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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番外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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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岛树和心树的第一次见面并没有什么传奇的色彩。
未来的天才作家和未来的天才诗人,一开始只是两个有些异类的孩子而已。
鹤岛树第一次见到心树是在学校的排名榜上,他是第一,心树是第二,当时排名榜周围有很多人都在谈论第二名心树是个神经兮兮不太正常的家伙,但是这样的八卦并不会引起鹤岛树探听的欲望,他只是听了一耳朵就离开了。
但是当天他就见到了这位八卦主角,而且神奇的是,他们两个是一个班的同学,甚至还是同一排,只不过心树靠窗,和鹤岛差了好几列。
同样也是当天晚上,鹤岛树成功理解了众人所说的神经兮兮指的是什么了。
那时候他们是高一生,因为家隔得学校不远,所以鹤岛树、心树和其他几个同学办的是走读,高中的晚上放学晚,一直到十点同学们才能往家走。
在鹤岛树高中的门口,有一条大马路,平时有很多车在那条路上行驶。
放学的那个晚上,鹤岛树和同学们刚刚走出校门,心树就快走几步脱离队伍站在马路中间,对着快速驶过的汽车大喊:
“你撞死我啊,快撞死我!”
这一做法不仅吓到了老师同学,连汽车车主都吓到了,当然心树没出什么事,但是被交警拖到路边,以妨碍交通的名义骂了好久。
这件事让鹤岛对心树略略有了点印象。
心树的神经兮兮几乎是大家公认的。
马路事件过后,心树老实了不少,但是虽然他不在外面惹祸,在教室里却干了不少令人很不适的事情。
比如自习课的时候,大家都在安安静静的写着作业,只有心树,将自己的头靠在窗玻璃上,然后弯着手指在玻璃上很有规律的敲击,敲击声全班都能听见,“哒哒哒”的一声接一声,搞得整个教室的气氛灵异的很。
再或者,老师上着上着课,心树他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拉开窗子把大半个身体探出去,一副想要寻死的样子。
又或者,在生物老师讲到癌症那一节的时候,心树突然起立学起了救护车鸣的声音,生物老师给了他一个耳光并将他拖到门外罚站,但是当晚生物老师的母亲就胃痛不止被救护车拉进了医院,经诊断是胃癌晚期。
因为心树这些奇奇怪怪的行为,几乎整个学校认识他的没有不对他退避三舍的,他们在心树背后疯传他是煞星是巫师,只要靠近他就会倒霉。
而同时鹤岛树也在被同学们孤立。
鹤岛树的社恐让他很难和人正常交流,别人说十句,鹤岛能回一句就已经很勉强了,但是他这样的姿态就让同学们觉得他是因为成绩好而骄傲冷漠,于是纷纷孤立他。
那时候,这两个小怪物虽然都在被排斥,但是并没有互相交流过,对于对方,他们也只是知道而已,并不觉得熟悉,也不会因为同样被排斥而产生亲密感。
直到一次书店相遇,他们两个才产生了交集。
学校的书店只有周六周日开门,一到开门时间,就有好多平时在学校里没有娱乐条件的学生跑去买书。
鹤岛树每个周六都来书店买书,但是那一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书店里的人格外多,挤挤挨挨的把书店门口都堵住了。
鹤岛树站在门口无措的望着书店,他并不敢上前和同学们挤来挤去,但是又期待着能冲进去买些自己想看的书。
这时候心树刚刚好抱着自己喜欢的书从书店里挤出来。那是他很喜欢很喜欢的一本书,他求了书店阿姨顺带等了两个周才将那本书拿到手,兴奋的心树一出门正好撞上在门口探头探脑的鹤岛,于是顺手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拥抱。
鹤岛树当场愣在原地,随后给了心树一耳光便跑掉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交集,因为这件事鹤岛注意到心树喜欢读的书和他的几乎差不多,渐渐对他产生了兴趣。
后来某一天,心树和鹤岛被一起关进了学校的体育器材室。
将他们关进去的人在门口笑得放肆极了,一边笑一边说着“怪物就应该和怪物死在一起才对啊”这样的话。
然后他们走掉了,徒留心树和鹤岛在那个狭小的器材室里。
器材室在地下,只有一张很小的窗户通向外面,那扇窗太小了,根本没法让一个人钻出去,而大门被锁住了,怎么推也推不开。
鹤岛树焦急的推着大门,如何也推不开;在门口叫喊也没有人听得见;窗子他甚至爬不上去,更别提钻出去了。
毫无办法的鹤岛树缩到了器材室的墙角,抽抽嗒嗒的哭了起来。
心树躺在器材室的体操垫上,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但是鹤岛的哭声实在是太吵人,心树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直接对着鹤岛开骂。
“你哭什么哭,你知不知道自己很吵!这样不会听到那些污言秽语的地方简直就是圣地,你不也是总被骂吗,在这里呆着找个清静不行吗?”
或许是因为心树太凶,鹤岛反而哭得更厉害了,哭一声打一下嗝,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要背过气一样。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你真的好烦。”
心树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拎起器材室的哑铃狠狠的砸向大门。
没几下大门就被砸破了。
“好了出来吧。”
心树从洞里钻出去,站在门外向鹤岛招了招手。
结果鹤岛缩在墙角怎么都不肯走。
这可实实在在把心树气到了,于是他走过去一把抓住鹤岛的后衣领,强行把他拖出了器材室。
后来心树得知是自己被寻仇,鹤岛被关完全是被牵连。
他稍稍有点自责,于是偷偷给鹤岛塞些零食什么的小礼物。
但实际上鹤岛树并不喜欢这些东西。
于是鹤岛就悄悄把心树的礼物退了回去。
礼物被退回,心树认为鹤岛觉得自己诚意不够,于是像块牛皮糖一样黏上了鹤岛树。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他们开始一起行动起来,后来就成了朋友。
虽然他们两个从来没承认过对方是自己的朋友。
他们一起度过了三年高中,一起考入了同一所大学,还分在了同一个宿舍。
三年的时间足以让心树知道鹤岛是一个多么麻烦的家伙,这个不擅长交际的家伙给心树不只一次带来了麻烦,但是心树能怎么办?他不能怎么办,只能向母亲一样把鹤岛原谅,成为了鹤岛的专属外交官加保姆。
经历高中锻炼的心树待人接物越来越有心得,为了让鹤岛能更好的在宿舍住下,他偷偷帮舍友牵红线,成功让同宿舍其他两人脱单后搬出去住了。
大学四年的生活很平静,鹤岛的性格意外的适合在大学这样的环境生存,在这四年里,鹤岛第一次开始写了文章,并得到了很多人的称赞,他开始有了目标,走上了文学的道路。
身为朋友自然不能被拉下,于是心树也开始像鹤岛一样写小说。
但是心树写小说的水平实在太烂了,烂到让人无法直视的地步,偏偏鹤岛又不擅长说话,这就让心树一直沾沾自喜的觉得自己的水平挺不错。
于是自己没数的心树和鹤岛一起投了稿,理所应当的,鹤岛的稿件被录取了,但是心树的稿子被毙了。
刚刚得到消息的心树气的拿着稿子在鹤岛面前一个劲骂编辑有眼无珠,向鹤岛吐槽编辑居然觉得自己写在文里的诗比正文好,还推荐他去写诗。
鹤岛接过心树的稿子看了看,诗歌确实写得极好,于是鹤岛也向心树建议走诗歌的道路。
这次心树听了鹤岛的话,很快也名声鹊起。
大学毕业以后,他们两个依旧在一起住。
鹤岛去做了全职作家,心树则找了个坐办公室的工作,但是职场ky精的心树一下班只想着赶紧回家给鹤岛做饭,老板马屁不拍,酒局不去,请客拒绝,终于这个没眼力见的员工被他的老板炒了鱿鱼。
一气之下,心树也转职做了全职诗人。
鹤岛树和心树的名气越来越大,事情也越来越多。
心树的家人找了过来。
他们堵在鹤岛心树的小公寓楼下叫人,后来甚至上楼敲门。
本来就精神不稳定的鹤岛因为这事很长时间没休息好,精神状态更差了。
心树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鹤岛早晚会被逼疯,于是他去远一些的地方买了新房,带着自己的亲属搬了过去。
从那之后心树一直没有机会搬回来。
直到鹤岛死去以后,他重新收购了这栋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