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那是一个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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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片比讹言之森看起来还要死寂的大地，黑红色是斑痕遍布，像是被岩浆肆虐过一样，高楼坍塌，地面皲裂，树木扭曲枯败，没有动物，没有人，甚至连风声都没有。
整个世界陷入了死亡。
天空是黑红色的，河流是灰黑色的。
苍术站在其中，环顾四周时疑惑又茫然，觉得这样的场景似乎似曾相识。
“真是糟糕透了，不是吗？”一个有些轻佻的男音从身后传来，往后看过去，来者带着亲切的笑，拿着一柄法杖，对上苍术的视线时弯眸轻笑，脚下随着他的到来盛开出鲜花。
是和此情此景格格不入的鲜花。
它们柔软又温柔，带着纯白的希望，开在绝望的土地上。
“你是……”苍术有些迟疑，她的记忆深处似乎有个名字在闪烁，只等着她念出来，可是她偏偏看不清那个名字的模样，也无法将那简单的两个字说出口。
青年抬起手，食指竖在唇边，轻轻的嘘了一声。
“啊呀啊呀，别露出这样惹人疼爱的表情啊。”他眨了眨眼睛声音带着安抚的味道，“不要去纠结那些东西啦，如果一定要有一个称呼的话，不如就叫我……魔术师。”
魔术师。
轻轻的念着这三个字，苍术恍然有一种和这个人很久不见的感觉，明明她前几天在凹凸大赛的时候，晚上睡觉还在听他讲故事。
“你也不喜欢这里吧？”
魔术师指了指满目疮痍的世界这么询问苍术。
当然，谁会喜欢这样的世界，又不是有着灭世倾向的反社会人士，“要我做点什么吗？”
本着“既然你这么问，就肯定是有企图，最大的企图就是让我干活”的想法，苍术直接了断的舍去了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但是苍术却猜错了。
她看见魔术师爽朗的笑了起来，一瞬间似乎周围都明亮了不少，魔术师摇摇头，笑眯眯的伸手揉了揉苍术的发顶。
“不需要哦。什么都不需要，这一次，苍术只需要看着就好啦。”
这一次？
敏锐的抓住了这个关键词，苍术的疑惑堵在嘴边，面对魔术师包容又似乎看透一切的目光，无论如何都问不出口，只好沉默的点了点头。
于是苍术见证了奇迹。
干枯扭曲的树木慢慢挺直了脊背，一点新绿从枝头钻出，地面上的伤痕一点点愈合，恢复成带着青草香味的颜色，墙壁和天空上灰黑的颜色被一个看不见的橡皮擦一点点的擦拭干净，就连河流都变得清澈。
不知道何时洒下来的阳光落在了水面上，风唱着温柔的歌从耳边跑过，点过湖面带起波光粼粼。
“这是魔术吗？”
“不，这是奇迹。名为人类的物种带来的属于人类的奇迹。”
定定的看着魔术师，苍术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眨了眨眼睛，脚下盛开着鲜花的魔术师笑而不答，抬手轻轻覆在苍术发顶，“还要继续看下去吗？”
盯着这个避开问题的家伙，苍术抿了抿唇轻轻一点头，于是场景开始变化。
或是飞龙掠过高空，手持战旗的圣女登高望远，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手持火铳的女海盗带着明媚的笑容，又或是古老的宫殿，金发的王背靠王座垂眸小憩。
一群人穿着各式各样的服装，使用各式各样的武器，与各式各样的怪物、神明、人类战斗。
最后的地点似乎是一个神殿，苍术看到有光亮起，像是终结又像是开端，当光芒散去，苍术看到自称魔术师的男人笑着冲她挥手。魔术师的身边似乎有几个模糊不清的身影。
他们在向她挥别。
伸出的手穿过魔术师渐渐透明的身体，苍术听见好几道不同的声音在和她说——
“再见。”
双眼微微睁大，苍术下意识的呢喃着不要。但是人怎么能挽留的了幻象呢？即使是在甜美的梦境，也会像辛德瑞拉一样，在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时一切归原。
当苍术再次从黑暗中见到光亮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梦境里的一切模模糊糊想不起来，只余留空荡荡的感觉，苍术抬手按在心脏的位置，只觉的那里无端缺了一块。
“没事吧？”
顺着声音来的方向呆愣愣的看过去，苍术正对上一群人担忧的目光，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初雪递过来一张手帕。
“擦擦，别哭了。”
极境笑嘻嘻的凑到跟前，“不会是做噩梦了吧？梦到什么了？来说说看？”
送葬人看过来的目光也充满了迷惑，从脸上就能看出他想要说什么——为什么会做噩梦？但是好在送葬人没有将这一的疑问说出来，只是在思索了一下之后给出了中肯的提议。
“需要我去找一些助眠的食物或者药物来吗？虽然切尔诺伯格被破坏的有些眼中，但是一些基本物资还是可以搜索得到。”
说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苍术接过初雪的手帕，一擦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的眼泪浸湿了洁白的帕子，晕出一团一团的暗色。
吸了吸鼻子，苍术开口安抚眉头都皱到了一起的安迷修。
“没关系，别担心……我也忘了梦到什么了，但是，不是噩梦。”
是的，不是噩梦，虽然不记得那一场梦，但是苍术可以肯定那不是噩梦，只是失去了什么的感觉尤为强烈而已。
深吸了口气，极快的调节好自己的情绪，苍术红着眼睛冲众人扬起一个笑容。
“好啦！我的梦不重要啦！我休息好了，你们呢？如果没问题的话，等一下就是最后一战啦！做好准备了吗？”
看着少女明媚的笑容，还有充满活力的话语，很难有人会拒绝。
于是安迷修微微叹了口气，点点头不在追问，“在下也休息好了，随时可以行动。”
极境笑眯眯的点点头，“我们也没问题哦。”
“那么，最终作战，行动开始。”
在众人的目光下，苍术一字一句宣告。
众人按照安排分批行动，错身而过的一瞬间，安迷修隐约听见莫斯提马和初雪说话的声音。
来自谢拉格的圣女轻声说，“差不多了。”
而掌握着神秘法术的术士也低声应和，“时间到了。”
是幻听吗？安迷修看过去，只看到两人沉静的面容，一惯面上带笑的术士脸上全无笑意。
握紧了冷热流，安迷修敏锐的发现罗德岛的这几个人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那是一个梦
