了,早干嘛去了?”
      “这种贱条子就要打,”一旁走来一个监官附合道,“一日不打他,尾巴都要翘上天去了。”
      “我不过才些天不在,这会倒全变了样了。”身后幽幽地传来了一声。
      粗莽大汉和监官往后一瞧,一名白衣男子手持一把梨花木扇,神态悠然自若,身后是名佩剑的随从。那大汉许是不知这白衣男子的来历,便嚷嚷着:“你是何人?竟敢在大爷我的地盘上撒野。”
      话音却才落下,白衣男子呵呵笑道:“此处何时竟成了市井之徒的地盘了。桑离,你可有听说了?”语音未歇,白衣男子望向身后的随从。
      “禀公子,未曾。”
      这监官虽不曾见过管箕,可也与北晨军将士有交好的,因而听闻过这北漠世子素日惯穿白衣,身旁那贴身侍从便叫“桑离”的,他当下吓得腿软,即刻跪了下来,磕着头求饶道:“公子饶命,是小人等过于轻狂,不知公子大驾,且饶恕了小人,定当补过。”
      身旁的粗莽大汉一看监官如此,心知自己惹上了谁,也慌忙地跟着跪了下来,喊道:“公子饶命,公子饶命……”
      管箕淡淡地看了一眼脚下的两人,吩咐着桑离:“命人将这两人押入大牢,让府衙自行发落了去。”
      “是,公子。”
      轻城府衙内,红衣女子正在细细地料理着花草,侍女云烟匆忙来报:“禀公主,方才北漠世子回来便去了趟银矿,听闻抓了监官,如今遣了府衙过去,正要发落呢。”
      话音方落,只见红衣女子不慌不忙地道:“行事这般莽撞的人,不要了也罢,随府衙爱如何发落便如何发落去。”
      “只怕那世子会寻来公主您这。”
      闻言,那修剪着花草的手微微一顿,只那一会,红衣女子便又道:“纵然谁也不说,他也会往我处想,寻来我这也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何况我东宛还怕了他北漠不成?”说罢,那侍女便退了下去。
      白衣男子方回到军营中,办完事的桑离也出现在营内。
      “可有查出是何人所为?”眼见桑离进来,白衣男子淡淡地问了句。
      “是暮霖公主,且轻城的各大商铺她皆安排了东宛的人进去。北晨军的回报,公子回北漠的这些天,东宛那边倒抽了许多回自己的口袋。”
      “确然不出我所料。”管箕的脑海中浮现了那红衣女子娇媚却满含心计的笑容。
      “公子,这该是如何?”
      “且看她后招如何。”
      南临庄城内,南寻方睡了个中觉醒来,南辰便呈上了密探送来的条子。
      他打开,略略地看上了几眼,便放至烛火中烧得一干二净了,烛火霎时间照亮了男子墨色却又极其深邃的瞳孔,一双丹凤眼更显诡谲无比。
      “纾小姐今日有何安排?”南寻忽而开口问道。
      “纾小姐今日还在偏殿处,许是闲得无聊,偶尔还会和宫人们嗑嗑瓜子,闲聊着。华琛殿接近一半的宫人都与她十分处来得。”
      “哦?”
      南寻瞧了一眼窗外,倒是有趣。
      从骆庄出发,行至驿站处时,已然是黄昏时分了。在阿叶和几位嬷嬷们的引领下,漓灀终是到了自己的房间,内院的侍女在她房内和外院之间进进出出,又是备好了膳食,又是卸了妆饰,又是打水洗脸的,忙活了好一会,漓灀的耳根子才清静了下来。
      眼见再无人在自己房内,她赶忙插上了门闩,浑身放松地躺在了榻上,又揉了揉自己已然酸痛至极的肩膀。这一整日下来,行为举止既需要有骊姬的端庄娴淑,言语间又需柔声细语,倒真真极不符她的性子。这骆庄的骊姬,却也不是如此好当的。
      许是太累了,只躺下那么一会,轻微均匀的呼吸声渐渐地传了出来。
      骆栾川出现在房内。
      只见她侧身躺在榻上,鞋子不脱,被褥亦不盖便入睡了。他望着她,只得俯下身来,替她脱了鞋子,盖好被褥。
      这骊姬的身份套在了她的身上,也确实是难为了她。
      “你再忍忍,解开了捆绑在我们身上的枷锁,我便带你离开,去你最喜欢的那一方自由天地,往后你若不想做什么,便不做什么。”他握着她的手,出神地喃喃。
      至是日一早,漓灀又早早地被阿叶从榻上叫醒。内宫的侍女和嬷嬷忙进忙出的,阿叶便端来了洗脸盆。
      “昨晚竟像是听到了骆栾川的声音,”她心念着,接着揉了揉眼睛,又揺揺头,似是想让自己从睡意中清醒过来,便开口喃喃,“他又怎可能出现在此处?”
      听到了漓灀的喃语,阿叶便心知她说的是谁,打趣道:“娘娘昨晚可是梦到主上了?”
      被阿叶这么一问,漓灀霎时间清醒了过来,接过了阿叶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便反驳道:“我昨晚一夜无眠,睡得可好了,又怎会梦见他?倒是今日你一早把我叫醒,精神有些恍惚罢了。”
      阿叶微微笑道:“离云甄寺还有一日的路程,娘娘若觉得倦了,上了轿子后,稍稍阖眼便好了。”
      “那轿子揺揺晃晃的,哪里阖得上眼?”说罢,便站了起来。
      “骊姬嫂嫂可醒了。”恰在此时,骆盏溪走了进来。
      “盏溪公主既来了,便一同用早膳吧!”漓灀微微笑道。她虽与骆盏溪不大相熟,可此番祈福仪式,却真真是要好好谢她的,“现下无人时,盏溪公主还是叫我漓灀便好了。”
      骆盏溪也并非是扭捏之人,见漓灀这么说了,倒也应了。
      轻城府衙内,东暮霖恰用完早膳,这边便有云烟来报:“禀公主,那边刚刚传来话,道是将那两人流放了。”
      “流放便流放了,这事又何须传来与我听?”东暮霖提起眉梢。
      “是将那两人判了流放,可却不知为何,今日一早便发现惨死在牢中了,如今那监官的妾室们却借了此机会,在城门处大吵大闹着呢。”云烟道。
      “如今是那北漠的世子当了个头,要哭闹怎不去军营处吵去,去那城门处作什么?”
      “若是这般还好,如今却在城门处大哭大喊着,说是公主这边传下来的命令,围观的人且在那指指点点。”
      一听此方,东暮霖顿然惊得站了起来,问道:“为何此时才来禀我?”
      云烟被东暮霖吓得即刻跪了下来,解释道:“婢子也是方才从几个小厮口中才得知此事的。听闻世子今日一早便赶了去,散发了些许银两,又将她们好生安排了去处,才将此事平息了下来。亦又言着要顾及公主的颜面,让听了去的人都得收紧了自己的嘴巴,才将此事平息了下来,因而这会子才传来了府衙这处。”
      略略听懂了云烟所言,东暮霖虽极是愤懑,却无处可发,只得冷冷地吩咐:“你先退下吧!”
      “是,公主。”
      话音未歇,外头又进来了一个侍女,说是方才轻城钱庄的各处庄家派了小厮来传话,传的却恰巧又是同一个意思:明日便不能来府衙处商讨过渡钱庄之事了。
      东暮霖闻言,一脸的不悦。先往人头上给了几个拳脚,再端来一盘好果子讨你。他此番哪是顾及我的颜面,却分明是想逼着我下台罢了。
      “这般看来,还是需得从军营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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