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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初登流澈军擂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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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早膳后,觉着甚是无聊,颜纾便想着到这华琛殿逛上一逛,却忽地想起昨晚南寻与她说的话。
“我虽与北漠联军,可你出逃至此的事,南临的人自然也不会透半点风声出去,所以你大可放心在此住下。”华服男子微微笑道。
颜纾知晓他并未说慌,却不知他为何要帮自己,因而问道:“你为何要这般做?”
南寻伸手,轻轻地拂开落在她脸颊上的发丝,无比魅惑的笑容里带着极其认真的语气:“你……是个很有趣的人。”
颜纾却也一点不怕他,竟又往前走了一步,踮起脚尖,用她那极其清澈的眼神定定地望着他,道:“我对你……也挺感兴趣的。”
话音未落,南寻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顿然愣在了原地。可只稍稍瞬间,他又恢复了往日戏谑的模样,哈哈一笑,转身吩咐道:“来人,带贵客到偏殿,好生侍候着。”
“是。”
骆栾川带着漓灀在军擂台右侧的楼阁上坐了下来,从此处俯视台下,倒是一览无余。
军擂台上的下一场比试方方刚始,漓灀瞧过去,只见一名清瘦颀长的玄衣少年从比试队列中跳上擂台,一脸云淡风轻地朝对面的虬须大汉作了个揖手礼。说时迟那时快,打败了众多高手的虬须大汉已然冲到了少年的面前,朝着少年的脸便是重重的一拳。
只见玄衣少年轻身如燕,台下的众人尚未看清楚他的招式,少年已然出现在虬须大汉身后的正上方,朝着大汉的背部便是一脚。
观战的众人一片唏嘘,虬须大汉许是注意到众人的眼神,迅速地一闪,便躲过了玄衣少年的腿脚,冷不防地就朝着少年的侧身来了重重的一击。
“噗”,玄衣少年摔倒在地,口中的鲜血猛然吐出。他抬首望了一眼对面的虬须大汉,伸手擦干了从嘴角流出了血,踉跄地站了起来。
“你如何看这场比试?”身旁的漓灀侧脸问道。
骆栾川眼望着擂台上的玄衣少年,微微一笑,转头望着漓灀道:“你可有看到那少年的眼色?我赌他必赢,便是台下队列里的众人竟也是远远不及他的。”
“哦?”漓灀望向军擂台上的少年,只见他站稳了后,那眼里的神色完全异于方才,柔和中带着凌厉,像极了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魔。那一瞬间,她似乎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南寻的影子。
眼见少年从地上爬了起来,且其气势竟完全异于方才,对面的虬须大汉甚为惊讶,心知要速速解决了对面这小子,便猛地冲了上去。只见少年迅速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虬须大汉的头便是一勾脚,紧接着又往他的腹部重重地打上了一拳。未了,朝着他的侧身踢上了一脚。虬须大汉猛地倒地不起。擂台下的军医早已等待在侧,眼见宣判了玄衣少年胜出后,便速速命人上前,将那大汉抬了下去。
“好,好……”一场比试落幕,军擂台下观战的将士一阵欢呼。
接下来的比试,竟果真如骆栾川方才所言,玄衣少年一一打败了台下欲要比试的众人。
“此人名叫颐骁,生于王城郊外的贫寒之家,自小父母双亡,但所幸有个叔叔,将他抚养成人。”连煜添在一旁介绍道。
“可还有谁?”颐骁望着台下队列中剩下的四五个人,缓缓开口。
许是清楚地知晓自己不及台上的玄衣少年,剩下的四五个人面面相觑,皆退了一步,示明了自己的选择。
“我来。”一个甚为轻柔的女声忽而响起,颐骁循着声源处望去,只见一名头上仅戴了一支簪子,身着紫衣的女子从楼阁上飞身而下。
只见漓灀离了座位,飞身而下,骆栾川微微一诧,身旁的羽墨上前道了句:“主上,这……”
他望着漓灀的背影,想起了她方才看那少年的眼神,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便道:“让她去吧!”
漓灀啊漓灀,如若他胜出,也只会留在流澈军中,我又怎会放任他不管?可如若他没有那般的实力胜出,他也断不会有成为第二个南寻的可能。
颐骁只望了一眼对面这个身姿轻盈的女子,脸色开始泛红,心中却甚为好奇,不曾听说过今日的擂台赛会有女子参加,何况她又是从那楼阁上飞身而下的,她身旁的那名男子,神采与气势竟犹似帝王一般。
可只略略思索了一番,颐骁便朝着漓灀微微作揖,不直视着漓灀的眼睛道:“姐姐承让了。”
漓灀看着对面这个腼腆的少年,心中又难以想像方才那个露出了如此可怕的眼神的少年,竟会是面前这个,看了自己一眼,便脸色泛红的人。
“我非今日参加擂台赛的人,”漓灀望着少年,缓缓开口,“可却止不住手痒,在你询问台下之人时,无人应答,我便擅自上台了,所以你我之间的擂台规可否变一变?”
闻言,颐骁顿了顿,便道:“姐姐请讲?”
漓灀微微笑道:“你若能在七招之内,抓住我的衣角,便是你赢了。”
语音未歇,台下观战的众人一片哗然。颐骁一听此言,像是受到了羞辱般涨红了脸,道:“姐姐可是小看我了。”
漓灀弯起嘴角,脸上的笑意让颐骁瞧去,竟犹似阳光般温暖,只听得她缓缓开口:“不过是个简单的比试,如今可不见你方才的气势呢。”
看到漓灀如此轻松的神情,颐骁咬了咬牙,应道:“好。”
话音方落,只见玄衣一掠,颐骁便冲到了漓灀眼前,淡紫色的衣诀在他眼前飘起,颐骁伸出手,自以为一招便抓住了漓灀的衣角,却未料竟扑了个空,待反应过来之时,紫衣女子早已经落在了他的对面。颐骁速速转身,朝漓灀飞身而去,却只见漓灀轻轻一闪,淡紫色的衣诀再次在他眼前掠过。
又是这一招。他恨恨地一咬牙,猛地往前一抓,却依然扑了个空。
如此反复了好几个来回后,颐骁一惊,竟想不到那紫衣女子的速度与自己且是不在一个等次。
“只剩一招哦!”对面的漓灀微微笑道。
六招过后,颐骁微微地喘着气,望向对面的紫衣女子,竟不曾看到她有丝毫的气喘。对面的女子,竟是个高手。
话音刚落,颐骁猛地冲了上去,伸手便要抓住了她的衣角,却只见漓灀一个翻飞,双脚落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颐骁转过身,只见那紫衣女子正微笑着看着他。
“我输了。”他颓然地低下了头,欲要转身下台。
却未料漓灀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举了起来,朝着台下的众人道了句:“今日他才是赢家。”
楼阁上的骆栾川看到漓灀握着颐骁的手,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身旁的颐骁一脸诧异地看向漓灀,脸色微微地泛红。她的手很温暖。
“公子真是好雅兴。”刚刚从北漠回到轻城军营中坐下,管箕便听得外头响起了红衣女子的笑声,随即帘子被人掀起。
“坐,刚刚泡好的明前茶。”管箕道了句,身旁的桑离给东暮霖斟上了一杯茶。淡淡的茶香涌入鼻腔,沁人心脾。
“颜纾公主的天花可曾好些了?”东暮霖尝了一口明前茶,开口问道。
“好是好些了,那脸蛋却是花了,用了这许多药,竟也不怎么管用,天天在那哭哭啼啼的。”白衣男子端起茶杯,亦尝了一口。
“同为女人,我倒是明白她的心思,恰巧我在东宛有一味治脸的药方子,往后我带了来,给公子带回去便是。”东暮霖笑着说道。
“如此,那先谢谢暮霖公主了。”
“公子不必客气。话说我这回子过来,原是想问公子一声,轻城的银矿开采之后可否让我命人拿些回去做银饰之类的?”话音未歇,东暮霖见管箕不曾说话,便又道,“我知这银矿本是用作联军之用的,可只我东宛的母舅对这些倒是欢喜得紧,我这作晚辈的,自然也要顺顺那些长辈的心思才是。”
管箕微微笑道:“暮霖公主既有此孝心,那我自然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公主拿些去便是。”
“如此,便先谢谢公子了。”
坐上回王宫的马车后,漓灀便一脸狐疑地打量着骆栾川。方从军擂台上下来后,她便发现他一脸的不对劲,又碍于身旁的人有些多,她便也不好问些什么,如今只两人在马车上,她便得了空。
“为何我从军擂台上下来后,你便一直黑着脸,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侧身看向骆栾川,问道。
一听她这般问,怒气本有些消了的骆栾川更是来气了,看了她一眼后,身子立刻倾向她,幽幽地开口:“你道发生了何事?”
漓灀看着此时的骆栾川,瞬间感觉到此时的自己十分危险,伸手想要推开他倾下来的身子,一脸无辜地道:“我确实不知发生了何事。”
“是么?”话音未落,漓灀尚未反应过来,便感觉一股温热地气息覆上了自己的唇,
她一惊,作势想要推开他,却被骆栾川反手制止住,她索性也就不反抗了。
良久,骆栾川才放开发她,柔声命令着:“往后除了我之外,不许抓别的男人的手。”
她这才醒悟过来,他原是在气她方才在军擂台上握了颐骁的手。
她只当他在发小脾气,没好气地道:“那还是个孩子。”
“他已然有十五六岁了,你只比他大上多少?”骆栾川一脸认真地道,见她不点头应答,他有些急了,又威胁着,“你若不答应,可还是想同方才那般,再来一次?”
话音未落,漓灀想起了方才那个深入骨髓的吻,脸色霎时间升起了潮红,立刻往后坐了一格,应道:“别别别,我应了你便是。”虽说如今马车上只他们两人,可隔着层帘子,羽墨还在外边赶着马车呢。
骆栾川笑笑,对她的反应甚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